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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被他这连番质问,竟莫名有些心虚。
又当即摇头,打断这荒唐的想法。
爹的,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花自己的钱吃好的那是他自己的本事儿,这狗东西凭什么指责他!
他就是看不惯这狗货吃好的怎么了!
如今能让他上桌吃饭,这狗东西就应该感恩戴德!!
贺宜臼虽然内心疯狂吐槽着,但面上不显,皮笑肉不笑地应着:“我还不是不放心,这才多嘴问问。”
“怎么我还问不得了,你这‘一家之主’当得可真够霸道的。”
“你就狡辩吧。”李狗剩哼了一声没跟人计较,专心地埋头干饭。
贺宜臼不由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也就早上进了点食,现在也饿得紧,便懒得跟人呛火。
吹了吹碗里熬得软烂的小米粥,就着咸菜腊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相对于早上的汤泡饭,现在的这一顿总算是好入口了许多。
他刚要去拿一个肉包子吃,就听李狗剩气哼哼地解释:“这肉包子可是我花铜板买的,可不是偷的。”
“……”贺宜臼白了他一眼,“就你聪明,我问你了吗?”
说到钱,他问:“我给你一两银子去抓药,还剩下多少?”
“开了三天的药,还剩下二十文。”李狗剩呼噜两下又干完了一碗粥,疯狂夹菜,头也没抬地回着。
贺宜臼看得眉头直跳,不耐烦地点了点桌子:“那你还不快把剩下的钱给我。”
竟都敢自作主张去买肉包子了。
“被我花完了,所以没有了。”李狗剩欠揍地晃了晃头,毫不在意地道。
“什么?你都花完了!”贺宜臼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你这败家玩意儿,二十文就这么被你挥霍了?!”
“我才不败家,败家的是你!”李狗剩用筷子戳了戳碗,理直气壮地反驳着,“你能大把钱地给外面的奸夫花,我一个正头夫君怎么就花不得了。”
“再说这些钱里面也有我打猎物换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你……”贺宜臼竟然被他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被林君言那一家子欺骗吸血,那是他心里的痛,近千两的银子他大把大把地送出去。
这区区二十文,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贺宜臼咬牙切齿地闭上了眼,心里疯狂给林君言一家子扎小人。
这时,他的面前多了一碗盛得有鸡腿的鸡汤。
就听李狗剩非常较真地说:“这鸡腿,咱俩得一人一个,虽然你是病人但也不能吃独食。”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也给自己掰了一只鸡腿。
生怕被人抢似的,两口就把鸡腿给啃干净了。
贺宜臼:“……”
真是他爹的够了,多看一眼眼睛都痛!
眼不见心不烦,贺宜臼只想快点吃完回屋子休息。
待喝了两碗鸡汤,又吃了个肉包子,这才觉虚软的身体有了些力气,精神头也跟着好了不少。
不过身上起了一层热汗,便愈发觉得黏腻难受。
见桌上还剩着许多饭菜,想到全部都要便宜到李狗剩的狗肚子里去,他又气堵得很。
不压榨压榨人,他那个心里就不得劲儿。
贺宜臼用帕子擦了擦嘴,问:“我的药呢?端来我给喝了。”
李狗剩倒是没有推脱,直接起身去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回来了。
“恶毒夫郎,喝药了喽~”
瞧着他那副幸灾乐祸、贱兮兮的表情,贺宜臼恨不得抽人几个耳刮子。
看他遭罪难受,这死货心里八成乐欢了吧!
看着苦涩难闻的汤药,贺宜臼没有犹豫,闭着眼给一口闷了。
刚吞完,他就难受得想吐。
猝不及防嘴里就被人塞了东西。
“狗东西,你作死啊!”贺宜臼惊怒交加,刚想要继续骂,声音却戛然而止。
感受着嘴里的丝丝甜味儿,他有些不确定地瞥了眼李狗剩。
“恶毒夫郎,你怎么不说谢谢。”李狗剩双手环胸,有些神在在地看着人。
“……我谢个屁,花的还是我的钱。”贺宜臼小声地吐槽着。
他扯了扯嘴角,敷衍道:“呵,谢谢您嘞。”
李狗剩顿时有些心花怒放:“哼,这都身为你夫君该做的。”
“……”
贺宜臼背着光影狂翻白眼,“行行行,你可真够伟大的。”
“我现在身子不爽利,要泡个热水澡,那身为夫君的你就快些去烧水准备吧。”
说完,他也不管人应没应,便施施然地走了。
洗澡【小修】
李狗剩的动作倒是麻利,不到两刻钟,他就已经烧好了水。
屋内烛火摇曳葳蕤。
贺宜臼正瘫在靠窗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动静,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就又闭上了眼。
椅身轻微晃动,无端透着一股慵懒惬意。
昏黄的烛光打落在少年清雅匀称的身上,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愈发衬得人肌肤细腻白润,如瓷如玉。
柔和的青丝披散,缱绻在瘦削的肩头,少年的五官精巧,唇色尤为鲜艳。
往日艳丽乖张的面容此时此刻多了几分沉静与柔和。
像是一只收了利爪、乖巧无比的漂亮小猫。
李狗剩一进屋,入目就是这样的一张美人画卷。
他虽然有些迟钝,但还是有着基本的审美的。
恶毒夫郎当真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水烧好了。”李狗剩有呐呐地开口提醒着。
见人没有理他,他有些不满地哼了几声,“恶毒夫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艹啊!
贺宜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痛得难受,不想说话!”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李狗剩听见了人的声音这才有些舒心地应着。
“……”贺宜臼这怒气值瞬间就被这狗货给刺激上来了。
他爷爷的,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狗剩尽心尽力地忙活着给恶毒夫郎洗澡的事儿,弯身将一个大浴桶从屋门处挪进来。
贺宜臼冷冷地瞧着,他不喜欢像村里汉子那般用个木盆擦澡,觉得糙得很,还洗不干净。
便花钱打了这么个大浴桶来泡澡。
这浴桶又大又沉,这种搬来搬去的苦活平日里都是李狗剩在做。
李狗剩的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把浴桶给搬到屋子中央。
然后就见他娴熟地搬来靠墙处的屏风,再给展开安置在浴桶周围。
见人忙前忙后地提热水,又是准备皂膏毛巾啥的,贺宜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非常心安理得地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
待浴桶内盛好了热水,他这才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水温。
觉得可以了,才收回了手。
见李狗剩还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他有些气恼:“还不快出去。”
李狗剩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我得给你辟谷上药。”
“什么?”贺宜臼觉得自己许是幻听了,这狗东西在口出什么狂言?!
“我说要给你的辟谷上药。”李狗剩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极为认真的重复着。
贺宜臼黑着一张脸,没好气道:“我用不着你,我自己可以。”
李狗剩:“那我就看着你上,看看步骤是不是对的”
张大夫说了恶毒夫郎伤得很严重,必须得坚持每天上药,不然好不了。
“……”贺宜臼胸腔里怒气翻涌,实在是忍无可忍。
这狗东西可真是够得寸进尺的!
他的目光往四周扫了扫,随手抄起一旁的大木瓢就朝人狠狠砸去。
“我上你大爷的药!我叫你看!”
李狗剩早就习惯了恶毒夫郎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所以精准地接住了对方砸过来的木瓢,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咦,恶毒夫郎,你没砸中~”
“……李狗剩你作死啊!”贺宜臼简直被他这死出样给气得倒仰。
不顾疼痛就冲上去,想要抽人几个耳巴子。
他早就手痒了!
李狗剩却是不慌不忙,只是一个抬手就轻而易举地就钳制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
“恶毒夫郎,不许打我!”说着,他手上加重了力道,还将刚才接住的木瓢盖在了人的头顶,“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么的坏!”
“你他爹的才吃屎!啊——好痛!你快松手!”手腕处被大力包裹,痛得贺宜臼龇牙咧嘴,他晃了晃头,“李狗剩!你这狗东西快把木瓢给我拿开!”
那木瓢很大,直接盖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他瘦削的下巴和嫣红饱满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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