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杀手想利用张雪雅的话，从上大学开始布局也不是不行。”

    “假装赵修明和雪雅谈恋爱，设计李哲寒醉酒和雪雅一夜情。”

    “等杀手真进入国内施加绑架就造假张雪雅怀孕让她做检查，从而把李哲寒引到医院好动手啊。”

    “欸？为什么杀手要整的这么麻烦，我也好奇欸。”

    张雪雅那边的供词更加夸张：“有没有向赵修明求证网恋的事……没有。”

    “聊天记录都恢复了，你们可以查。”

    “为什么不直接找他问？因为我不愿意，我是被赵修明家里资助的，本来就有童养媳的嫌疑。我因为家庭的原因矮他一头，但我自己没有比他差，我怎么可能直接当面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诈骗犯利用这点冒充赵修明说不要公开恋爱关系，大家都知道我是赵修明的女朋友这件事怪我，是我少女心想谈恋爱了却又有别扭的自尊心，是我非要公布的。”

    “我以为说赵修明坏话，他就同意公开了，那样就是他追求我，满足了我卑劣的自尊心。”

    “小情侣的打打闹闹罢了，也没想到会撞上李家那种富豪绑架案。”

    “都是巧合。”

    “为什么和李哲寒不清不楚？难道你觉得我是贪图富贵勾引他吗？”

    “你去打听一下，大家都知道我有男友是李哲寒非要缠着我。”

    张雪雅长相清纯，面对问话却显得非常不客气，她靠在座位上顺手整理自己耳根的头发。

    还非常无语的笑了一下：“对于你这个问题，杀手为什么选择我作为引导李哲寒的人……你们真奇怪，谁说骗我网恋的是杀手了？”

    “为什么那么多巧合，你们应该问杀手啊。”

    “又不是我要杀他。”

    到底谁在耍谁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雪雅被网络诈骗谈恋爱的事，同李哲寒被绑架的事撞在一起纯属偶然。”

    “杀手仅是调查到了李哲寒在追求张雪雅，并且发生过一夜情所以才故意伪造怀孕的检查结果。”

    “那么诈骗犯盯上张雪雅的理由是为什么？”

    “张雪雅怀疑自己怀孕肯定会有生理反应，杀手又怎么能控制怀孕的生理反应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杀手凭什么非要用这种费时费力的办法？”

    由于几方审问的目的相同，所以问题方向大致一样。

    受询问的几人回答时，笔录会同步在电脑上。

    赵修明和张雪雅面临同样的问题，两人回答的答案意思相近。

    而在接下来面对这进一步的追问，张雪雅还有耐心解释：“骗我网恋的那个可能看我长的还可以吧。”

    “我的确没有钱，但是漂亮女孩子可以图谋的不止是钱。”

    “家庭困难生活贫穷又无权无势，还是个成绩优异的乖乖女学生，多少标签可以贴啊。”

    张雪雅语气越来越急，她眼底泛起愤怒。

    “至于怀孕的生理反应，各位可以查到我过往经历，我从来没牵过男孩子的手，和李哲寒发生那样的事我不懂很正常。”

    “因为焦虑等心理问题再加上我害怕怀孕这件事也算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所以会影响到生理反应。”

    “杀手可能在监视过程监听手机或者入侵手机调出我的搜索历史，从而发现我的情况，于是调换了我的检查报告，是顺势而为将计就计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张雪雅深吸一口，到底没爆发出来。

    但可以看出张雪雅的情绪波动明显，隐约透露着不耐烦。

    赵修明的答案比张雪雅更加无所谓，他疑惑的提问：“我是网络诈骗犯还是绑架李哲寒的杀手？”

    调查人员皱眉：“你什么意思？”

    赵修明叹气：“两者我都不是，那我怎么知道诈骗犯和杀手在想什么？”

    “对了，张雪雅和周清颜应该在也在接受询问。”

    “问题是一样的吗？”

    “那你们还真是对女孩子没礼貌。”

    调查人员噎住，旁边那个脾气暴躁的冷笑一声。

    赵修明沉下脸，松散的姿态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他目光在调查人员身上转了一圈，笑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们没有去问李哲寒，因为惹不起李家。”

    “只能欺负一些好控制的对象。”

    “另外故意暴露举报人，是拿那个舍友当诱饵，看我会不会对其采取报复行动。”

    “真虚伪。”

    “还以为是什么正义组织，结果欺软怕硬。”

    “说什么向有关部门举报是三观正，那么你们就是这么背刺好人的吗？”

    脾气暴躁的那个立马反驳道：“你说什么？”

    赵修明一改刚才的友好态度，对其中真正的警察开口，笃定又挑衅：“他们不是警方吧，也不被国家部门完全掌控。”

    “和他们合作，不如和我合作。”

    “毕竟他们太没用了。”

    暴躁的那个直接拔枪，其他调查人员赶紧拦住，负责审问的家伙笑出声：“终于忍不住了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

    “果然女孩子最怕的是攻击她的品德，你最怕的是影响自己的朋友。”

    “你果然对张雪雅有感情，那的确是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姑娘，喜欢她担心她很正常。”

    赵修明表情无懈可击，故意表现出惊讶后沉思的模样，还格外“认命”的开口：

    “竟然是你们问话中特地设置的阴谋吗？”

    “既然如此，我会配合你们说出我知道的。”

    调查人员们乘胜追击：“好，那你就说说看怎么发现《恐怖游戏》的。”

    赵修明皱眉，嘴角微扬：“恐怖游戏……什么恐怖游戏？”

    调查人员：“？”

    赵修明继续道：“不是杀人游戏吗？”

    调查人员松了口气：“你想叫它杀人游戏也可以。”

    接着调查人员这口气又重新提起来，因为赵修明口中的阐述并不是诡异和非人类，而是犯罪组织。

    “我知道大虎和阿龙是打手，他们说死掉的那个主播做过违法犯罪的事，其中包括人口买卖。”

    “这次主播骗了两个粉丝，要去火锅店进行杀戮，把粉丝当成了猎物。”

    “据说火锅店有场杀人游戏，那些参与进去的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杀人却逃脱法律制裁的人。”

    “大虎说他根据网络认识了其他参赛者，至于发布杀人游戏的存在他并不清楚，只是听令过来参与，对他们的要求是把控局面。”

    “当时我进去火锅店是因为好奇，也想把张雪雅和周清颜带出来。”

    “大虎和小龙告诉我这些，可能因为我……善良。”

    调查人员有点懵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是……你不知道里面具体的过程？”

    赵修明本就长得人畜无害，有意放大这个优点时会格外有优势，且他眼神真的疑惑：“我又不是变态，不会无缘无故去杀害其他人。”

    调查人员不可思议，直接问道：“你有没有遇到过非人类？”

    赵修明看向警察，警察示意赵修明配合。

    赵修明点头，调查人员追问：“你确定？”

    赵修明继续点头：“我确定。”

    调查人员小心翼翼问道：“那你遇到的诡都长什么样？”

    赵修明看了眼桌子上摊开的唐文石，徐向晨等人的照片：“他们做出这种事，还能算人？”

    旁边暴躁的调查人员有点破防：“我们是问你有没有遇到诡，你明白吗？”

    “就是那些非人类的诡怪，怪物！”

    赵修明默默看着警察，警察脸上也带着疑惑，不过这份疑惑是对调查员的，难道这真是个犯罪案件而不是灵异案件？

    调查人员不依不饶，再次重复问题。

    赵修明举起双手无奈的耸肩，这些调查员不惜暴露组织性质也要答案，还没有用专业审讯的测谎仪器。

    且调查人员的问话方式不像专门受过培训的公职人员，同警方不是同个路数。

    刚才被自己在背包掏东西吓得应激到拔枪，受到挑衅同样企图暴起杀人。

    不怕受询问的人撒谎，看来是有其他辨别手段。

    有暴力杀人的冲动，却没有试图暴力逼供，真有意思。

    将疑点结合起来。

    哈……

    赵修明嘴角勾起：“不好意思我笑点奇怪。”

    现场调查人员只当赵修明在嘲笑他们，再次喧闹起来。

    混在其中的真警察呼叫了增援，且有意挡在赵修明的面前，向调查员中那个比较暴躁的家伙呵斥：“放下枪！冷静点！这里是学校！”

    赵修明神色纠结，趁机在警察后面探出脑袋：“我真没有遇到过你们口中那些……令我恐怖的东西。”

    因为根本就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