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说完他就在丫鬟的引导下去偏厅用早膳。
早膳用完,贺宜臼就叫人在院子外的竹亭下摆上躺椅,他遣散了人自个儿躺着休息。
小黑就爬到他的身上给他汇报着不兽商行的事儿以及说一些他不知道的趣事儿。
“那人你们去看了没?”他忽然问。
小黑说:“我和小兄大弟它们去查探了,但太子府守卫森严,还有奇怪的人守着,我们一进去没一会儿就会被一些奇怪的虫子驱赶出来。”
“那些虫子会咬我们,我们就不敢进去了,对不起主人,我们没能帮到你。”小黑有些失落地说。
贺宜臼心中微沉,前世他就知道姬无虞这人是怎么样的一个疯狂劲儿了。
人人敬畏不已、避而远之的蛊虫,他却是当宠物似的养得整个太子府都是。
想到前世他被人强行种过蛊的经历,贺宜臼不禁觉得身子发寒。
只要他有一点不如人的意,那疯子就会操纵蛊虫来咬他的五脏六腑。
痛得他简直生不如死,直到他服软才肯罢休。
以至于这一世他都不敢贸然出现在人的面前。
前世的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抱住了一条金大腿。
为了打压赵青那贱人,他甚至答应人那般的要求。
没想到却是被人关在府里各种亵玩,被各种器具折磨。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很少见到过外面的太阳。
直到人争权成功登基,他才被人带出东宫,给封为皇后。
他对这人是怨极恨极的,可他又庆幸这人是个守信的。
当他看见赵青那扭曲、不敢置信以及万般不甘的神情的时候,他是畅快的、舒心的。
特别是他亲手把人虐杀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终于沸腾了起来。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
贺宜臼眸中闪着恨,那些叫他不堪、受辱的人凭什么能活得好好的,他们就应该也尝一尝他那时的痛苦与绝望!
午后,邢介野说的那位皮神医过来给他把脉。
是一个很冷清疏离的女子,话也很少,但给人很靠谱的感觉。
给贺宜臼把完脉,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给管事的婆子,人就跟片幽幽白云似地走了。
全程除了开始的问好以及结束时的告辞,她没有与贺宜臼多说一句话。
贺宜臼有些懵,但也不敢多问。
毕竟现在的自己最大的希望就在人的身上了。
晚上的时候,屋子熄灭了灯。
就在贺宜臼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听见有人上床的动静。
“谁!”他惊喝。
“是我。”邢介野低沉的嗓音在人的耳边响起,伸手环住了人,又亲了亲对方的唇,“睡不着?”
“要不要为夫哄一哄你。”
贺宜臼咬牙:“……你怎么进来的。”
“爬狗洞进来的。”
“……”
这是我的蛋!【小修】
贺宜臼不悦地在这死货的狗脸上抓了好几下。
“你少他爹的糊弄我!!”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把外面那些没用的护院全部给轰出去。
花了他这么多的钱请来的,却是连一只狗都拦不住。
简直都是饭桶废物!
邢介野拉回了人:“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干什么去?”
“叫人来抓你这个狗东西、淫贼!!”贺宜臼没好气地说。
“叫谁来抓?就凭你找的那几个没用的废物吗?”邢介野好笑地在人唇瓣上啄了几口:“再说我可是你的夫君。”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抓我。”
他捏着人的下颌,语气幽然:“他们只会知道是你抛夫,还男扮女装的四处勾引人。”
“封一、苏成安、裴宴初……”
“我的好娇娇,你可真是够厉害的,一个个都想着娶你呢。”
邢介野不轻不重地咬在人的脖颈上:“为夫看着甚妒。”
“你为什么就不能勾引勾引我呢?我很好勾的。”
他粗粝宽厚的大手在人的腰身上抚摸着,有些可怜地说,“只要阿宝你勾一勾手指,我就会上来的。”
“有病!你才四处勾引人!”贺宜臼听他说这些颠倒是非的话,又气又恼,毫不犹豫就在人的脑袋上重重地一拍。
“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邢介野却是死皮赖脸地紧抱着人,一个劲儿地往人的身上贴。
“我的好阿宝,你小声一点,你是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在tou情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贺宜臼瞧不清人,寻着声音的方向瞪人,明明就是你不要脸!私闯别人的屋子!!”
“好好,阿宝别动怒,是我这狗丈夫的错,既然这样明日我就去找裴太傅,让他那表里不一抢占他人夫郎的好儿子将你还于我。”
“这样也省得我每日却要像个奸夫似的钻地洞来一亲芳泽。”
“你敢!”贺宜臼才不想被人带回去,说不准又想着法的来搞他。
他委屈:“你说过不会关我小黑屋的!”
“你根本就是说话不算数,什么都是骗我的。”
“你就是想着报复我,非叫我死在床上你才甘心是不是。”
邢介野听着人幽幽抱怨的语气,还有那灵动的小表情,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忍着心头的躁动,他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说:“我的好阿宝,好夫郎,我当真是很想将你关到一处地方去,除了我谁也不能发现你,让你永永远远地都独属于我一个人。”
“谁叫阿宝生得这么的好,只叫人看一眼魂都能给人勾去,外面的妖艳贱货都想将你完全占有。”
邢介野的语气一顿,手掌抚上了人的脸,有些幽怨地说:“然而阿宝也是个不安分的,随时随地都想着引诱其他人。”
“每每这样的时候,我就会很怨很恨,毫无安全感,明明我才是你唯一的丈夫。”
“明明我们那样的水乳相容、抵死缠绵,可阿宝的心里还是没有我。”
他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人的唇瓣上,“我的好阿宝你就不能好好地看看我吗?”
贺宜臼听得他说这些,心就是很沉。
扭过身子背对人,默默地掉着眼泪:“我就说你不是个好的,你都想这样害我了,还想叫我对你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最是讨厌你们这些只会发chun的烂人了!!”
邢介野瞧自己把人惹哭,默默地将人扳向自己,软着声音喊:“恶毒夫郎……乖乖别哭了,我只是想逗你开心。”
“你这么的鲜活爱热闹,我又怎么舍得将你关起来。”
“你说的话就跟放屁似的,谁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的。
还想逗我开心,我看你就是寻我的开心,谁家好人像你这样逗人的。”贺宜臼简直郁闷得要死,头顶上本就悬着一把随时能要他小命的利剑,这狗东西却还想着那般对他。
他推人的胸膛说:“我不要你抱着我,挨着我,你快给我滚出去。”
“我看见你就心烦难受。”
邢介野强势地吻住了人的唇瓣,恋恋不舍地咬了咬人:“可恶毒夫郎,我离不开你的,就像小狗离不开主人一样……”
“汪汪汪,求主人不要赶走你的乖狗狗。”
他这么个大体块儿,浑身都是热热的,发出求好撒娇的语气,简直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鸭的给我好好说话!”贺宜臼觉得这狗东西真是够犯贱的,用手摸到人的嘴便直接将人的两瓣唇瓣给掐住了,“死东西,你现在不许说话了。”
“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邢介野见人的神情总算是好了许多,立即举手投降,含糊不清地说:“我绝对一个字都不说。”
“闭嘴!”贺宜臼皱眉。
“我又没说话。”邢介野委屈摇头,唇瓣被人掐得死死的。
“那你现在在说什么!”贺宜臼在他的肚子上来了一拳,“不许发出一点声音来!”
随即他又捂着自己揍人的拳头龇牙咧嘴,倒抽气。
天老爷,怎么会这么的痛,这死狗的腰腹是用石头做的吗?!
“啊抱歉,来得急忘记脱身上的甲胄了。”邢介野愧疚地出声,抓起人的手就呼呼地吹。
贺宜臼却是听出了他语调里的幸灾乐祸,用脚踢了人那处:“老子叫你笑话我!”
“嘶~~”邢介野猛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怀里的小恶魔,“恶毒夫郎,人不能这么坏的。”
“那你就去找个温柔善良的盛世白莲花去!!”
“哼,受不了就给我滚!!”
贺宜臼见人吃瘪,心里那叫一个解气,那小嘴就跟淬毒似的,说的邢介野心口甜蜜蜜得紧。
“阿宝,是不是我受得住,便随便我怎么来?”
“你贱不贱?”贺宜臼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要睡觉了,再给我叽叽呱呱的,就给我滚下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