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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安道:“这事儿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去打听裴公子的下落了,只是那日的马匪众多,恐怕这裴公子凶多吉少啊。”
贺宜臼适时露出担忧的神情,将哭不哭地说:“我夫君是不会有事儿的。”
“娇娇,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伤心。”苏成安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人。
“我无事,其实我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是不会就这样放弃我夫君的。”
“好好,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是会叫人将人给你寻来的。”苏成安握着人的手,小心地给人擦拭眼角冒出来的泪,又丝毫不心虚地说,“但不管如何娇娇你都得随我进京,留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别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不会放心,我相信裴公子也不会放心的。
若裴公子无事,他定也会进京与你相逢的。”
“那就都听苏哥哥的。”贺宜臼一张小脸俏生生的,一副孤独又无依的模样,小声地应着。
苏成安心中一喜,好生安抚了人一番这才下了马车。
见人走了,贺宜臼敛下神色,有些嫌弃地用灵泉水擦洗被苏成安碰过的手。
大鹅在一旁附和着:“主人好演技啊,瞧得我都想娶你回家当媳妇了。”
贺宜臼白了它一眼,但心中也暗忖着。
他给了苏成安一个胡乱编造的假“夫君”,对方就算是找到地老天荒怕也是找不着的。
荣国公府这么一个登天梯落在了他的眼前,他又怎么能不好好地利用一番。
等裴宴初成长还是有些太慢了,但双管齐下又何不妙哉。
*
苏成安来到了自己的马车前,面上的喜色仍旧未消,他朝苏计招了招手,二人挪步到一处隐秘处,
他语气淡漠地吩咐着:“勿要娇娇的夫君活着进京。”
空间的副作用【大修】
天一亮,一行人便快马加鞭的往最近的蓟州城赶。
贺宜臼坐在马车上没多久,那晕车不适的感觉又上来了。
大鹅却跟个没心的东西似的,在人耳边嘎咯嘎咯地开玩笑:“我的主人,你不会被李狗剩那狗货给干上了吧。”
贺宜臼直接一脚将它踹下了马车。
苏成安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这只大鹅总算是被收拾了,也总算是被赶了出去,省得打扰他与娇娇相处。
不过转眼就见人虚弱的模样,他的眼中不禁就浮现上担忧与关切之色:“娇娇让你受苦了,待到了城中,我马上叫人为你寻大夫来瞧一瞧。”
“麻烦苏哥哥了。”贺宜臼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你好好地休息一下。”苏成安拿着毯子盖在人的身上,温声哄着。
待到了蓟州城,贺宜臼已经没啥力气了,就算是喝了灵泉水也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苏计他们订好房间,苏成安便直接抱着人快步去了客房。
而另一个早些派去寻大夫的护从也后脚跟着进来。
“世子,大夫请来了。”
苏成安见状,忙将那位老大夫拉到床边:“大夫,快给我妹妹瞧一瞧。”
贺宜臼心口堵得厉害,想他前世逃荒一路北上,又杀又抢的,也没见得会变成这鬼样子。
这贼老天就是见不得他好,存心跟他对着干!
那老大夫匆匆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一边探手给人把脉,又一边询问着这几日的吃食和经历。
苏成安便将他们这两日的经历都给说了。
“砰!”
贺宜臼本就难受,听见老头这些颠三倒四的诊断,更是气结。
骗钱都骗到他的头上来了。
忍无可忍之下,他直接抓着身后的枕头朝人的身上招呼去,“狗屁诊断,你这遭瘟的死庸医!!给我滚——!”
苏成安还是第一次见娇娇弱弱的娇娇妹妹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都给怔愣住了。
“娇…娇娇,你这是怎么了。”他忙坐到床沿上将人给搂在怀里安抚着,“你现在身子不适,万不能动气。”
贺宜臼猛地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你也给我滚!”
苏成安:“……”
他站起身,好声道:“娇娇勿要生气,我这走,你好好的休息。”
说完,他就带着那老大夫和伺候的人一并出去了。
贺宜臼拧眉看着他们出去,心里很是不畅快。
闭目养神了许久,心口的那点火气才彻底消散了下去。
一瞬间又有些恼了,恼自己刚才为何这般的冲动,骂那庸医便罢,怎么还打人了,就连苏成安那蠢东西也给打了。
这要是惹得那蠢货不耐,不将他带进荣国公府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待缓了缓了情绪,贺宜臼正欲将意识探入空间,取出来几颗杨梅来吃一吃。
却猛地发现空间昼夜分明的天上竟然悬浮着东西。
他皱着眉仔细看去,才发现空间的天空上竟然悬浮着两颗——巨型大蛋!
一个挂在白日那边如太阳般散发着金光,另有一个则挂在暗夜那边如月亮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贺宜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难道就是空间的副作用吗?
贺宜臼深吸了一口气,上任空间灵主留给的纸条上也没有交代空间的副作用是什么,他自己肯定也不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出来的。
反正那人说了的,这副作用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既然如此,那便就等到后面再看看……
贺宜臼虽心中还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多想,反而从空间里取出纸笔,给裴宴初说了自己的情况。
随后就将小兄大弟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让它们拿着纸条慢慢地去找人。
下午的时候,苏成安等人吃了东西,这才端着药进了屋子。
见人坐在窗边看外面的街道,他就朝人走去:“娇娇,咱们来喝点药。”
贺宜臼看着他手上黑不拉几的药,一点也不想喝,皱眉:“这是什么药。”
苏成安想着上午的那一巴掌,咽了咽口水道::“……这是那大夫开的药,大夫说了你必须喝了身子才能快些好起来的。”
“娇娇,你喝一点好不好,不然你身体会一直好不了的。”他柔声哄着道。
“那庸医说的话你也信。”贺宜臼冷着脸,毫不犹豫地说:“你喝。”
“啊?我喝?”苏成安不解,“我怎么能喝这药,娇娇莫要逗弄我。”
贺宜臼哼了一声:“那我又为什么要喝这破药!”
苏成安:“……”
“那…那就不喝了。”苏成安没有强迫人喝,若不是顾及娇娇儿的身体,他恨不得眼前的药是一碗。
翌日,他们一行人吃了东西便出发了。
但为了照顾贺宜臼的身体,马车的速度行驶得很是缓慢。
赶了一个月多的路,他们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了京城的地界。
苏计派了一人轻骑赶回荣国公府去通禀。
贺宜臼歪坐在马车上,撩开了车帘看那巍峨又熟悉的京城城门。
城门外有着把守巡查的士兵,而远处的城角下蜷缩着不少北上来的难民。
“看什么?”苏成安凑近人,温声问着。
贺宜臼有些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就是想看看这上京城是不是就如书里说的那般的繁华热闹。”
苏成安伸手刮了刮人精巧的鼻头:“那待几日后,我便带着娇娇好好地逛一逛。”
“那届时就要多劳烦苏哥哥了。”贺宜臼现如今的精神状态远比之前好上了许多,再也没有那暴躁小猫的状态,如今说起话来又恢复成了苏成安初遇时的娇娇妹妹。
贺宜臼想应该是苏成安的药膳起了作用,他甚至觉得空间的副作用竟然也不过如此,难怪没有人记录下来。
只是近日他自己也太贪嘴了些,见到什么都想吃。
偏偏苏成安又是个百依百顺的,见他想吃就叫跟随的厨娘变着花样的给他弄。
贺宜臼心中暗自下了决心,等进了荣国公府,他一定要好好地控制饮食。
别到时候吃成了一头大肥猪了。
马车驶入城中,车轮咕咕地碾在青石铺就的宽敞街道上。
四周热闹繁华,商贩的吆喝声,茶楼酒馆的谈笑声,沿街杂耍的哄笑声以及青楼楚馆莺莺燕燕的欢笑声全都混杂在耳畔。
繁华下的肮脏与腐朽在这些欢声笑语里被彻底地掩藏了起来。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荣国公府到了。
贺宜臼被苏成安搀扶着下了马车,抬眼就见荣国公府的门口站满了人。
细看去便能发现全是些老弱妇孺,而被簇拥在中间满头银发、带着抹额的老妇人正是荣国公府的老太君,苏成安的祖母。
苏成安牵着贺宜臼走了过去,热泪盈眶地对着苏老太君跪拜行礼:“孙儿不孝,未能常伴膝下,尽让祖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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