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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力气挣扎,看来是咱家昨儿不够卖力。”苏玉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的淤痕。
夜无忧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苏玉的手指带着凉意,顺着淤痕缓缓滑到他的下颌,轻轻一抬,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像深潭的水面,看不出深浅,却藏着暗流。
“上了咱家的床,还想下去?夜无忧,你当咱家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夜无忧的耳膜里,又顺着脊背一路刺下去,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玉的手指从他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夜无忧便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波动,是恐惧,是赤裸裸的恐惧。
苏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怕了?怕就对了。咱家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夜无忧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苏玉的手指缓缓收回,转而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张嘴。”
夜无忧下意识地偏过头,药勺擦过唇角,褐色的药汁顺着下颌淌下来,洇在雪白的衣领上。
苏玉的眸光沉了沉,将药碗搁回案上,取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替他擦去药渍。
动作轻柔,却让夜无忧浑身汗毛倒竖。
“夜无忧,上面喝还是下面喝,你自己选。”苏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问他要不要添茶。
夜无忧的瞳孔猛地一缩,想到昨天,浑身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咬了咬唇,终于低下头,颤着手想要接过药碗。苏玉由着他端起药碗,看他一仰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乖。”苏玉接过空碗,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躺好,咱家给你上药”
夜无忧僵着身子躺下,手指攥紧了被褥。
前世?苏玉,你个死变态!你有种就杀了我!
留在苏府养了几日伤,待伤好得七七八八后,夜无忧便跟苏玉一同去上朝了。
下朝之后直奔自己的府里。
之后一段时间夜无忧便刻意避着苏玉,一下朝就跑,连人影都抓不住。
苏玉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淬了毒的刀锋,每次夜无忧溜走时,都感觉那道目光钉在背上,刺得他脊骨发凉。
可夜无忧不敢回头,只能跑得更快,像身后追着索命的无常。
直到那天,夜无忧刚走出家门,便被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不等他反应过来,两道人影从马车内窜出,随后夜无忧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便黑了下去。
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耳边是细碎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夜无忧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醒了?”苏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夜无忧却觉得那声音比刀子还冷,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冰凉的床柱,退无可退。
苏玉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的玉扳指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咱家说过,不听话的人,是要吃点苦头的。”
夜无忧的呼吸骤然一窒,喉结上下滚动,猛地推开苏玉,跳下地就想跑。
苏玉没动,笑看着他踉跄着冲到门边,随后一声铁链的脆响,夜无忧的脚踝被一根铁链拽住,整个人扑倒在地。
夜无忧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动了动脚,铁链的另一端拴在床柱上,他挣了两下,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纹丝不动。
“苏玉!”夜无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撑起身子回头瞪他“你到底想怎样?”
苏玉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夜无忧仰着头,眼底的怒意与恐惧交织。
苏玉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咱家说了,上了咱家的床,你便是咱家的人,这辈子都是咱家的人。”苏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落在夜无忧的耳中却泛着一丝惊悚。
“我,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还不行吗?”夜无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仍强撑着倔强。
苏玉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开始是你说了算,结束,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苏玉将夜无忧从地上拽起来,半拖半抱地扔回床上。
夜无忧挣扎着,却被苏玉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苏玉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不乖啊,那就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啊苏玉,好疼,饶了我!”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不要,这个不行,我会死的!啊——”
夜无忧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响彻整个苏府。
李忠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叹了口气。
自家主子明明很在意这位夜大人,可下手却一次比一次狠。
“苏玉,你个死变态!你有种就杀了我!”
“你自己没这二两肉,也就只能用这些腌臜东西折磨我!”夜无忧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恨意。
苏玉手上的动作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那个浑身发抖的人,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看来是咱家对你太客气了。”苏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轻轻拂过夜无忧汗湿的额发“既然你还有力气骂人,那说明咱家下手还是轻了。”
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细长的檀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鞭子,鞭身细韧,泛着冷光。
前世?舍不得这个人离开自己
夜无忧被苏玉囚禁起来,日复一日,铁链磨破了他的脚踝,身上的伤新旧交叠,疼痛与麻木交替生长。
苏玉依旧按时上朝,处理公务,晚上回来折腾他。
夜无忧渐渐不再骂了,他学会了顺从,学会了在苏玉靠近时不再挣扎,甚至学会了在他伸手时主动迎上去。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苏玉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每晚依旧折腾,直到夜无忧彻底瘫软在他怀里,才肯罢休。
第一个月,夜无忧还能数着日子,第二个月,他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苏玉偶尔会带他出去透气,但铁链从不离身。
那些短暂的“放风”时刻,夜无忧也只是麻木地跟在苏玉身后,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提线木偶。
苏玉会在折腾他时让他笑,让他说喜欢阿玉,让他说“阿玉最好了”。
夜无忧便笑着说了,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眼底却空无一物。
苏玉看着他笑,也跟着笑,指尖却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似的血痕。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是想要夜无忧恨自己,之后离自己远远的,离朝堂远远的。
可真到了这一步,自己反而舍不得了。
舍不得这个人离开自己。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夜无忧学会了在苏玉回来的时候乖巧的迎上去,学会了在他伸手时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学会了在他问“想不想阿玉”时点头说想。
可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亮过。
苏玉有时半夜醒来,会借着月光看怀里的人。
夜无忧睡得很安静,呼吸轻浅,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玉伸手,指尖悬停在他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苏玉低低地唤了一声:“无忧。”
怀里的人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幼兽。
苏玉从不喝酒,这一日却破天荒地让人送来了一壶烈酒。
他坐在床边,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酒液灼烧着喉咙,心里却比酒更烫。
夜无忧就缩在床脚,安静的看着他喝酒,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关切,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苏玉忽然笑了,一壶酒喝完,他踉跄着走到夜无忧面前,蹲下身,抬手抚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无忧,你说句话,好不好?”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是你先缠着我的。
是你先闯进我这条烂命里的,凭什么,你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是你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是你说哪怕我推开你一万次,你也会第一万零一次跑回来的。可现在呢?你怎么不喜欢阿玉了呢?
是不是,是不是就因为,我不完整,我残缺,你便嫌弃我了?”
夜无忧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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