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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听寒专门为他设下了一个陷阱,他知道其中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无法控制的一脚踩了进去。
“哪里痛?”
几秒过后,许青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认命问。
没救就没救,认了。
许听寒计谋得逞,笑的眼睛弯弯的:“骗你的。”
许青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如白昼,他看着许听寒那张笑盈盈的脸,没忍住在心里想。
啊哦啊哦,侯研究员,他这次可是真的回不去了。
许青有点郁闷又有点无奈,他用翅膀盖住许听寒的身体,用顶端的羽毛搔他的侧脖颈。
“许听寒啊许听寒,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小声嘀咕,自己也在偷偷笑。
许听寒真是太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了,将许青吃的死死的,抓的牢牢的。
“过奖了。”
许听寒神情有些得意,又很开心,一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欣喜。
他用双手细细的抚摸许青那绸缎般又带着点毛绒感的羽毛,爱不释手,眼底带着有些疯狂的热恋。
真喜欢许青。
喜欢到一直想把许青留在身边,喜欢到忍不住用舌头细细舔舐他非人的羽毛,品尝他每一寸的味道。
“承认吧许青,你也是在乎我的吧?否则就算我眼泪流干,眼睛哭瞎,你也不会多看一眼。”
许听寒一边说一边真的伸出舌尖偷偷舔了一下羽毛尖尖,顿时满足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许青的味道……许青的羽毛……
羽毛尖尖是没有触感的,所以许青并没有发现许听寒的小动作,他轻轻哼了一声。
“我要是不在乎你,你晚上再哭醒叫别人哄你睡觉去。”
衣柜里是昏暗的,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是晦涩的。
许听寒人生里经历了太多弯弯绕绕,以至于他虽然能做出用锁链把人绑起来的事却不太会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思,只能暗戳戳的试探和暗示。
所以他说要是有人陪在身边就好了,所以从没喊过疼的人说自己腿疼。
至于许青呢。
他不是个压抑自己并且喜欢纠结的性格。
他跟林鸣有点不一样,林鸣勇敢大胆,喜欢江聿风就跑大老远去找他,真诚热烈。
而许青则多了几分随性,他从不克制自己的感情,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许听寒不一样的感情时,他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接受了。
他们俩之间比比青涩懵懂多了几分从容淡定,比直白猛烈多了几分晦涩委婉。
许青不会纠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许听寒,毕竟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来的没头绪没理由。
像冬与春的过渡,等走在路上乍然发现绿芽的时候,才恍然发觉春天已经到了。
又像一场重感冒,等到咳嗽流鼻涕要喝药的时候,才发现病毒早已经侵入了身体。
一人一鸟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许青向后直了一下身体,动了动酸涩的骨骼,道。
“窝在里面腰痛,我们出去吧?”
“嗯,出去吧。”许听寒笑着点头。
他不阴沉的时候确实有几分一开始装出来的小白花样子,又素又虚弱的。
等许青把柜子门打开的时候,许听寒才恍然发觉,以往他最难受的一天居然这么度过了。
他腿不方便,许青把他面对面的搂抱在怀里,双手托着对方的臀部。
这是一个非常有安全感且很温暖的姿势。
许听寒还是不习惯这个姿势,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轻轻皱眉:“放我下来。”
许青也没跟他争,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放在了椅子上。
随后,他上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明媚的阳光洒进来。
许听寒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
“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你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什么吗?不害怕?”许青眯着眼睛,站在窗户旁边。
许听寒以为他又后悔了,执拗的看着他,语气又带了点以前的阴沉。
“我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不是人类,是一只鸟,是一只鹦鹉,有羽毛有爪子,喜欢吃果子的鹦鹉。”
“他不仅能模仿我的声音让肖叔给他打钱,他的喙也很厉害,根据我的观察,应该可以直接把人的脑壳给撬开吧,啧,你说我要不要天天戴一个头盔?”
“说不定他还会掉一床的羽毛,不过没关系,我没有鼻炎。再让我想想,雄鸟会下蛋吗?会不会孵蛋?”
许听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刚从许青身上掉下来的羽毛。
青绿色的,在太阳下很耀眼,像洞里发着光的矿石。
许青一开始听他说让肖叔转钱的时候还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结果听他越说越离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下蛋孵蛋的,他可是雄鸟。
不过有句话倒是真的,他敲开人的脑子就跟吃夏威夷果一样轻松。
不过许听寒看起来对他的身份接受良好。
许青靠在墙上,侧目看向窗户外面,空气清新伴着鸟叫。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下一秒,就有许多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和斑鸠还有喜鹊还有鹩哥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大概得有十来只,叽叽喳喳的,尤其是喜鹊,叫的跟鸭子一样嘎嘎的。
许听寒还是第一次看见许青使用他的能力,有些惊奇,但并不惊慌。
许青操控着叽叽喳喳的小鸟,让它们用喙叼起地上的毯子,整理好之后重新盖在许青的腿上,然后又帮他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麻雀飞在头顶用喙梳理头发的感觉有趣又新奇,让许听寒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轻松。
许青就站在他的对面,微微垂眸,食指上还停着一只有点瘦小的麻雀,有点像漫画里异域国度里的训鸟师。
“你怎么不唱歌?”许听寒好整以暇的问。
许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什么?”
“白雪公主召唤小动物的时候都要唱歌。”
知道许听寒在打趣他,许青也没生气,挥退了那些鸟,说:“我又不是白雪公主。”
许听寒抿着笑意:“那你是鹦鹉公主。”
许青挠挠头发,不甘落后,也打趣他:“那你来当骑士好了,公主身边都有一个骑士。”
许听寒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自己的腿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惜我这个骑士没法为公主斩杀恶龙了。”
许青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什么,他走到许听寒身给他推轮椅,晃了晃脑袋,又嘀咕道。
“谁瞎规定就一定得骑士去斩杀恶龙了,公主也可以保护骑士。”
他像推超市购物车那样猛的把许听寒往门口一推,眯着眼睛笑:“走走走,吃饭去。”
许听寒被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吓了一跳,他双手抓着轮椅两边的扶手,眯眼咬牙:“许青!”
“在呢在呢。”
许青推着他去吃饭,而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们都在震惊他竟然就这么把许听寒给推出来了。
并且许听寒现在看起的状态看起来还非常不错。
要知道在以前,许听寒可是会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甚至会自我伤害,把手臂割的伤痕累累。
但今天才只待了一个早上,就被许青给安然无恙的推出来了,嘴角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肖叔在旁边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他欣慰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跑去厨房让他们多加两道菜。
许听寒很好
在一起之后,许青对许听寒更加上心了。
毕竟他是一只很有责任心的鹦鹉。
许家的事情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许听寒的病。
许听寒倒也没瞒着他,直接告诉他是边缘性人格障碍。
许青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但好在他聪明,学东西也快。干脆拿了一本相关的书认真看,把这个病的相关知识吃透了,又去咨询了许听寒的主治医生。
边缘性人格障碍多半是因为儿童时期没有得到足够多的关注,极度缺爱的情况下产生的一种心理疾病。
严重缺失被爱的体验,他人的关怀。
主要表现为情绪起伏变化大,阴晴不定,掌控欲很强,且通常有表演型人格。非常害怕失去,对分离,离开这类词语和事情会产生很大的反应。
内心还会偶尔产生自我厌弃和自我迷茫的心理,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最重要的是会对自己进行自我伤害,也就是自残行为。
许青咬了咬唇,一向舒展的眉头居然蹙了起来。
难怪之前他第一次以人类形态和许听寒见面时,他不过只是说了一句“离开”,许听寒的反应就这么大。
一边正在看报表的许听寒见他皱眉,有些无奈出声:“很麻烦吧,这个病治了很久也没见好。”
他下意识的以为许青是觉得这个病太麻烦了,心里没忍住升起一股酸涩和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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