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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甜蜜的负担啊!
穿好红色官服,苏玉整个人便如松竹般挺拔了起来,方才那副慵懒倦怠的模样一扫而空,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厉。
用过早饭后,便坐马车去上朝了。
黎明澈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往旁边一摸,却只摸到一片微凉的被褥。
他怔了怔,这才想起今日是苏玉复朝的日子,想到自家夫君,眉眼弯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唤来青竹伺候洗漱,心里盘算着今日该给苏玉炖些什么新花样。
“公子,玉茗楼接了刺杀督主的活儿”青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却激起了滔天巨浪。
黎明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眸子霎时冷了下来
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什么时候?”黎明澈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天前,玉茗楼的人已经潜伏进了京都”青竹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具体人数和藏身之处,还在查。”
黎明澈接过青竹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和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既然他们敢无视本尊的规矩,那就没必要留了。”
他语气顿了顿,将帕子随手丢进水盆里,随后起身穿好中衣,青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鹅黄色的锦袍,仔细地为他穿上,抚平每一处褶皱。
“跟楼里说一声,找到玉茗楼的位置,年后,端了吧”黎明澈整理衣襟淡然说
“是,那京城这些?”青竹皱眉
“将消息透露给东厂”黎明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玉是东厂的督主,有人要动他,东厂自然该第一个知道。
东厂的人几乎遍布京城,让他们去找吧”
青竹领命而去,黎明澈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倾泻而入,落在他那张精致如玉的脸上。
夫君现在是越来越不在意了昂
苏玉下了朝直接去了东厂,刚在案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看今日递上来的折子,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夫君~”
苏玉叹了口气,他家的小妲己来了,若猜的不错,还给他带补汤来了。
他抬眸望去,果然见黎明澈裹着一身银白大氅,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盈盈地跨进了门槛,一见到他放下食盒,就扑了过来。
苏玉现在接人都接出本能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将人稳稳地接了个满怀。
黎明澈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
苏玉低头看他,语气无奈又纵容:“今日又炖了什么?”
“灵芝乌鸡汤”黎明澈得意地报出汤名,又从他怀里探出手,揭开食盒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苏玉唇边
“夫君尝尝”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味醇厚,火候正好。
“澈儿,你让晚秋歇一歇吧,一个小姑娘天天钻厨房里出不来,灶上的火就没熄灭过”
苏玉捏了捏黎明澈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得亏你夫君我是太监,这要是跟你一样,恐怕鼻血都流成河了”
黎明澈闻言,眨了眨眼,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像春日里摇响的银铃,他凑近苏玉的耳畔,压低声音道:
“夫君现在是越来越不在意了昂,都能拿来打趣了”
黎明澈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反正夫君什么样,我都喜欢。”
“不在意了,有你这个小家伙在,夫君一点儿也不在意了”苏玉低头摇了摇黎明澈的鼻尖,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波光潋滟的。
“夫君恢复了吗?还难受吗?”黎明澈摸了摸苏玉的小腹软软的问
苏玉握住他乱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笑道:“嗯,早上起床时便觉已无碍了。”
黎明澈眉峰一挑,嘿嘿了两声,被苏玉捏住了嘴巴,嘴巴被捏得嘟了起来,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狐狸,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别嘿嘿了,最近年末要忙,不许再啃了!”苏玉无奈的用额头蹭了蹭黎明澈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再啃下去,夫君白治疗了!什么毛病,你也不嫌脏!”
黎明澈被捏着嘴,含含糊糊地抗议了两声,伸手去掰苏玉的手指,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吐了口气,嘴巴有些红。
他揉了揉,又凑上去在苏玉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得意地弯起眼睛:“好的,攒起来一起吃!”
苏玉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快给夫君把汤端来,夫君喝完汤还得忙呢”
黎明澈立刻从他怀里起身,将汤碗递给苏玉,也不闹他了。
乖乖的窝在了苏玉身侧的软榻上,随手从旁边抽了本话本子翻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玉身上。
苏玉喝汤的动作很斯文,一勺一勺,不急不缓,汤的热气氤氲在他眉眼间,衬得那张清隽冷厉的脸愈发柔和。
黎明澈欣赏着他家夫君的盛世美颜,见他家夫君在认真地翻阅公文,自己也收回了目光翻看起了话本子。
李忠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凑到苏玉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玉眉峰挑了挑,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想了想也凑到李忠耳边嘀咕了几句,李忠点头,匆匆退了出去。
正在翻看话本的黎明澈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继续看手中的书页,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中午的饭菜是青竹送来的,两人黏黏糊糊的吃过饭,黎明澈便在软榻上睡着了。
手中的话本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书页散开。
苏玉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拾起话本,又替他将滑落的薄毯拉好,指尖拂过他熟睡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
苏玉很忙,所以一般晚膳也是由府里给送来,黎明澈睡了一下午,睁开眼天都黑了。
屋内掌了灯,昏黄的光晕将苏玉伏案的身影拉得修长。
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揉着发疼的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委屈:“夫君……”
苏玉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榻边。
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睡得时间长了,头疼”黎明澈嘟囔着,顺势将脑袋往苏玉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都怪这枕头太硬,硌得慌。”
苏玉无奈地轻笑一声,顺势在榻边坐下,将他揽入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夫君下午太忙了,没顾上叫醒你,以后夫君叫你,好不好?”
黎明澈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苏玉见他这般乖顺模样,心底那点因公务而起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他突然不想处理公务了,想搂着他家这只慵懒的猫儿多赖一会儿。
怪不得千古昏君都甘愿沉溺于这温柔乡中不愿醒来。
就这软软呼呼的,谁还舍得去管那劳什子的案牍?
他索性将黎明澈抱起放在腿上,搂着他不撒手,下巴抵在对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冷梅香气。
在内心的懒惰和对公务的拉扯中,苏玉最终还是选择了处理公务。
今天的事儿今天毕,早点儿处理完回家搂着小家伙睡觉!
他轻轻将怀里的人放下,捏了捏他的脸“醒醒神儿,待会儿青竹该送晚饭来了”
黎明澈哼唧了一声又躺在了软榻上,睁着眼看着屋顶,醒神儿中。
苏玉看他躺的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却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自在。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又回到案前。
你看到了什么?
黎明澈每日都会去东厂陪着苏玉办公,早上他起不来,一般都是苏玉下朝之后,他才去东厂。
去了要么就是乖巧的窝在一旁看话本,要么就是趴在案头打盹。
苏玉严禁他去观刑,怕吓着他!
可黎明澈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总爱在苏玉批阅公文的间隙,去东厂各处溜达,或是逗弄那些被关在牢里的犯人。
苏玉每每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角落找到他时,他总是眉眼弯弯,全无半点惧色。
苏玉既气又无奈,只能沉着脸将他拎出来,一边冷着脸训斥他不知轻重,一边又忍不住用帕子细细擦拭他衣角沾染的尘埃。
东厂成立就是做皇帝的眼睛的,不仅管着百官言行,还管着民间的流言蜚语与江湖上的暗流涌动。
所以这些犯人大多鱼龙混杂,既有落马的贪官污吏,也有亡命的江湖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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