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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不为所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林父,等着他下决定。
林父气愤道:“我林家家风清正,何时欠人钱不还过!”
他立即从胸前掏出一个荷包出来,从里面数出银票递给了贺宜臼:“除去林君言的卖身钱,总共九百五十两的银票”
“至此,你我两家的债务两消。”
林纪和在一旁看得心急又不甘,这些钱就应该是他的,怎么就这样给了出去!
“爹,咱们真要……”
“闭嘴!”林父打断了他,“你不想读书了!”
贺宜臼才懒得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好不容易将那叠银钱从人的手里抽出来,好生数了数后,却又戏谑地说:“谁说我一定要买林君言了?当初的卖身契书我可还没有签字画押呢。”
林父恼了:“难不成你要反悔?”
“人你既然已经收了的,我林家决然是不会再要的。”
贺宜臼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林君言,狠狠地挖人心窝子道:“你瞧瞧,你为他们断了一条腿也要跑回来,如今却是被他们厌弃不已,生怕接了你这个烫手山芋。”
林君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呵呵,你真聪明。”
“不过这才哪到哪呢?你被那群人干的事情我还没到处宣传呢。”贺宜臼压着声音,在人的耳边如恶魔般低语着。
林君言不禁身子发颤,恶狠狠地看着人:“贺宜臼!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你当我的奴隶。”
一旁的林父听见贺宜臼这么说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剩下的银子他还想用来供二儿子去读书的,是万不能再没有了的。
林昭昭见状,还想要多说什么,却是被林母强行拉着进了花轿:“昭昭啊,张家的条件好,你去了定是不用吃苦的。
也不要再与你爹对着干了,既然那小贱种不愿意放人,我们也束手无策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林昭昭黯然流着泪,看了眼贺宜臼,也没再多说什么。
由着花轿抬着她远去,她与林家自此再无瓜葛。
贺宜臼带着林君言走了,这林家这么想攥着钱供人读书科举,那他偏就要叫他们不如意。
晚上就叫叫小兄大弟他们彻底洗劫一次,叫他们本该是什么穷酸样就给他回到什么样去。
待进了城,贺宜臼就把林君言这个废物给踢下了马车。
他可没想叫人跟他住在一起,看着就膈应。
现在别的折磨也弄得差不多了,是该给人换条赛道了。
贺宜臼唤来了路边的小乞丐,给了他们一些铜板,叫他们带着林君言要饭去。
顺便给他看着点人,不能叫人给他跑了。
林君言闻言气得不行,贺宜臼却是看得乐不可支。
果然把快乐建立在讨厌的人身上,就是那么的令人身心舒畅。
见人被一群乞丐给强行拉走,他这才施施然地走了。
贺宜臼去了平常最爱的酒楼打包了饭食。
想到了裴宴初,还特意点了几分清淡的小菜,在里面滴加了些灵泉水,给了点小费给跑腿的,还吩咐人说是他亲手弄的。
那跑腿实在是对这位小公子过目难忘,都不用人多说什么,就已经明白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小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人说清楚的。”
见人这么的上道,贺宜臼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提着自己打包的吃食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租住的院中有着一棵柚子树,正是开花的时候,花香味儿很是浓郁。
进了屋子,他依旧能闻到这香味,只是要较往常更浓郁许多。
他并未多想,将食盒里的饭菜全都取了出来,坐下来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只是没吃多久,贺宜臼便愈发的觉得身体飘忽泛热,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口干舌燥得紧。
他摇了摇脑袋,闻着空气里弥漫的另一种熟悉香味儿,却又脑袋卡壳似的怎么都想不起这是什么味道。
贺宜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洗脸架处走去,想要浇些凉水在脸上清醒清醒。
只是人还没走几步,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他的腰间却忽地一紧,被捞入了一个厚实坚硬的怀抱里。
感受着人身上的炙热,贺宜臼渴求着地朝人靠近。
白腻的手臂勾着人的脖颈,双眼迷离泛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张着。
“抱紧我……”
贺宜臼意识模糊地祈求着。
然而他头顶上却传来人幽然冷冽的声音:
“恶毒夫郎,你叫我好找啊。”
你的夫君叫邢介野
迷迭香在屋中一角幽幽燃烧着,迷幻着人的神智与身体。
邢介野一脚踩碎了那香,垂下冷峻幽深的眉眼,将一截冰凉的细长铁链绑在了人的手腕上。
而另外一端则与他的手腕相连接着。
他眸色晦暗地看着软若无骨勾挂在自己身上的美人蛇。
正吐着丝丝蛇信子摩挲着他的肌肤与唇瓣。
纵情似火般牢牢地攀附在他的身上,喉间发出低低的shen吟和渴求来:“我好难受……”
“你帮帮我吧……我会很乖的。”
一字一句如幽香勾人、缠绵缱绻。
像极了想要摄人魂魄的妖,在一点点的蛊惑人心。
邢介野掐紧了人纤瘦的腰身拉向自己,反手挑起了人埋在他脖颈间虚虚喘气的秾丽稠艳的脸。
鼻尖的那股幽幽甜香浓郁到极致,远比那迷迭香还要牵动人的心神。
掌中之人面色潮红,因着难受双眼迷离泛着盈盈的水光,上挑的眼尾处染着媚人的绯色。
红润的唇瓣水滟滟的张开,露出掩映在贝齿间的粉nen来。
一副待人采拮、享用的模样。
邢介野倒是没想到这迷迭香的作用竟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
他的眸子戒备地眯起,俯下身子凑近了人的脸,冷着声音说:
“贺宜臼,你以为就你这些戏弄人的把戏,还会叫我上当……”
他话还没说完,脖颈就被人紧紧地抱住,对方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香甜的气息无孔不入,绵绵密密地侵入了人的身体。
软人血肉,酥人骨髓。
邢介野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起来,眸色一暗,一把按住了人的头。
是人上赶着地勾引他,魅惑着他。
所以这都是这没心没肺、恶毒至极的人自找的。
炙热的呼吸勾绕缠绵,满室春香盎然。
贺宜臼的呼吸被人强势掠夺,胸肺难受得紧,仿佛要炸裂开了般,火辣的痛。
他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痛苦地推搡着人,却是被人死死钳制着。
眼角被逼得浸出泪来,感受到人的狠厉,他下意识地软下身子来,想要寻得对方的温柔。
然而直到被人捧着脸狠狠地咬着唇瓣,他才得了解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湿漉漉着一双眼,看着眼前俊美又妖孽无比的人。
微微颤抖着身子,低声询问着:“我乖不乖?”
邢介野被人这一问给问得浑身酥酥麻麻,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人烟霞氤氲的面颊。
可一想到了眼前之人的所作所为,刚有些软化的心瞬间冷硬起来。
邢介野皱着眉,鹰眸冷锐如利剑般死死地锁定着人的脸。
他深知这张美人皮下是颗怎样的蛇蝎心!
而他刚才竟又差点着了人的道!
邢介野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重重地抵撞在了门扉上。
他欺身逼近,掐着人的脖颈恶狠狠地说:“贺宜臼,你一点也不乖!”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轻易地放过你!”
“告诉你,晚了!”
贺宜臼像是被他这些话给深深的刺激到,忽地抬手重重地抓在人的脸上。
邢介野的怒火噌地升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发作,却猛地被人一把抱住腰身。
软乎乎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颤抖着单薄的肩背放声痛哭起来。
“……你又怎么了?!”邢介野郁闷不已,不禁磨牙,他这都还没报复上呢!这人倒先委屈起来了。
明明挨打的人是他!!
果然这恶毒夫郎诡计多端得很。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别生气。”贺宜臼紧抓着人的腰身,哽咽道:“我……我尽力了嘛!”
“你总是不高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不许哭!”邢介野被人这撒娇求好的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沉着声音道:“要哭就到床上哭去。”
“……”
说着,他就一把将人捞入怀中,大踏步地去了床榻处。
贺宜臼看着人那张俊美妖孽的面容,毫无动容,反而心尖却是不停的发颤,又隐隐的发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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