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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对方急切的目光以及那三连问,贺宜臼没有急着回答,脑中却是在构思着一件事儿的可行性。
“那钰儿是你的什么人?”贺宜臼冷沉着脸问。
老皇帝目光闪烁,嘴上却是极为坚定地说:“他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也是我的皇后。”
贺宜臼心中冷笑,前世老皇帝的风流趣闻他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与此扯上些关系。
贺宜臼蓦地眼眶一红,猝然跪在了人的身前,一把抱住了老皇帝的腿,失声大喊:
“父亲,孩儿找你找得好苦啊~~”
齐聚一堂
贺宜臼的忽然出现以及那漏洞百出很难经人深思的言辞,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但这一切的猜测与怀疑在德昌帝垂眸对上那张与钰儿极其相似还带着泪的脸时,便什么都信了。
这一看就是他和钰儿的孩子。
“好孩子,是朕薄待了你与钰儿。”德昌帝苍老满是褶皱的手颤抖地抚在了贺宜臼的头上,眼含热泪,“朕一定会让你当大宴朝最尊贵的皇子的。”
贺宜臼眸色微暗,哽咽地说:“父亲可别说话不算话。”
德昌帝失笑,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看着人狼狈的模样随即目光又瞥见了人背着的两颗蛋,想了想选择闭口不谈。
“走,朕带你出去。”德昌帝拉着人的手就要往外走。
贺宜臼顺势就搀扶着人跟着走出了这座宫殿。
待出了殿门,贺宜臼回头瞧了眼这宫殿,在看见这宫殿的名字时他不禁皱了皱眉。
笼钰殿。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神色,面带欣喜地随着德昌帝离开了。
只是二人刚走出没多远,就见几十来号的禁卫军朝他们奔来。
苏成安面色焦急,在看到前方之人是德昌帝时,忙跪拜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何事惊慌?”德昌帝收起面上的喜色,冷肃地问。
苏成安抬头正欲回话,可在看到立在德昌帝身侧的人后,顿时瞳孔猛缩。
娇娇怎么会在这儿?!
在看到人与德昌帝很是亲近的关系。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成安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捏住了似的,心口泛酸憋闷的同时又不禁泛起了丝丝的怨念。
他的好娇娇啊,男扮女装哄骗他不说,转身就毫不犹豫地把他给抛弃了,反而选择了那姓裴的。
呵呵,如今这是另攀高枝了吗。
就德昌帝这年龄都快赶上当他的爷爷了!!
贺宜臼却是丝毫没有被人认识出来的心虚与尴尬,表情很淡,但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故意朝人露出了一抹略微苦涩的笑来。
仿佛有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之中。
苏成安一怔,原本又怒又怨的心却是被人那一笑瞬间给抚平了。
他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微妙起来,或许娇娇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要怪也应该怪裴宴初那没用的废物没能保护好娇娇,不然人怎么会被德昌帝这老货给瞧上!!
见人半天不说话,还一个劲儿的瞧自己的宝贝儿子,德昌帝的神色变得不耐。
苏成安察觉到了帝王冷锐的目光,瞬间回过神来,后背不禁略微发寒,立即恭声回禀着:“臣听见前方宫殿传来异动,便带着人过来查看。”
贺宜臼闻言心中不禁感到庆幸,要不是忽悠住了这老皇帝,不然他又得遭一些老罪了。
好在刚才他离开时,就已经让小黑他们去将挖出来的暗道全都给填堵起来。
不过这苏成安任职倒是快,这才回京没多久,就已经在皇宫里当差了。
瞧人刚才的眼神,应该是发现了自己被骗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以前他或许会跟人周旋一番,继续把人当狗耍。
但现在的他即将会拥有皇子的身份,这些人只有继续当狗的命。
贺宜臼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
德昌帝似乎这才意识到他们说的动静应该是他这宝贝儿子弄出来的。
他朝苏成安摆了摆手:“那边无事儿,不用去查看了。”
这时,德昌帝的贴身太监王大监匆匆地赶了过来,面色发白地朝德昌帝说:“陛下不好,国、国库被盗了!”
德昌帝有些不以为意,只问:“失窃了什么东西?”
王大监咽了咽口水说:“全、全部……”
贺宜臼的眼神飘忽地看向了别处。
“你说什么?”德昌帝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瞬间就是勃然大怒:“立即派人去搜查,定要把那窃贼给朕抓住!!”
王大监忙应着:“是,陛下。”
德昌帝指着跪在地上的苏成安,没好气地道:“一群没用的废物还跪着作甚!赶快帮着去搜查!”
国库失窃,事关重大,苏成安也不敢耽搁,起身时悄悄地瞥了眼贺宜臼,便带着人下去搜查。
贺宜臼孝子贤孙似地给德昌帝顺着气:“父亲,勿要担忧,东西一定会被追回来的。”个屁。
落入他口袋的东西,休想叫他再给吐出来。
“无事。”德昌帝渐渐地缓了过来,眸光有些幽深地看了人一眼,随即又悠悠地叹了口气。
罢了,儿女都是债。
次日,宫里就传出消息,皇帝失踪多年的三皇子被寻回来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就跟那凭空出现的三皇子一样,毫无预备的踪迹可寻。
不过宫里的人,虽然还未见得那三皇子的面,却就已经知晓德昌帝对这位三皇子的极致宠爱了。
原本国库被盗,整个皇宫都纷纷杂杂、人心惶惶的。
然而皇帝像是对此置若罔闻,先是叫人将离他居所最近的云辰殿打扫出来让人居住。
随即又颁布了封人为瑞王的圣旨,又是赐府邸和封地的,还开了自己的私库,接连不断的赏赐如流水般送到了云辰殿。
这奢华、荣宠的程度都快赶超太子了。
如今天气渐凉,花房培育的冬菊正是盛开的季节。
德昌帝便让皇后筹备一个赏菊宴,虽为赏菊实际上想要将贺宜臼给推送到一众朝臣的面前给认识认识。
皇后乃是世家女,很是恭顺温良,即使消息来得突然,但得了皇帝的命令便着手去操办了。
宴会的时间定在了这月的中旬,也就是后日。
朝臣们都在为国库失窃之事儿忧心不已,一听皇帝还有闲心开劳什子的赏菊宴,一个个的都觉得陛下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此时,东宫。
姬无虞看着前来向他讨要那只新捉的大鹅的王大监,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味儿的笑。
“既然是皇弟想要,那就给人送去。”
“改日,孤定要好生见一见这位新皇弟。”
王大监笑着朝人说了几句感谢吹捧的话,便带着那只有些蔫呆呆的大肥鹅走了。
赏菊宴如期而至。
贺宜臼特意穿了一身暗红织金的锦绣华服,很是张扬吸睛。
且衣服是按着人的身形赶工定制的,极为的修身,显得人挺立修长、腰肢柔韧纤细,也愈发的衬得人肤色雪白,容色稠艳。
德昌帝看得老泪纵横,一个劲儿的说不愧是他与钰儿的儿子。
贺宜臼内心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忍着不耐烦,哄了人几句,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得意洋洋的去了宴厅。
今日天气凉爽,暖阳灿烂如薄金一般打落在宫道廊檐上。
贺宜臼如秋冬干燥之际骤然流泻的春色,为庄严肃穆的皇宫注入了鲜活、明媚的生机。
所到之处无不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直到进入大殿,这样的景象更是推到了高潮。
殿中万菊粲然绽放,觥筹交错之声忽地就停下来。
一众人的目光齐齐地望向了那步入大殿的少年。
少年姿容绝丽,气质怡然,只一眼就很难叫人挪开目光。
“这难道就是那……三皇子?”
“当真是生了副好样貌,难怪得陛下这般的宠爱。”
“我儿子要是能长这样,即使闯祸了我都舍不得下手的。”
坐在一侧的贵妇人们忍不住惊叹着。
贺宜臼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他是特意踩着点来的,如今除了皇帝和皇后没到,该来的也都来了。
他目光淡淡一扫殿中的众人,首先便是对上了裴宴初那关切的眼神,其次仍还在当值,站在一侧穿着禁卫军副指挥使服装的苏成安,对方正殷切切地瞧着他。
贺宜臼没在意,轻飘飘地挪开了目光。
瞥了眼坐在前方气质凌然、拒人千里之外还死装戴着面具的邢介野,他有些得意地朝人勾了勾嘴角。
迎着人那复杂的眼神,他的心头更是畅快。
死东西,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
“三弟。”一道有些魅惑的嗓音如毒蛇一般缠上了贺宜臼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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