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东西一通算下来,今日在镇子上他便足足花去了七十多两。
等所有人都走了,贺宜臼叫李狗剩守在门外。
他独自进了仓房,看着成堆的粮食和一堆用品,便莫名的心安。
抬手触碰,不到一息的时间,仓房内所有的油粮米面以及种子等东西全被他收入了空间里。
只余下一袋大米和买的衣服以及猪肉这些。
天色渐黑,贺宜臼就租了一辆马车,待将所有东西搬上马车,马车立即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勉强只能坐得下贺宜臼一人。
李狗剩只好与车夫一同坐在车外,驾着马车快速回村。
马车飞驰在泥浆碎石遍布的道路上,耳边风声呼啸,等到了善水村,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个点为了节省烛火的消耗,很多农户早已经洗漱睡下。
四周山木沙沙,黑沉的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在闪烁着。
待快行到住所时,马车却是突然急停了下来。
贺宜臼疑惑地撩开了车帘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车夫有些惊疑不定地道:“与你同行的那位小哥说有贼人要烧屋子,忽然就自己跳下马车跑过去了。”
这才吓得车夫紧急停了马车。
听到有人要烧他家的屋子,贺宜臼立即警觉起来,眯眼朝自己的住所看去。
果然,在夜色下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几根尚未熄灭的火把,在火把的周围还能看见有几个黑影在纠缠打斗。
贺宜臼甚至不用想,这种纵火杀人的阴损手段也就赵家人能够干得出来。
他从马车内掏出新买的锄头,跳下马车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无耻小贼,敢烧你爷爷的屋子,拿命来!!”
那个车夫不敢冲过去,就驾着马车往回跑去喊村里的人。
贺宜臼冲过去,就见李狗剩以一敌三,打得那三人无法进攻。
“李狗剩,把他们往死里打,他们想要放火烧死我们!”
“我死了,你可就没有夫郎了!!”
李狗剩闻言,瞬间怒气翻涌,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人,低喝道:“杀我夫郎者,该死!!”
“啊啊——”
被抓的那人惊声大叫着。
李狗剩毫不费力地将人高举过头顶,然后再重重地摔砸在地上,痛得那人惨叫不已。
“我的腰啊!!”
贺宜臼立即挥着锄头上前补刀,一锄头直接砸在那人的两腿之间,在寂静的夜里蛋碎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里。
听得人汗毛倒立、毛骨悚然,下意识夹紧了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之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烈叫声,身体剧烈地在地上扭动着,像是一只没有了头仍旧苦苦挣扎着的断头蛇。
“啊啊啊我们跟你拼了!”其余俩人见状,猩红着一双眼就要围攻贺宜臼。
李狗剩冲过去阻拦,直接一脚一个把人踹飞得老远。
贺宜臼冷着一张脸,拿着锄头又朝地上之人的手脚砸去:“老子叫你偷,叫你来我家放火!”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砸。
即使那黑衣人痛苦哀求也不见人停手。
骨肉碎裂的声音粘腻又清晰,地上之人挣扎几番直接痛昏了过去。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到那人这般惨状,悲愤不已。
而此时不远处正有村民打着火把赶了过来。
俩人见势不好,便不再与李狗剩纠缠,毫不犹豫地丢下同伴一瘸一拐地就往后山跑去。
村民们赶过来,火把照亮了四周,村长陈有财首当其冲,见到地上躺着不动的黑衣人,他看向拿着锄头的贺宜臼:“贺家小子,那贼人就是这个?”
贺宜臼丢下手中的锄头,指着后山的方向,大口喘息着:“村长不止这一个,还有两个刚刚往后山的方向跑了。”
陈有财闻言立即派了十来个汉子朝后山追去,又不忘嘱咐:“路上注意安全,不要深入山林里去。”
贺宜臼颤着腿扑到李狗剩的怀里,满脸的伤心与害怕:“村长,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今日我与狗剩去镇子上看病,这还没到家就见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拿着火把要烧我家的屋子。
好在发现得及时,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他说着哽咽起来,瘦削的肩膀轻微地颤动着,“要是我和狗剩熟睡在家里,那岂不是得被人活活烧死在屋中。”
“也不知何时招惹了这些恶人,竟叫他们对我与狗剩起了杀心,呜呜呜~
白日刚被赵家人偷窃财物,晚上又被人纵火行凶。
这贼老天为何这般待我!!”
众人被他的话说得一愣愣的,听到他提到赵家人,像是明悟了什么。
“来人,把这贼人的面巾子揭下来,我倒要瞧瞧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有财沉声开口,他这村子竟然一日之内就接连发生了盗窃、纵火杀人之事。
如不严惩,他如何立这村长之威。
一个汉子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揭开了那贼人的面巾子。
“咦,竟然是你!”那汉子一惊,随即朝着陈有财喊道,“村长,这人是王癞子!”
村民们闻言立即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泼皮无赖平日里就不是个好的,最爱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如今竟然纵火杀人!”
“这该天杀的前些日子还把我家的鸡给偷来吃了!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咱们的村子里!”
“我看啊,他就是贪图贺家小子的银钱,这才起了歹心。”
“不是说有三个人吗?那跑的另外两个是谁?”
“会不会是赵……”
那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的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
然而就在这时,赵瘸子跟他媳妇儿子儿媳也赶了过来。
众人立即打住了嘴,互相交换着眼神,瞧赵家的人并无异常,一时间也不确定起来。
陈有财看着昏死在地上的王癞子,一脸的严肃:“王癞子这人行为不端、危祸乡邻、其心可诛!今日起从村里除名,不再是我善水村人。
来人将他绑到祠堂去,严加看管,明日直接拉去见官。”
听到要报官,赵家老大老二心中一虚,下意识朝自家父亲看去。
赵瘸子当即严厉地横了他们一眼,又很快调整了表情,恢复成平日里那老实憨厚的模样。
赵大跟赵二立即垂下头去,目光不敢四处乱瞄。
三人的神情变化全叫贺宜臼看去,他吸了吸鼻子,感激道:“多谢村长做主,只是其余俩人不抓住,我心难安啊。”
“你放心,官府定能给你一个公道的。”陈有财安抚着。
这时赵瘸子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袋,一瘸一拐地走到贺宜臼的跟前。
讨好地说着:“小侄啊,这是我赵家赔付你的一百两银子,你拿好。”
贺宜臼一把接过,当面清算了银子,随即又微微挑眉:“赵瘸子叔竟这么快就凑集了一百两,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天才能拿到呢。”
“你救命要紧,我那逆子犯了错,我这不得快点筹备嘛,就怕耽误了你看病就医。”
贺宜臼语气幽幽:“赵瘸子叔有心了。”
“既然钱已经交到你的手上,咱们两家便算是消除成见,重归于好了。”
贺宜臼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贺宜臼现在既然拿到了钱,那赵青兄弟勾结贼人偷窃之事儿今日起自然是一笔勾销了。”
“小侄是个宽宏大量之人,能够谅解我家小儿犯的过错,小老头感激不尽。”赵瘸子脸上带笑,满脸的沧桑褶皱,拱着手不停地朝人作揖道谢。
贺宜臼却是用钱袋子制止了对方的动作:“赵瘸子叔不必这么客气。”
他笑了笑,朝人靠近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杀之而后快。
所以赵瘸子叔还是管好赵青兄弟,下次要是再犯错可不是银子能了事儿的了。”
赵瘸子面上的笑容微僵,他浑浊的眼珠子满含深意地瞧着眼前的少年,“小老头定会管教好阿青的。”
他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带着家人离去。
待王癞子被人拖走,一众村民没了热闹看这才纷纷散去。
车夫赶着马车缓缓过来,贺宜臼朝他道谢:“多谢小哥帮我叫了村民,不然还不知道得与那帮恶徒纠缠多久。”
“无妨,无妨,说来还是这些贼人可恶,只望能早点抓到那俩漏网之鱼。”
三人说着一起将马车内的货物卸下来,车夫领了钱便驾着马车快速离去。
待人走完,贺宜臼瞬间冷下了脸。
赵家人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竟然想要杀他。
呵呵,那就看看谁先死!
哄睡【修】
忙活了一天,贺宜臼也疲乏得紧。
待李狗剩将热水烧好,俩人一起洗漱泡了脚后便要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