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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进京,但荣安县毕竟是他们不兽商行的大本营,贺宜臼便将文书和文竹留了下来。
让林君言和大壮二壮先他们一步出发进京,早些在京城安置一番。
他则带上几个护从与裴宴初一同出发。
事情安排妥当,就等时间到便可。
然而贺宜臼这几日却是噩梦连连。
每日都能梦到死去的邢介野支离破碎地找他索命,还要拉着他去当什么鬼夫郎。
这不仅影响了他的睡眠与心情,也更是大大的影响了他的食欲。
死得这么惨瞧着也是怪恶心人的。
他心里不甘,之前裴宴初说要给他找人,但他骗人是往南方跑去的。
自然是找不出什么结果来。
但他自己不放心,又叫小兄大弟和小黑他们亲自去找过。
只是那悬崖底幽深恐怖,猛兽横行,还有各种毒瘴,小黑它们进不去。
贺宜臼心想那崖谷这般的凶险,邢介野那死活定然是尸首无存,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敢入梦骚扰于他,定然是死翘翘了的。
但他心中恨恨,别以为死了他就没办法对付。
贺宜臼直接命人找来几个道士、高僧做法,定要邢介野那死货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这般,他的心情才舒畅起来。
只是日头毒辣,天气燥热,贺宜臼很是没什么胃口。
对此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一众人启程出发去京城,才走了没几日,他情况愈发的明显。
贺宜臼还以为是自己舟车劳顿的缘故。
毕竟之前被邢介野那死货掳走,他坐久了马车也是病恹恹的,对什么也没有胃口。
怕裴宴初担心,动了让他回荣安县的念头,便也没有与人说。
就吩咐他买的婆子给他弄一些清凉解暑的食物吃。
不过叫人舒心的是,这一世路上的难民明显是减少了的。
冯荣昌借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将南方水灾瘟疫之事儿早早地报了上去。
皇帝得知赈灾的银两与粮食被官员贪污,勃然大怒,立即派人着手调查并又派遣了梁王带着赈灾的粮食与银子和好几名太医南下。
南方的灾民因此得到了及时的安置,决堤的河坝也得到了重建。
又经那些太医半个多月的研究,也总算是研制出了治愈疫病的方子。
这才将南方混乱的局势给彻底稳定了下来,
而冯荣昌早先就听了裴宴初和贺宜臼的话,加强了各村落以及城中的防护,这才没叫一些被人蓄意引导的流民以及盗匪成功生事儿。
一些北上来的难民,冯荣昌则按着贺宜臼的建议,先是将他们隔离开,请来大夫查看有无感染疫病的,随即又以工代赈将他们给安置了下来。
再加上不兽商行大量的低价红薯、土豆流出,也成功解决了不少人吃饭的问题。
建州虽然旱情严重,但也并非是颗粒无收,冯荣昌真怕如贺宜臼说的那般蝗虫来袭,像其他县城似的被吃了个精光。
便下了通知,让所有百姓提前割稻。
原本有些庄户人家是不愿意的,想多等些时日,但奈何冯荣昌派了衙役下来挨家挨户地监督。
他们只得提前收割,没成想收割了稻谷没多久,整个荣安县就迎来了成千上万的蝗虫。
好在村里人之前就被县衙里的人科普过了,有些蝗虫是可以抓来吃。
如今大家虽然暂时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能有更多的吃食,所有村民也全都发了疯似地拿着家伙器具去捕捉蝗虫,留着当储备粮。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距离到达京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贺宜臼那晕车症状却是愈发的严重了。
裴宴初发现人的情况愈发的不好,便直接找了一处村落落脚。
随行的大夫已经给贺宜臼看诊了好几次,但也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便说是人水土不服、舟车劳顿的原因。
贺宜臼已经许久没有好生的进食,整个人病恹恹的,没啥精气神。
偶尔也就喝点灵泉水来,给自己补充点气力。
“宴初兄,大夫既然这么说了,等我休息两日便会没事儿的。”贺宜臼觉得自己没啥大事儿,面上扯出笑说,“我以前坐马车也是这样的,你勿需太过担忧。”
裴宴初紧握着人清瘦白皙的手腕,心情很是沉郁,他道:“咱们先在此处多休息几日,等你完全好了再上路。”
贺宜臼也没有拒绝:“好,就听你的安排。”
说着,他的忽地目光越过人,看向了这家农户院中迎风招展的一棵杨梅树。
这一地带气候干燥,很少见到什么杨梅树,即使有生长得也并不茂盛茁壮。
这农户院中的杨梅树便是枝叶并不葱郁的模样,结的杨梅也是小小的,但那红透的杨梅,瞧着很是水嫩多汁,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口感,贺宜臼不禁口齿生津。
他咽了咽口水道:“宴初兄,我想吃那院中的杨梅,你给我摘一些来。”
空间里出现了两颗巨型蛋【修】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杨梅开胃,贺宜臼吃了后,整个人的精神都上来了。
一下子就吃去了一大碗。
裴宴初见人还要吃,就阻止了:“不可贪吃。”
“王妈给你炖了一些滋补的汤,你要不要喝点?”
贺宜臼本想是继续再吃的,但听了裴宴初提其他吃的,小腹瞬间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却摇头说:“我想吃辣子鸡,越辣越好。”
裴宴初笑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对方想吃东西,便比什么都好。
“那我立即叫王妈去做。”
贺宜臼点了点头,躺回床上小猫似的舒展着身体,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道:“我睡个觉,等会儿饭好了再叫我。”
“好。”
裴宴初应着,给人拉过薄毯盖上,起身将床帐放下来,又叫下人在屋中点上安神的香,这才出了屋子。
待将大夫带到自己的房间,屏散了伺候的人。
裴宴初这才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陈大夫:“陈大夫,可是贺弟的身子还有些什么不适,叫你不方便直说。”
陈大夫尴尬地笑了笑,问:“公子,可否告知在下那位贺公子的性别。”
毕竟这年头的也不少,见这位裴公子对人多有爱护,俩人八成就是一对儿。
而那贺公子长得精致漂亮,虽然个子较普通女子高了些,但说不准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只是为了好方便与人同行。
裴宴初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贺弟自然是男的。”
陈大夫只当是人还在掩护,便更加直白地道:“公子,老夫怀疑……”
听见人这荒唐的话语,裴宴初眼神淡漠地看着他:“陈大夫,我是见你的医术不错才花重金将你请来随行的,你这般话语是将我当傻子忽悠吗?”
“啊?”陈大夫不解,“公子勿要误会,老夫所说当真啊。”
“我贺弟是男的!!你说的那些他怎么可能会有!”裴宴初不耐,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陈大夫,你别叫我太失望。”
“真、真是男的啊?”陈大夫犹如被雷劈了似的,瞬间又有些庆幸自己没当着那贺公子的面说。
这半个多月的随行,他自是了解到了那贺公子阴晴多变的性子,真要说了还不得真将他给劈了。
“刚才你所说的病症可有说假?”裴宴初怀疑地看着人。
心中则有些后悔没有多请一个大夫跟随,如今这陈大夫瞧着很是不靠谱的模样。
想遣走,又怕中途出什么意外,找不到其他的大夫来。
“许就是水土不服、舟车劳顿造成的,待老夫再观察几日。”陈大夫心虚地道。
裴宴初深吸一口气:“……你退下吧。”
待贺弟休养两日,他得到尽快到下一座县城,找个靠谱的大夫再给人瞧一瞧。
贺宜臼睡了没一会儿,就因热得不舒服给醒来了。
想着空间里有按照书上的方法制作出来的冰块,他就想钻进空间里凉快凉快一会儿。
顺便再吃些冰镇的西瓜来消消暑。
说起来他都有一两个多月没有进空间了,主要要忙的事儿太多,外加自己身边多了几个花重金请的江湖武者,那些人的五感异于常人,他要是突然就消失不见,定是容易被察觉到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靠意念取拿东西和跟空间里的动物交流的。
不过现在农家四周都是自己人保护着的,那些武者应该暂时没有那么的注意着他。
确定屋外没有人,贺宜臼就要准备进空间了。
然而,当他催动了意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自己竟然还在床上躺着不动的。
什么鬼?
贺宜臼惊疑不定,又再尝试了一遍。
他出声念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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