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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今年老公还给木木包有硬币的饺子。”
属于他和木木的回忆正如干涸土地下永不见天日的种子,好在久旱逢甘霖,种子逐渐发芽,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也在慢慢复苏。
快点想起来吧……
严逾白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把花洒搁在一边,双手捧着严木木的脸,含着他的嘴唇细细的亲吻。
快点想起来吧……想起来和木木的一切……
等严逾白和严木木收拾好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人一偶躺在床上,相拥而眠,就和数年前一模一样。
尽管因为命运的捉弄分开了十几年,但两颗心依旧没有变。
一帮人忙活了大半夜,第二天全部睡到了下午才醒。
这边有警方和赵路和几人善后,严逾白几个就干脆买了当天晚上的火车回去。
车上,严逾白和严木木坐在一块,问起昨天晚上叶生霖怎么没来。
范云回脖子上的木牌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要说话。
而范云回听到严逾白的问题,则是表情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低了声音道:“我靠幸好生霖昨天没走,不然我就要死了!”
严逾白买了一包盐水花生,一边像个打杂的小厮一样给严木木剥花生一边蹙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叶生霖没来也就算了,叫虞浅浅过去看一眼还带回了另一只鬼。
莘香雅府又不是什么乱葬岗。
范云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不由自主的前倾身子,带着一点后怕缓缓张口。
火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黑白交替,时间来到昨天晚上。
范云回在八点半左右敲响了吴国中邻居家的门,开门的是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穿着羽绒服,气质儒雅,看着就是一个高知分子。
“李先生,是我,我们上午说好的,您还记得吗?”
范云回的脸冻的有点红,说话时白色的雾气绕在嘴边。
“哈哈哈,当然记得,快进来吧,外面很冷,你的事儿都忙完了?”
男人面容和蔼和亲,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反正范云回是这么认为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青春洋溢的脸上有几分憨直。
“嗯,忙完了,真是感谢您李老师,这边也没什么宾馆酒店,不然也就不麻烦您了。”
他跟着男人走进屋内,里头开着暖气,十分温暖,布置也非常温馨,桌面上甚至还摆着新鲜的花束。
“别那么客气,可惜我妻子早年受伤不能生育,不然我们的孩子也跟你一样大了。”
男人微笑着,眼角有几条浅浅的皱纹,语气中带着点儿遗憾。
范云回一愣,正要道歉,却又被男人给打断了。
“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上楼右拐第二间就是,早点休息吧,小伙子。”
事已至此,范云回也不好再说什么,道了谢之后就进了男人所说的那个房间。
布局很简单,干净整洁,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要不是今晚情况特殊,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随意借住在别人家 。
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保不准就被迷晕拖走割腰子一条龙服务了。
他谨慎的把门锁好,只洗了手脸和脚,然后就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玩手机。
现在只要等到十一点半然后让叶生霖过去就好了。
脖子上挂着的小木牌安安静静,应该是在休息。
范云回原本不想那么早睡,但是他平时就不熬夜,再加上这被子实在是太软和舒服了,不知不觉迷迷瞪瞪的就睡了过去。
他小眯了一会儿,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刚好是十一点二十。
他微微把窗帘拉开了一点点,夜黑沉沉的,一点月色也无。
他摸上胸口比
被体温暖的热烘烘的小木牌,正准备告诉叶生霖快到时间了。
然而分外寂静的黑夜当中,他忽然听见了一串突兀又诡异的脚步声……
很近……真的很近……
好像就在门外……
范云回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他默不作声的往被子里面缩了一点,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双眼睛。
或许是听错了吧……
他在心里那么告诉自己,但是夜晚越安静,那脚步声就更加明显。
啪嗒……啪嗒……啪嗒……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就像一直在他门口徘徊……这脚步声不是很重,轻轻的,有点像不穿鞋子走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一轻一重。
而且走的很慢……
这对范云回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最后,那脚步声终于停下了。
猝不及防,刚好卡在脚步声声音最大的时候。
范云回捂着自己的嘴巴,整个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他死死捂着嘴唇,在冬天的夜里直冒冷汗,双眼恐惧的看着那扇隐藏在黑夜当中的门。
他知道那个人没走……
那脚步声是在最大的时候消失的,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正站在他的门外,或许正贴在门上,透过猫眼来观察里面的情况。
范云回只要一想到门外有个人贴着猫眼偷窥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就忍不住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靠……
范云回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木牌吊坠,惊慌害怕之余还没忘记在心里吐槽那个李老师也太变态了吧。
要是不想他留宿就拒绝好了,为什么要在半夜偷窥啊!
突然,一道白光在范云回的脑海中闪过,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门外的脚步声虽然明显但是很轻,不像是男人的脚步声。
而且他刚才听的很清楚,那脚步声一轻一重,分明就是腿脚不便的人走路才会发出的声音。
可李老师的腿分明是好的!
那门外的人是谁?!
靠,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一瞬间,白天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在范云回的脑海中闪过,女人漂亮但是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睛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播。
范云回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抖的更加厉害了。
靠……他为什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那么聪明的时候又那么聪明啊?!
范云回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握住胸口的小木牌,闭着眼睛嘴唇颤抖:“叶生霖,我害怕……”
话落,木牌上顿时闪过一阵青黑色的光,一个青丝如瀑,穿着青衣的冰凉身躯自黑暗中出现,从身后环抱住他。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凉气,如同幽深谷底盘着的小黑蛇。
随后,叶生霖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夫君莫怕,生霖会保护你的。”
范云回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贴着一个冰凉的身躯,但是……但是……
几秒过后,他眼睛一闭,转身搂住了叶生霖。
叶生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迸发出剧烈的惊喜。
夫君这样,好可爱。
骷髅鬼
“后面叶生霖就出去了,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靠,真的太吓人了,跟恐怖电影一模一样。”
范云回猛喝了几口水,神色还有点后怕。
以前他是无神论者,看这种类型的电影压根不带害怕的。
现在么……他回去就多买点保命的东西戴在身上,再让他爸妈把他爷爷,太爷爷的牌位什么的全都供奉在家里。
严逾白听了半天范玉回的恐怖回忆也没听明白到底是个怎么事儿,于是他把头偏向虞浅浅,敲了敲桌子,又说。
“浅浅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浅浅正在吃零食呢,闻言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擦嘴擦手。
“那姓李的教授养鬼,还是个骷髅鬼。”
“那个女鬼精神不太正常,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正和叶生霖交手,不过她本来就打不过叶生霖,我过去之后很快就被抓住了。”
虞浅浅也吃了一颗花生,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
“我看那女鬼也不像厉鬼,也不想害其他人,只是纯粹的想要缠住叶生霖罢了。”
“养骷髅鬼?”
严逾白脸色不算好。
有些人过世之后,他们身边的人出于某种原因不会让他们入土为安,而是将尸体经过处理后只留下一副白骨,然后经过某种特殊的密法制成骷髅鬼。
这种人看似是人,其实把那一层人皮揭开,底下无血无肉,只是一具骷髅而已。
这种做法违背天理道德,是不被允许的。
范云回听了严逾白的解释,一想到和白天和自己对视,晚上贴在自己门口的那个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他就又吓得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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