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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现在还有结余,够支撑一场战事了。具体的军饷调配与粮草筹备,我回去拟个章程出来。”
苏玉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赞许:“户部那边有你盯着,我放心。”
“阿玉,你想救大燕,我可以帮你”黎明澈伸手握住苏玉的手认真的说“我可以帮你将大燕打造的固若金汤。
但,唯有一点,你要平安。
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劳心劳神,你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
苏玉听到前半段还挺动容的,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就忍不住一抽。
他身体真的很好!
虽说少年时练残缺的功法又被下了药亏损了身子,但小家伙一直有在给他调理,更何况那位师父也给了调理的药。
就小家伙总觉的他的身体不好,总把他当成瓷娃娃似的护着。
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辩解,只是反手握紧了黎明澈的手,温声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直接去了户部,黎明澈已经有几个月没来户部了。
户部的官员们见到摄政王与尚书一起来了户部,呼啦啦就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苏玉挥了挥手。
黎明澈也让众人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带着苏玉去了自己的办公之处。
推开门,屋内陈设如旧,许是有人打扫,屋内干净整洁。
两人坐在桌案前,黎明澈摊开地图,指尖点在北境沿线,沉声道:“北蛮此次异动,与上一世的时间节点相差无几,但兵力布防似乎更为分散。
应该是咱们将大燕内患都剪除了,无人给他们传递消息,他们只能分散兵力,试图从多处突破。”
苏玉指尖轻点地图上几处关隘,接过话头:“分散有分散的好处,我们可以集中兵力,逐个击破。
他们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反倒给了我们以逸待劳的机会。关键是要卡住他们的补给节点。”
“行军布阵的事情交给谢珩就行,我们要确保的是后方粮草和医疗的供应不能出半点差错。”
黎明澈颔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停在北境几处粮仓标记上:“粮草我已命人提前屯驻在雁门、云中两处大仓,足够支撑谢珩三个月用度。”
苏玉颔首,目光落在地图上,缓声道:“三个月,足够谢珩将北蛮主力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两人敲定了粮草调拨与军饷发放的具体章程,又议定了沿途州县的民夫征调数额。
晌午时分,青竹送来了午膳,两人简单的吃完。
黎明澈开始处理户部春季的账目,苏玉则靠在窗边翻看北境各州呈上来的军械库存清单。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苏玉微蹙的眉间。他看得很专注,连黎明澈何时搁下笔走到身边都未察觉。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走了他手中的清单。
苏玉抬眸,黎明澈俯身亲了亲苏玉的唇畔,低声道:“歇会儿,把药吃了”
苏玉笑着从怀里取出纪渊给的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扔进嘴里,就着黎明澈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方才就见你愁眉不展的,怎么了?”黎明澈坐在苏玉腿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问。
苏玉将下巴搁在黎明澈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低声道:“军械库存清单上,箭矢存量不足标注的州府竟有七处之多,且多为北境前沿重镇。
而且兵器老旧,刀剑多有锈蚀,恐难堪大用。
若真开战,这些兵器上了战场,只怕未伤敌,先伤己。”
“望月山庄有一批新的兵器,是我之前命人秘密打造的,用的是新式冶炼之法,锋锐与韧性都远胜寻常军械。
回头你跟青竹说一声,他会安排送往边境”
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脸颊
“这批兵器之前准备造反用的,我那个时候很想将满朝文武包括狗皇帝全部屠杀殆尽的”
苏玉心疼的搂住黎明澈,将脸贴在他的发间,低声道:“都过去了。如今这些兵器能用在保家卫国上,也算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黎明澈低低地“嗯”了一声,将脸埋进苏玉的颈窝,许久没有再说话。
这才是他的阿玉啊
大朝会过去不久,北境便传来了八百里加急军报。
苏玉便直接下令让镇国公前往边关镇守,朝臣们起先用镇国公年迈为由提出质疑,但苏玉以“老将坐镇,可稳军心”为由力排众议。
镇国公领旨后,带着亲兵前往边关。
老国公离京那日,苏玉与黎明澈去长亭相送。
“多谢你们”镇国公对着苏玉和黎明澈深深一揖。
此番去边境,是苏玉和黎明澈为了让他的孙儿能光明正大的回来而特意安排的。
毕竟他的孙儿在先帝时期就已经死了,要重新回来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他此行去了就是为了给他的孙儿谢珩一个光明正大重返朝堂的身份。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内廷出身的宦官,一个是宦官之妻。
可就是这两个人,保了他谢家最后一丝血脉,也给了谢家一个堂堂正正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国公不是不知道皇帝的死有蹊跷。
但,那又如何?
现在的大燕远比皇帝在位时候清明多了。
况且,先帝昏聩,朝政糜烂,他谢家满门忠烈落得那般下场,这江山早就该换一番气象了。
对此,老国公是真心服苏玉成为摄政王的!
阉人怎么了?阉人爱国、爱民、护江山,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尸位素餐的所谓清流,强了何止百倍。
苏玉目送着老国公翻身上马,银白的须发在风中飘扬,那挺直的脊梁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的岁月。
谢家满门忠烈,镇守边关百余载,就因为狗皇帝容不下,害了一个又一个谢氏血脉。
如今,也该让忠魂之后,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老国公抵达边关后,见一小兵根骨奇佳,便收在身边亲自调教。
过了两日,见那小兵资质不错,便为他赐了一个跟自家孙儿一模一样的名字,正式收为了孙儿。
正值北蛮来犯,这位小兵在战场英勇无双,战事结束后,镇国公当时就给了他一个“首功”的嘉奖,提拔为了亲兵校尉。
此后,逢人便说这是自己新认的孙儿,与已故的谢珩一般无二。
边关的捷报一封一封地传回京城,每一封都带着谢珩的名字。
苏玉便在朝堂上将这些捷报一一宣读,每念及谢珩之名,总要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似笑非笑地问一句:
“诸卿可还记得,当年谢家那位少年将军?本王瞧着,这个谢珩,倒有几分当年谢小将军的风采。”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有些人已经猜到了此谢珩应该就是彼谢珩,但无人敢点破。
毕竟,先帝已死,如今朝堂上坐着的是摄政王。
苏玉要谁活,谁就能活;苏玉要谁死,谁就得死。
这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因为小皇帝才两岁,圣旨便成了摆设。
黎明澈为苏玉打造了一块儿摄政王的玄玉王印,也设计了摄政王专属的王诏。
玄金的绸缎王诏上,以金线绣着睚眦纹。
至此,王诏便代替了圣旨,王诏所至,如摄政王亲临。
黎明澈将第一道王诏呈上时,苏玉只扫了一眼,便提笔将“奉天承运”四字划去,改书“代天巡狩”四字。
黎明澈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这才是他的阿玉啊。
谁敢骂,谁就去死!
王诏初颁,天下震动。
御史台的老臣跪了一地,怒斥苏玉僭越、篡权乱政,几乎难听的话都说遍了。
黎明澈抽出李忠腰间的刀,将人一个一个都砍了!
鲜血溅上朝堂,染红了白玉台阶。黎明澈拎着刀坐在了白玉阶上,脸上沾着血,阴森的笑容,硬生生让他谪仙般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
“要不是阿玉,你们都已经死了,懂吗?”黎明澈用刀指着满殿朝臣,声音不大,略有些诡谲
“本官最开始是想将大燕覆灭的!
如果不是本官的阿玉善良,你们,你,你,还有你”
黎明澈用刀指了指这些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癫狂
“早就该死了!”
满殿死寂,无人敢应声。
鲜血顺着白玉阶的纹路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为这场无声的屠杀计着数。
“本官是疯子,听不得别人骂阿玉。
所以,你们最好把嘴闭严实了。
若再让本官听见一句不中听的。
本官剥了你们的皮,做灯笼哦”
黎明澈眉眼一弯,笑的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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