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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实木的一米八大床挪开着实有些困难,费了好一番功夫。
甚至在挪的时候,床底板的声音也没有结束。
“靠,这些是什么?!”
床挪开后,在看到白色瓷砖的一瞬间,即使是严逾白也有些瞠目。
只见白色瓷砖上殷红一片,就像是被血泼过,醒目刺眼,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怎么回事?”
严木木站在一边,歪头疑惑。
他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毕竟除了严逾白之外的事情他都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以及感情。
“木木,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严逾白又问。
严木木歪了歪头,盯着床下面的地板,缓缓张口:“既然床都掀开了,为什么不把这些瓷砖也掀开看看呢?”
严逾白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勾了勾嘴角,二话不说地开始找工具砸瓷砖。
他随手找了一把坚硬的椅子,拖过来后,双手高高举起,猛地朝那几块瓷砖上一砸,那瓷砖上就出现了几道裂痕,又是几下,那瓷砖就完全碎了。
严逾白蹲下来,一块一块地把那瓷砖抠出来放到一边。
严木木也蹲下去帮忙,严逾白却把他一拦:“我来就行。”
“好。”
于是严木木便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的双膝上,看着严逾白动作。
原本以为瓷砖贴着水泥会比较难掰,结果没想到意外的轻松,因为瓷砖下面压根就不是什么水泥,而是木板。
和白色瓷砖一样,这些原木颜色的木板十分厚重,上面也全部都是血迹,猩红一片,而且缘处还有不少血痕,纵横交错,十分骇人可怖,就像是……被人挠的一样。
十几分钟后,有血迹的瓷砖终于被全部清理到一边去了。
严逾白站起来,看着面前的一方木板,眉心越蹙越紧,神色也越来越冷。
严木木站在他旁边,同样盯着眼前这一片突兀的木板。
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不对劲。
丝丝缕缕的阴气和鬼气从那木板中不断冒出来,如同斩不断烧不完的春草……
只是站在那里,就感觉阴风阵阵,哪怕开着灯,也让人平白无故地冒出一身冷汗。
“这……是个人脸吗?”
严木木歪歪头,语气平淡,可这话的内容却平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啊,人脸……”
只见原木色的木板上,早已经干涸的血迹隐隐约约的映出一张脸的轮廓,脸颊瘦削,嘴唇大张,和恐怖片里那些树干上的人脸没什么区别。
严逾白盯着木板,表情简直难看得可怕。他原本以为挠木板挠的是床底,没想到是这个。
他伸出手,往一个地方一指,声音低沉:“这是头……这是胳膊……这是大腿……”
血迹洇晕,映成了一个人躯体的形状。
还是分开的。
要是范云回在这里,一定会被吓得尖叫一声,立即晕过去。
不只是他,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被吓得好几天都缓不过神来。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日夜睡着的床下面却是一副骸骨呢?
难怪之前朱芳玲说这房间不干净,总是觉得有人在床底下,还感觉有人抱着她睡觉。
不是她疑心病重,而是这床底下……真的有鬼……
一个死人。
白玉兰
“叮铃铃叮铃铃~”
忽然,严逾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尖锐又刺耳。
严木木站在他身边,没有任何反应。
严逾白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是自己定的十二点闹钟。
“已经到十二点了……”他低声道。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一样,随后房间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
那几块沾着血的木板上隐隐约约飘出来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
暗红色的血液从木板底下渗出,源源不断的流向地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她来了……”
严逾白警惕出声,下意识的把严木木挡在了自己身后。
“刺啦”几声之后,房间里的灯彻底灭了。
严逾白视野一片昏暗,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身前半米处有滴水的声音,清晰清脆。
严逾白二话不说的从腰间的荷包里抽出来一张黄色符纸,捻指掐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话落,金光乍现,金色的光芒如同一个保护罩一样将严逾白和严木木护在中间。
与此同时,金色的光也让一人一偶看清楚了面前的景象。
那是一个人,不,或许也不能说是人。
一只穿着血衣的女鬼正飘在他们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死死的盯着他们,目光血红一片。
普通的鬼魂会畏惧金光咒所发出来的金光,但面前这只女鬼只是朝后退了一点点。
借着金光,严逾白才发现,面前飘着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人,那只是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头颅而已。
女鬼黑发黏腻,浸满了血液,一股恶心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双眼血红,黑洞洞的,嘴唇就像是被人用刀捣烂了一样模糊不堪,鲜红的血液流了满脸,看起来既惊悚又可怕。
随后,房间的角落又传来声响,严逾白低头看去,只见两只断手和断脚以及两节大腿和小腿从不同的地方蹦跳过来。
惨白的皮肤混着刺眼的红,就像是染了血液的蛆虫。
除了这些较为明显的四肢,还有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躯干,也如同没有手脚的蛆虫一样,一点一点的挪过来,在白色的瓷砖地板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色痕迹……
面前的女鬼脑袋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凄厉的尖叫一声,狠狠掉在地上。
严逾白不给她机会,又从荷包里抓出几张符,往她身上一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灭!”
看这女鬼的模样,死前一定非常凄惨,怨气之深更不用说。
她已经先后杀了吴国中父亲和妹妹,又专门等到今天向吴国中复仇,早就积怨已深,成了厉鬼。
严逾白怕要是不先下手为强 恐怕会出意外。
随着他撒下符纸,原本寂静的夜晚当中忽然出现几声雷鸣,几道金光闪过,雷电劈进屋里,引起一阵巨大的声响。
雷法过后,严逾白拉着严木木靠近门口,然后转头一看,发现那女鬼竟然安然无恙!
那几道天雷居然没把她劈成重伤?!
不过很快严逾白就反应了过来。
应该是女鬼在雷劈下来的时候把四肢和躯体肉块都分散开了。
不过这个举动似乎惹恼了女鬼,只见她盯着严逾白又凄厉的叫了一声,所有的肉块躯干都像开了倍速一样疯狂的聚集在一起。
随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一个女人的身躯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的躯体还保持着死前的样子,穿着衣服,只是早已经被血染成一件血衣,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躯干是胡乱组装的,右脚是反的,一只朝前一只朝后,两只胳膊一只朝上一只朝下,脑袋也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就像一个被肢解了的提线木偶。
“你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女鬼张口说话了,随后便猛地朝严逾白扑过来。
她声音十分凄哑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糊在喉管里,听着十分难受。
严逾白把严木木护在身后,又祭出定身符,步罡踏斗。
“一步一脚,令尔不动。 山崩裂,地崩裂,人崩裂,鬼崩裂。 吾奉三清祖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数张定身符像沾了胶水一样死死贴在女鬼身上,女鬼动作受制,在离严逾白不足半拳的距离停下。
“我知道你生前惨死,怨气极深,但是你到底已成鬼魂,害死了人也是要下阴司地狱接受处罚的,何必呢?”
“地上地下皆有律法,如果是吴国中把你害成这样,等他死了,也是要下九层地受剪刀和刀山之行的!”
严逾白抿着唇,又快速道:“鄷都大帝向来秉公执法,一定不会冤枉了你。”
听到这话后,面前的女鬼安静了三秒,随后咧着嘴角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她死了也不知道多久,身上的皮肉没几处好的。
一笑起来白齿森然,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
“下地狱?!让他顺风顺水好好活完这一辈子,然后再下地狱去受刑吗?!”
“不,我不愿意,我不亲眼看到他的下场,我是不会甘心的!”
“比其他对我做的那些,死后下地狱受刑完全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怎么会在这儿?你以为我不想早早去投胎吗,你不是抓鬼的吗?你来告诉我,是我不想去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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