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替他解下外袍,轻声问:“今日高兴?”
“高兴。”黎明澈握住他的手,目光柔和“阿玉,我是想让你当皇帝,可没想让你做孤家寡人。今日能让谢珩将隔阂放下,我心里便踏实了。”
苏玉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拂过黎明澈的眉梢:“我知道”
“今日这一举动,估摸着是老国公的意思。人老成精,想的就比较多。再加上谢家被前朝的狗皇帝霍霍的几乎血脉断绝,他谨慎些也是应当的。”
黎明澈说着给苏玉将外袍脱了,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转身又替他将发冠取下。
“老国公以前也像谢珩这般赤诚过,只是经历了太多,才变得步步为营。他怕谢家再受牵连,怕谢珩重蹈覆辙,这份谨慎,我能理解。”
苏玉由着他替自己宽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前朝的时候,不止百姓苦,心里装着百姓的官员也苦。老国公已经算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两人躺在床上,黎明澈缩在苏玉怀里,时不时的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像只餍足的猫。
苏玉低笑,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澈儿,你生个孩子给我吧,好吗?”
“夫君,我是人,不是神。我生不出孩子来,天生没这功能啊”黎明澈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
“不,我的意思是,你生一个亲生的,做我们的孩子”苏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抚过黎明澈的发丝“澈儿,你明白我的意思。”
黎明澈眼神瞬间幽暗了起来,一把将苏玉按住,覆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让我去找女人?!”
苏玉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澈儿,你是个正常唔”
苏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黎明澈低头堵住了唇。
那一吻带着几分恼怒,几分委屈,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像是在惩罚他方才那句话。
“夫君是觉得自己伺候不了我了,想给我找个女人来替你分忧啊?嗯?!”
“不是分忧,是——”苏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
“嘘!”黎明澈指尖轻点苏玉喉间,苏玉瞬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夫君,你今日话太多了。”黎明澈俯下身,唇瓣贴着苏玉的耳廓,声音低哑而危险“夫君啊,看来是澈儿最近没有碰夫君,让夫君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苏玉的中衣“既然如此,那夫君就负责帮澈儿把这些多余的精力消耗掉吧。什么时候消耗完了,夫君便什么时候歇一歇!”
对不起,夫君,对不起
盛怒之下的黎明澈,不再是像之前那般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苏玉的手死死扣住床单,因为被点穴,他说不出话,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入鬓角。
黎明澈顿了顿,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却并未停止。
喉间的禁制只维持了一个时辰便自动解开了。
苏玉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澈儿,澈儿,你冷静,冷静些,够了”
“不够。”黎明澈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余怒和执拗“夫君怎么能将澈儿推给别人呢?”
“没,没有,夫君,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夫君,若是不想我继续封住你的声音,就乖乖让澈儿听想听的。否则,澈儿不介意再封夫君一次。”
苏玉闻言,浑身一颤,喉间滚了滚,终究没敢再继续提这件事。
这次的惩罚持续了很久,久到苏玉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张才睡了不长时间的龙床上。
这是他被黎明澈第一次这般对待,没有温柔的准备,没有体贴的安抚,只有近乎偏执的占有和索取。
日夜轮转交替,苏玉的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肤,青紫的痕迹交错遍布,像是被狂风摧残过的花瓣。
双腿几乎没了知觉,腰间麻木得像是被折断了。时间好像成了漫长的刑罚,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到极限。
苏玉的喉咙早已干哑,连求饶的力气都耗尽了,只能任由黎明澈翻来覆去地折腾。
乾元宫偏殿,晚秋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这都这么久了,开始还能听见陛下能哭着求饶,到现在好像连声音都没了!
这么多年,君后一直都格外注意陛下的身体,这一次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直到苏玉被折腾的奄奄一息,黎明澈眼底的戾气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抬手抚上苏玉苍白的面颊,指尖微微发颤:“夫君”
苏玉眼皮动了动,却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黎明澈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澈儿错了,夫君,澈儿错了,不该这样对夫君的。”
黎明澈颤抖着手,自柜子里拿出一瓶药丸,倒出一颗,小心翼翼地喂进苏玉口中。
抱起苏玉走向净室,将人放入温水中,动作轻柔的给他清洗着身体。
晚秋听到动静,带着几个丫鬟进来,将狼藉的龙床上收拾干净。
看到换下来的被褥有血迹,晚秋的手一抖。
她不敢多问,只低头迅速将染血的被褥卷起,快步退了出去。
黎明澈将苏玉从水中抱起,用柔软的棉布裹住他,轻轻放回铺好的新被褥上。
取过针包,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他的动作专注而谨慎,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针下去,苏玉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黎明澈这才松了口气,将银针一一收回,伸手搭在苏玉的腕间,片刻收了回来。
随后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对不起,夫君,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无声的哽咽。
他还没哭呢,小家伙倒是先哭成了泪人
苏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殿内光线昏沉,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入目是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温热,他偏过头,看到黎明澈趴在床沿,睡得很沉。
苏玉怔怔看了他片刻,目光落在黎明澈半边肿起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浑身疼的他几乎想再昏过去,从里到外的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尖锐的酸痛。
他好悬没被澈儿弄死在这张龙床上!
啧,被折腾死的帝王,估摸着千古以来也就他苏玉独一份了。
这还是小家伙第一次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怕也是吓坏了。
苏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动,主要是动不了一点儿。
无聊的看着帐顶的龙纹刺绣,数着金线绣了多少条龙须。
数到第十七条的时候,黎明澈猛地惊醒,抬头对上苏玉睁开的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
“夫君”他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连忙起身去倒温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
苏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也散了,不过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只能弯了弯眼角,算是安抚。
黎明澈端着水杯凑到他唇边,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又拿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
“夫君”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玉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黎明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苏玉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指尖触到那片单薄的脊背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还没哭呢,小家伙倒是先哭成了泪人。
苏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这次小家伙应该是被刺激的发病了,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自己本意不是要让他去找个女人,而是将小家伙的精元收集起来注入女子体内。
这样就能孕育出带有他血脉的孩子,又不至于让他亲自与旁人亲近。
谁知话没说清楚,反倒惹出这么大的误会。
可见,嘴是个好东西,该说清楚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不然误会越滚越大,最后伤的还是彼此的心。
黎明澈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抬起头时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夫君,我我就是,就是生气你将我推给别人,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上辈子就是这样,自己中了药去找阿玉,阿玉给他找了个女人。
要不是自己以死相逼,就真跟女人滚床单了!
所以听到阿玉这样的话,他就失控了。
苏玉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几声气音,便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