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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眉眼,轻声唤了一句:“明澈。”
谢珩在一旁看着,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黎明澈忍不住笑了起来,沈欢前世喜欢喊自己‘无忧’,这一世则唤自己‘明澈’。
就是不喜欢连名带姓的喊,仿佛那三个字太过生分,会隔开些什么似的。
“嗯”黎明澈笑着应了一声
“你家夫君呢?又被你折腾的起不来床了?”谢珩笑问
黎明澈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年轻人,看破不说破,懂?”
谢珩啧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满朝文武除了谢珩敢跟黎明澈这样开玩笑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沈欢,你想去军营吗?”黎明澈看向沈欢问
沈欢懂医,若去军营做个军医,就能跟在谢珩身边,既能施展所长,又不必困于京城这一方天地。
沈欢闻言,眸光亮了一瞬,随即又有些迟疑地看向谢珩。
谢珩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道:“想去便去”
“可我们成亲之后,按礼制我必须要留在京城的”沈欢有些犹豫地低声道。
“喏,最不守礼的在上面坐着呢”谢珩朝黎明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有这位在,谁敢拿礼制压你?”
黎明澈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想去就去,你之前一直是军医,日后你就跟着谢珩随军吧。”
沈欢眼眶微微泛红,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谢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这下可高兴了?”
沈欢抿着唇笑,没说话,只那弯起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比方才接过玉佩时还要亮上几分。
黎明澈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
这一世的两人,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乖,咱别跟不是人的玩意儿比
“前段时间北蛮还债,送来了不少牛羊,今儿又在下雪,中午留下来一起吃暖锅吧”黎明澈放下茶盏,说道。
“还得是阿欢有面儿,能让黎扒皮主动留人吃饭。以往我来都是厚着脸皮蹭饭的!”谢珩打趣道,转头看向沈欢,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沈欢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那是,人家哪儿哪儿都比你优秀,哪像你,长着一副欠揍的模样”黎明澈毫不客气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分明是笑意。
谢珩闻言,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捂着胸口道:“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我这些年在你跟前鞍前马后,就落了个‘欠揍’的评价?”
“嗯,初次见面我给你开瓢了,你不记得了?”黎明澈挑眉看他
“啧,翻后账这种事情是小女子做派昂,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提它作甚。”谢珩提起这件事儿就有些心虚。
当年嘴贱,挨了打他认了,但当着沈欢的面被揭老底,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
沈欢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难得跟着打趣了一句:“原来谢将军也有被人揍得不敢还手的时候。”
谢珩耳根一红,抬手就去捂沈欢的嘴,却被沈欢笑着躲开了。
黎明澈难得见谢珩吃瘪,心情大好,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笑道:“行了,你俩去暖阁玩儿会儿,我去看看我家夫君起床没。”
说完,直接离开了前厅。
谢珩目送黎明澈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这才收回视线,伸手替沈欢拢了拢领口,低声道:“走,我们去暖阁坐坐,这雪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
沈欢点了点头,任由谢珩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穿过回廊,往暖阁的方向走去。
“阿珩,我觉得明澈性格很好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沈欢偏头看向谢珩,眼里带着真切的疑惑。
谢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欢“对咱们是挺好,可对旁人,那手段可就……往后你就知道了。”
沈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反正他觉得黎明澈是个极好的人,至于旁人如何评价,那都是旁人的事。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暖阁门口。
推门而入,一股融融的暖意便扑面而来,将外头的风雪寒意尽数隔在了身后。
暖阁里早早便烧好了地龙,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沉水香,与窗外雪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静谧得让人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这里真暖和,感觉比你家的还要暖和”
沈欢解下大氅,顺手将厚重的狐裘搭在一旁的紫檀木架上,转身时眼里还带着几分新奇“这地龙烧得足,踩上去脚底板都是暖烘烘的。”
“这是黎明澈专门为摄政王改良过的”谢珩也解下了大氅,拉着沈欢坐了下来。
“摄政王跟咱们不一样,受不得寒,这地龙是黎明澈专门命人重新砌过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暖玉,烧起来热气均匀,不像寻常地龙那样燥得慌。”
“暖玉?这么有钱吗?”沈欢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贫穷限制了想象的震惊。
谢珩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沈欢的发顶“知道望月山庄吗?那是黎明澈的产业,别说暖玉铺地,就是拿金砖砌墙也不稀奇。”
沈欢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感觉跟明澈比,我真的是太差了”
谢珩把沈欢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乖,咱别跟不是人的玩意儿比。别说你了,就算我都比不过。整个大燕,就没人能比得过他!”
皇子篡位都没成功,他直接将皇帝换了不说,整个皇室血脉霍霍的只剩下深宫里的小皇帝了。
要不是留着小皇帝在明面上好看,估摸着这小皇帝都得被他噶了。
沈欢被谢珩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他从谢珩的话中听出了好大一股的怨念。
小骗子!
房间内,苏玉还在睡,整个人埋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和半张睡得泛红的脸颊。
黎明澈回到房间,先在炭盆前将自己烤热乎了,这才来到床边,伸手探入锦被里,摸了摸苏玉的小腹。
感觉有些鼓,便小心地服侍他小解了起来。
昨儿有些没轻重,今儿又肿了。
苏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黎明澈动作轻柔,完事后又给他擦拭干净。
将花瓶内的液体倒掉,洗净花瓶。又将苏玉的贴身衣物洗干净晾好。
这才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底裤中衣以及衬垫,动作轻柔地为他穿上。
“澈儿”苏玉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先一步摸索着攥住了黎明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夫君,我在。”黎明澈低声应着,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什么时辰了?”苏玉醒了醒神问
“巳时刚过,夫君可要起身?午间咱们吃火锅,正好谢珩带着他的未婚妻也过来了”黎明澈轻声说着,一边将苏玉扶坐起来,拿过温热的帕子替他擦脸。
苏玉顺从地仰起脸,由着温热的帕子擦过眉眼,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
“那就起吧”苏玉点了点头,由着黎明澈帮他穿衣梳洗。
因为苏玉畏寒,黎明澈在玄金色常服外给他穿了一件夹棉的狐裘外罩。
头发只给他扎了半马尾,余下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慵懒了几分。
一切收拾妥当,黎明澈又取了一件黑色大氅给他披上,塞了一个暖手炉到他怀里。这才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来到暖阁。
暖阁内,谢珩正抓耳挠腮地跟自家小未婚妻下棋。
沈欢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谢珩。
谢珩面前的棋盘上,白子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输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苏玉扫了一眼棋盘,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能跟澈儿玩到一起的,这水平,简直是一模一样。”
谢珩和沈欢瞬间起身,对着苏玉行一礼
“见过王爷”
“免礼吧,日后私下不必行礼”苏玉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黎明澈也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苏玉解下了大氅,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又将狐裘外罩也脱了。
青竹已经开始摆放暖锅所用的配菜了。
晚秋端了一碗汤进来递给了黎明澈,黎明澈转手放进了苏玉手中。
“黎明澈,你也不会下棋?”谢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明澈
一个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人,居然不会下棋?
黎明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珩。
之前是没掉,为了在他的阿玉面前维持一个干净傻白甜的形象,所以跟阿玉下棋的时候故意表现得不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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