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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气得双脚乱蹬,张嘴就咬人。
李狗剩生生受了痛,即使唇间充斥着铁锈味儿也没有松嘴,直接将人压在了床上。
贺宜臼最终是愤恨地、咬牙切齿地出门的。
他的嘴唇红肿得吓人,面色含春,眸光潋滟,只是那恼怒的神情像是要杀人。
李狗剩顶着一脸的抓痕站在院门送人,还高兴地挥了挥手:“恶毒夫郎,早点回来啊!我会把排骨和猪蹄炖好等你回来吃饭的!!
对喽,记得给我带好吃的东西回来!”
贺宜臼闻言,扭身狠狠地瞪了人一眼便快速地走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狗东西给休了!!!
怎么这么倔呢?
贺宜臼来到村长家,就见王癞子已经被人五花大绑地丢在院子里。
嘴里还被塞了稻草,呜呜地叫唤个不停。
这次去县城,陈有财带了自己的儿子以及两个族中的堂侄儿。
瞧见贺宜臼过来,见人神色并不怎么好,陈有财便以为人的身子不好的原因造成的,就道:“小贺,你要是身子不适就不用去了,我去弄就行。”
贺宜臼连忙摆手:“我无碍,就是这风吹得有点冻人。
这毕竟是与我家有关的事儿,我定是要去的,怎么能事事都麻烦村长叔。”
其实真要说穿得厚,这里面就属贺宜臼穿得最好的,全身的棉袄子与皮靴。
只是人现如今面色阴郁不好,众人只是简单以为人受不起风,便也没有多想。
村长家就有牛车,现在人齐了,将王癞子摔上车就可以出发。
村长儿子坐在前头赶牛车,贺宜臼就跟村长坐在一起。
另外两个青年就坐在对面。
俩人是双胞胎兄弟,但长得并不怎么相像,一个叫陈进,另一个叫陈胜。
俩兄弟都是打猎的好手,平日里都待在在山里,因此很少与贺宜臼见过面,更遑论当面交谈说话。
反倒经常会在山林里见到李狗剩到处寻吃的,听说是被娶的夫郎各种磋磨,饭也没得吃。
见人可怜,俩人便教了对方如何设置陷阱来捕抓猎物。
如今见到了传说中骄纵跋扈的“少爷”,似乎、好像也没有村里人传的那么的凶神恶煞。
反而长得格外的白净好看。
即使对方神色淡淡,配着那眉间一点红痣以及乌黑秀丽的长发,光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已经美得像是个神仙。
俩人都愣愣地想,美成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贺宜臼也不是个怎么多话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不说话,其余人都有些拘谨。
还是村长扯着话头拉家常,这才打破了众人之间的沉默与尴尬。
去城里的路不像去镇子上,坐牛车至少得坐两个时辰。
几人说说笑笑地过了好几个山湾,这才上了官道。
官道平坦开阔,牛车不仅行驶速度快了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颠簸。
贺宜臼捏了捏酸痛的腰,他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城里了,以往他都是有着马车专送的,现在坐牛车癫得他屁股生痛。
等到了城门,已是申时。
不过依旧有着许多人排队进城。
进城每人都得缴纳两文的入城费,车马牲畜等也需要缴纳两文。
陈进便留在城外照看马车,其余人进城。
贺宜臼想着人都是为自家办事儿的,入城费便都一同付了。
村长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贺,让你破费了。”
“村长叔,你们尽心尽力地帮我,这都是我应该的。”贺宜臼真心实意地道。
在他的眼里,陈有财这个村长当得算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因为他的身份以及马家的威势就排挤他。
当初被马家人驱赶出住处,他找上门对方依旧热切地给他找可以居住的地方,帮了他不少的忙。
也就是在李狗剩的事儿上经常被人找上门谈话。
看在人给他主持公道的份儿上,以往找他谈话的事儿他便也不记在心上。
待进了城,贺宜臼就将挂在身后的帷帽取来戴在头上,遮住了整张脸。
“贺兄弟,你为何要戴帷帽?”陈胜有些好奇地问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人说话他就有些紧张,面颊发烫。
贺宜臼敷衍地道:“不喜欢见人。”
“啊?……哦,好。”陈胜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便默默地站到了人身后去。
贺宜臼只是不想见到以前认识的人,省得惹一堆儿的麻烦事儿。
因着他以前在城里读书,对这城里很是熟悉,便由他带着路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的门口,贺宜臼给了村长一两的银子,“拿去打点用的,麻烦村长叔了。”
陈有财也没有推脱,接了银子便上前去跟站守的衙役交涉。
“你说你们是善水村的?”那名衙役捏了捏手中的银子,不确定地再次问着。
陈有财讨好地应道:“官爷,我们正是善水村的。”
张兴武眯了眯眸子,笑道:“你们且先等着,容我进去通传一二。”
“好、好,官爷慢去。”陈有财恭敬地朝人拱手。
待人走了,他这才回身对众人说:“先等一会儿,那位官爷已经进去禀明县太爷了。”
贺宜臼戴着帷帽站在一旁,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顺利。
过了片刻,张兴武带着几名衙役出来,那些衙役二话不说就将王癞子架了起来。
“都随我进去。”张兴武朝他们招手。
陈有财立即叫大家跟上。
待进了县衙,那公堂前的桌案上已经坐了一个身着官服的肥胖男人。
陈有财只是虚虚地瞟了一眼,以为是县太爷便赶紧带着人下拜:“草民拜见大人。”
贺宜臼却是暗叫不好,前世他是有见过张县丞的,肥胖如猪,堂上之人不是他又是谁。
张县丞也没有解释,在整个县衙,除了县令他确实担得起“大人”二字。
他拍了拍惊堂木,沉声问:“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陈有财微微直起身子,拱着手小心翼翼地回着:“草民乃善水村村长,昨日村里有三名贼人欲纵火杀人,村里人已经将其中一个贼人捉拿。
但其余两人现已经逃脱,为防止贼人继续作乱,故今日将捉拿的贼人押送来,请大人行查,将其余贼人捉拿归案。”
张县丞闻言,悠悠道:“本县丞已知晓,只是如今县衙上下忙碌,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查办。
现在也只能将王癞子暂且收押大牢,待最近之事了了,本官定会派人查办的。”
贺宜臼一听,就知道这狗官是想要包庇王癞子了。
这也愈发地叫他肯定,昨日那几个贼人定与赵家之人脱不开干系。
他直起身道:“大人,这一耽搁,恐那两贼人早已逃之夭夭,草民以为应严刑拷问王癞子,让他交代出其余贼人的身份,马上捉拿才是。”
王癞子被贺宜臼碎了蛋,又打伤了手脚筋脉,对他简直恨之入骨,此时见县太爷偏袒他,嚣张地朝人叫唤着。
张县丞不耐烦地瞥向说话之人,见人还帷帽遮面,更是不满:“你又是何人?公堂之上为何不以真容示人。”
贺宜臼不得不取下帷帽,低垂着头道:“草民贺宜臼,正是那三个贼人想要加害的屋主。”
张县丞竟有些意外对方的容色,这乡野村夫,竟生得这般的姣好。
只是他并不好男色,但想着把人弄来拿去送人也并不是不可。
只是这名字好生觉得耳熟。
张县丞一时想不出便没有再想,只是盘算着刚才的想法。
当即眯起眸子,语气严肃:“听你之意,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判断?!””
“草民不敢。”贺宜臼咬牙,心知现在也不是强行较量的时候,他故作害怕地道,“草民只是惶恐那些贼人会再次寻机报复,因此惴惴不安,日夜难眠。
所以还请大人能早些将那些贼人抓捕。”
张县丞却冷哼了一声,斥道:“此事本官自有定夺,你们这些无知村民休要在此搅乱公堂。
来人呐,将这些刁民统统驱逐出去。”
“大人……”贺宜臼惊愕,没想到这人演都不演,竟如此明目张胆地徇私,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陈有财赶忙拉住。
陈有财低声劝道:“小贺,莫要冲动,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此事暂且作罢。”
此时那些衙役已经围了上来,拿着杀威棒就朝他们的身上招呼。
四人灰头土脸、满身是伤地被打出县衙。
“滚远点去,再胡搅蛮缠小心我们手下不客气。”一名衙役凶神恶煞地驱赶着。
陈有财只得拉着几人快速离去。
“这县令怎么能如此地草率办案,还将我们乱棍驱赶!”
“简直就是个昏官!!”
陈亮捂着发痛的额头,愤愤不平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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