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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自己给苏玉的最后期限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苏玉啊苏玉,你终究只能是朕的狗!
烛火忽地爆出一朵灯花,映得他面容愈发阴鸷。
凤仪宫
皇贵妃看着手中的信笺,艳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终于要结束了,这段时间,可真是恶心死我了”
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那字迹在火焰中蜷曲、焦黑,直至化为灰烬。
她指尖轻捻,将那点余温碾碎在掌心,用帕子仔细擦拭干净,仿佛要抹去这世间最后一点肮脏的痕迹。
“来人”
“娘娘”有宫人进来,垂首侍立。
“去小厨房看看人参鸡汤好了没,要是好了,送一碗去御书房,就说本宫担心陛下龙体,特意熬制的。”皇贵妃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宫人领命退下,凤仪宫内重归寂静。
翌日一早,苏玉拿着黎明澈给的药进了宫。
皇帝看着苏玉双手捧着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大监上前一步,接过那玉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递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太医,太医接过玉盒,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光闻着味儿便觉神清气爽,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太医小心的刮了一点儿粉末下来,与另一名太医仔细分辨,又取银针试毒,反复确认无误后,跪在了地上。
“此药确实有奇效,且药性温和,并无任何毒以及副作用。”
皇帝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眼底那抹阴鸷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既如此,便呈上来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大监躬身将玉盒呈上。
皇帝伸手拈起那颗莹白如玉的药丸,慢条斯理的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管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闭目感受着那股奇异的暖流在体内游走,眉宇间的沉疴似被春风拂过,悄然消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药效之奇,远超预期,竟让他生出一种重掌乾坤的感觉。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玉,你是个聪明人。”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往后,好生做事,莫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是”苏玉,垂首应道,姿态恭顺至极“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厚望。”
皇帝招了招手,苏大监从一旁的小太监手中拿过一个木盒,恭敬的放在了苏玉的手中。
“这是一年份的‘噬骨香’,来年,看你的表现。”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要黎明澈活,便乖乖听话,别再忤逆朕”
“臣谨遵圣意”苏玉声音微颤,却依旧稳稳地叩首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不敢有丝毫逾越。
苏玉离开后,皇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带着李大监就往凤仪宫而去。
陛下给臣妾的,臣妾不会推辞
凤仪宫内,皇贵妃一身素服,正哄着怀中的小皇子。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此刻正咿呀学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皇贵妃腕间的珠子。
皇贵妃轻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皇子咯咯直笑,啊呜啊呜地应和着皇贵妃的话语,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陛下驾到——”尖细的唱喏声骤然划破了殿内的温馨。
皇贵妃的眼神冷了一瞬,瞬间又挂上一抹温婉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冷冽从未存在过。
皇帝大步跨入殿内,龙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
见皇帝走了进来,皇贵妃将小皇子递给了奶娘,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
“婉儿不必多礼”
“陛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皇贵妃让人将小皇子抱下去,自己则亲自为皇帝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间,她抬眸浅笑“可是有什么喜事?”
“天大的喜事,朕可以陪着婉儿白头到老了”皇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咱们的承儿也会平安长大,朕会亲自教他如何驾驭这万里江山。”
“陛下”皇贵妃伸手捂住皇帝的唇“陛下正值鼎盛,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子嗣,臣妾只希望承儿这辈子能无忧无虑,做个闲散富贵人便好。”
“你啊,旁人若是听了这话,怕是高兴得觉都睡不着了。
偏你,不争不抢,倒叫朕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
皇帝轻叹一声,指腹轻轻划过她微蹙的眉梢
“这深宫之中,人人皆争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唯你,谨小慎微”
“臣妾从一介舞姬坐在了如今皇贵妃的位置上,都是得陛下垂怜。
臣妾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只愿在这深宫之中,守着陛下,守着承儿,安稳度日。”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光,声音低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轻飘飘地落在人心头,惹得人一阵酥麻。
皇帝轻叹一声,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兰香“你啊,总是这般善良,从不曾算计朕半分。”
皇贵妃依偎在他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陛下给臣妾的,臣妾不会推辞,旁的,臣妾也不会去争。
这深宫里的荣华富贵,于臣妾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陛下的真心,才是臣妾此生最珍视的宝物。”
皇帝听着这话有些心猿意马,俯身凑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蛊惑:“那朕今夜,便好好赏赐朕的婉儿。”
皇贵妃双颊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怯:“陛下,天还亮着呢……”
皇帝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内殿走去,龙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回响。
宫女侍从们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小心的将房门关上。
最多半个月,大燕的国丧就来了
苏府
黎明澈趴在床上看着一本话本子,两只脚丫子悠闲地晃荡着,右脚的锁链随着他晃动的节奏,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当声响。
他看得入迷,连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话本上的光,他嘴角一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一声响。
苏玉好笑的将人搂回怀里,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连夫君回来了都不理会,嗯?”
黎明澈将那话本往他怀里一塞,眼角眉梢尽是慵懒的笑意:“不过是些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哪比得上我与夫君这般,日日都是真真切切的好时光。”
苏玉低笑出声,将那话本随手搁在床头,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下,最后落在锁链与皮肉相接的那一片微红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他本想给自家小家伙换个皮质的扣,免得磨伤了他。
但小家伙不许,非说这样才能时刻提醒自己。
“他吃了?”黎明澈笑着问
“吃了”苏玉点头
“嗯,最多半个月,大燕的国丧就来了”黎明澈嘿嘿一笑“等那狗皇帝一命呜呼,咱们的好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了。”
苏玉摇了摇头,自床头摸出药膏,指尖挑了一点,在那泛红的肌肤上缓缓推开。
黎明澈哼唧一声,脚趾蜷了蜷,扯得那锁链又是一阵细碎的响动,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点儿,疼。”
苏玉低笑,指腹却放得更轻了些。
给他揉完药,苏玉忽然停了手,目光落在那锁链上,低声道:“等事成之后,这链子,便摘了吧。”
黎明澈闻言,晃荡的脚丫子骤然一停,锁链的叮当声戛然而止。
“到时候再说”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苏玉的腰侧,手上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儿。
苏玉轻叹一声,没再坚持,只是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低声道:“好,到时候再说”
黎明澈开始处理户部的公务了,户部上下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公文也是由青竹去户部取走,黎明澈处理完后,再由青竹送回户部。
跟朝廷暂时告了假,不去上朝,皇帝也准了。
因为铁链的长度只够在房间内走动,苏玉便在房间给他放了书案,公文堆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温着一盏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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