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你这是”

    既然想露脸，给他个机会

    翌日，天还未亮，苏玉缓缓睁开眼。

    今日醒来，倒不似往日那般被小家伙缠着。

    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黎明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昨儿个玩儿狠了，估摸着小家伙疼得厉害，不然早将那腿缠在自己身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黎明澈挪到一旁，替他掖好被角，这才翻身下床。

    梳洗过后，来到床边，自床头柜中取出药膏，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指尖蘸取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黎明澈红肿的伤处。

    黎明澈在睡梦中似有所感，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苏玉低笑一声，指腹动作愈发轻柔，耐心地将所有伤处尽数覆上清凉的药膏。

    “夫君~”

    黎明澈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并未完全清醒，只是凭着本能往苏玉掌心蹭了蹭。

    “嗯？”苏玉应了一声

    “小解”黎明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苏玉收起药膏，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朝着净房走去。

    怀中的人柔若无骨，脑袋无力地靠在苏玉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惹得苏玉心尖微痒。

    “澈儿乖，可以了”

    苏玉将人抱在恭桶前，为他调整了姿势，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

    黎明澈半梦半醒间，身子软绵绵地倚着他，放松了紧绷的肌理。

    等解决完后，苏玉将人抱回床上，仔细给他擦拭干净，这才重新替他盖好薄被。

    “乖，继续睡吧，夫君去上朝了”

    苏玉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吻，黎明澈哼哼唧唧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直到沈欢进宫，黎明澈才懒懒地被晚秋叫了起来。

    沈欢看着黎明澈那股子慵懒劲儿忍不住打趣道：“殿下这是被掏空了身子，连魂儿都还在床上飘着呢？”

    黎明澈闻言，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晚秋给两人奉了茶后便退下了。

    “这么早来干嘛？”黎明澈揉了揉脸，试图驱散眼底残留的倦意。

    “我那好四弟又派人来催了”沈欢嗤笑一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茶盏边缘

    黎明澈指尖一顿，眸中倦意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

    “既然想露脸，给他个机会”

    沈欢看向黎明澈，有些不明所以。

    “过两日我们出宫玩儿一趟吧”黎明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欢眉梢微挑，随即心领神会地笑了。

    “你去告诉他一声”黎明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他正好也想知道，这位‘同乡’究竟是个什么底细。

    沈欢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就让人透个话给他。不过明澈，我这个四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得留个心眼。”

    那双眼里的野心都没藏住，他真不想将人领到明澈面前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黎明澈点头。

    黎明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沈渊穿来有没有带金手指。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看过不少穿越小说，自己前世今生都没有金手指，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若真让他得了或空间之类的奇遇，还真是不好办。

    空间还好，就怕是有系统。

    毕竟都穿越了，有系统也不稀奇。

    而且，这系统本身比较违背常理，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

    万一自己将人杀了，那人再复活读档，那才叫真的麻烦。

    所以，试探要循序渐进。

    演戏而已，自己最拿手了！

    “阿玉，我想出宫玩儿”

    黎明澈趴在苏玉的胸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声音软糯的像只撒娇的猫儿。

    “在宫里无聊了？”

    苏玉搂着他，宽厚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抚，语调温柔。

    “去试探一个人”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胸膛“就那个在你登基宴大放光彩的少年”

    苏玉动作微顿，随即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黎明澈的后颈：“沈家那个四子？”

    之前澈儿对这个少年态度就不一样，他特意去查了这个少年。

    “嗯，就是他”黎明澈点头

    “澈儿若是觉得他是个威胁，杀了就是”苏玉捏了捏他的耳朵“何必自己去试探？”

    “暂时不能杀，万一他身上带着违背常理的东西，杀了也会变成另一个人回来的。这样反而打草惊蛇了”黎明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在苏玉的喉结上：“我得先摸清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违背常理？”苏玉有些不明白

    “阿玉，我们的存在本身也是违背常理的，严格来说，我们是异世之魂。

    在我们的以前的世界里，有无数种关于穿越的想象，其中一种就是系统，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给人提供各种便利，甚至能让人死而复生。”

    黎明澈轻叹了口气

    “前世没有来到大燕之前，我也以为穿越异世这种事，就是话本里的想象，但我确确实实来到了大燕。

    可见，想象也可能是真的。所以，我不得不防。”

    苏玉沉默片刻，将黎明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那你要小心些，若有异常，立刻告诉我，我来处理。”

    “放心，我有分寸。”黎明澈仰头亲了亲苏玉的下巴“不过是试探，不会打草惊蛇的。”

    演戏而已，自己最拿手了！

    两天后，黎明澈叫上沈欢两人去城外的皇觉寺上香。

    沈欢一早就通知了沈渊，黎明澈出宫的消息。

    沈家人不觉有异，给沈渊拾掇了一下便也派人将他送去了皇觉寺。

    皇觉寺香火鼎盛，黎明澈带着几个随从，一副寻常贵公子出游的模样。

    沈欢跟在一旁，时不时说笑几句，气氛倒也轻松。

    “明澈，你不去上香吗？”

    见黎明澈只是站在寺门口张望，沈欢好奇地问。

    黎明澈耸了耸肩

    “神佛不受我的香火”

    他说的是实话，沈欢却以为他不想去，便也不再多问。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上炷香”

    “去吧”

    黎明澈摆了摆手“我去添些灯油钱”

    这里也供着阿玉的长明灯，他去给阿玉添些香油钱。

    他缓步走向偏殿，看着苏玉的长明灯旁还有三盏灯，分别是黎明澈、夜无忧、云舒月。

    灯火摇曳，映得他眼底一片温润。

    他的阿玉果然给自己点了三盏长明灯啊。

    将银票递给负责添油的僧人后，黎明澈转身离去。

    今日的黎明澈一袭湖蓝色的衣衫，整个人少年感十足，眉眼间尽是恣意风流，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因为不去大雄宝殿上香，黎明澈便开始闲逛起来。

    不过冬天的皇觉寺确实没啥好逛的，便是那棵菩提树也落尽了叶子，只剩下虬结的枝干在寒风中静默伫立。

    不过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绸带，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赤蝶。

    他驻足仰望，目光掠过那些在风中翻飞的红绸，从一旁的僧人手中接过一截红绸与一支狼毫笔。

    这人，怎么看着，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杀伐果断？

    提笔，墨色晕染，笔走龙蛇。

    苏玉长命百岁，一世无忧。

    笔锋收势，他凝视片刻，嘴角噙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脚下轻点飞身上了菩提树的最顶端，将那红绸绑在了树冠最高处。

    随后他轻盈跃下，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地，未惊起半点尘埃。

    黎明澈的举动自然成了周遭香客眼中的焦点。

    几声压抑的惊呼与赞叹交织在一起，不少少女面颊绯红，目光灼灼地追随着那道湖蓝色的身影。

    黎明澈却似毫无所觉，只随意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朝廷命妇自然是认出了黎明澈，想也不想就要上前行礼问安。

    被黎明澈制止了，他属于微服出宫，这些命妇一个两个的往他身边凑，怪尴尬的。

    他指尖轻抵唇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眼间虽带着笑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命妇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造次，只得悻悻退下。

    虽说很想跟君后打好关系，但显然君后不想暴露身份。

    黎明澈见人群散去，眉梢微挑，满意的点头。

    “草民沈渊拜见君后”

    一道少年声音低声响起，黎明澈脚步微顿，转身便一少年躬身对他行礼问安。

    少年一袭青色华服，衣摆绣着暗纹云鹤，在这满寺素白与朱红间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正是沈渊。

    黎明澈眼睛眨了眨，伸手扶起了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