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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我一定能过,院试我拼了命也过!”
黎明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窝回椅子里,拈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那你岂不是可以玩儿大半年?这么爽的吗?”谢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调侃。
院试每年两场,二月一场,八月一场。
他下个月府试,府试之后便是院试。
若是八月那场能过,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幸落了榜,不,没有不幸,他必须过!
黎明澈的手段,他遭不住!
“如果我愿意,我能在国子监也玩儿两年”黎明澈挑眉
谢珩闻言,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咳了两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明澈:“什么意思?国子监也能混日子?”
“我混日子,那是因为我能考上,你嘛,皮绷紧一些,敢懈怠,腿给你打折了”黎明澈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谢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小腿骨隐隐作痛。他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保证道:“你放心,我进了国子监,头悬梁锥刺股,绝不给你丢人。”
黎明澈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将蜜饯盘子往谢珩那边推了推,算是奖励。
谢珩也不客气,拈起一颗最大的丢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子苦哈哈的滋味。
“不过国子监里大多都是皇亲国戚,咱俩,估摸着会挨欺负”谢珩嚼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而且咱们还得住宿在国子监,我听说那里的舍监凶得很,半夜翻墙出去吃碗馄饨都得挨十下手板。”
黎明澈闻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狡黠。
“堂堂镇国公府的小公爷还怕那些个皇家街溜子?
打啊,打不过还有我呢。
至于舍监,你半夜翻墙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碗,你挨完打后,我陪你一起吃。”
谢珩被他这番“义气”十足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合着我挨了打,你就在旁边看着,顺便分我一碗馄饨吃?”
黎明澈理所当然地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然呢?”
谢珩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他,咬牙切齿道:“行,黎明澈,你真是我亲兄弟。”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头顶的房梁幽幽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大概只能在国子监混日子了”
黎明澈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你混一个试试”
你疯了?这话也是能浑说的?
“圣上不会让我往上爬的。”
谢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甘与愤懑
“虽然我爷爷交了兵权,可北境三十万大军,还是只认谢家的旗。
我若考得太好,入了圣上的眼,反倒惹他猜忌;若考得太差,又丢了祖父的脸。
所以,混日子,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黎明澈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放心吧,不出五年,圣上会龙驭宾天的!”
“我艹!”谢珩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蜜饯核儿差点卡进嗓子眼。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把捂住黎明澈的嘴,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这话也是能浑说的?隔墙有耳,你是嫌咱俩命长?”
黎明澈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拿那双清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笃定。
谢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缓缓松开了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黎明澈森然一笑
“我干的!”
谢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位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公子。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莫不是在诓我?”
黎明澈慢悠悠地捡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弑君,而是今晚吃什么。
他嚼了两下,才抬眸看向已经石化的谢珩。
“谢珩,我知道你会武,我还知道你不甘于这个世道,跟我干吧。”
他顿了顿,将口中的蜜饯咽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若千钧
“以后,北境大军还会是你们谢家的”
谢珩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桌上的烛火都爆了一个灯花。
他终于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盏猛灌了一口,才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将茶盏重重搁下,抬眼看向黎明澈,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惊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光。
“你连皇帝都敢动,你家夫君知道吗?”
“不知道,他现在一门儿心思忠君爱国呢”
黎明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过他以后,会知道的”
谢珩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去告密?”
“我保证你查不出来,反会被当做疯子关进天牢。”黎明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谢珩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笑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行,那你说说,怎么干?”
“去国子监,考状元!”黎明澈漫不经心的说。
谢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黎明澈。
“你刚说完弑君,转头就让我去考状元?这弯儿拐得也太大了!”
黎明澈终于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糖霜,正色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谢珩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字并不满意“等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黎明澈眉眼一弯“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要是落榜,你的第三条腿就别要了。”
谢珩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胯下凉飕飕的,仿佛那第三条腿已经不翼而飞。
他干笑了两声,却从这荒唐的威胁里,品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世道,敢把弑君说得像嗑瓜子一样轻松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
而眼前这位,显然两者都沾点边。
他忽然觉得,跟着一个疯子去考状元,也许比跟着一个庸才去等死,要有趣得多。
“嘴巴闭紧了,不能喝的酒就别喝”黎明澈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上了我的船,就别想着还能干干净净地下去。嘴巴若是漏了风,我会不会完蛋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完蛋。”
谢珩看着他那双澄澈得近乎天真的眼睛,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火执仗的恶人,而是笑着把命交到你手里的赌徒。
而黎明澈,就是那个赌徒。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也赌上了谢珩的一切,却笑得比谁都云淡风轻。
谢珩沉默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疯子!”
今天的药液,是换了配方吗?
谢珩的府试考完,苏玉这边儿的买官卖官案也终于尘埃落定。
吏部尚书为首的一干人等,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空出了一大片萝卜坑。
苏玉忙碌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将这件事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他只负责查,捉人,如何裁决,如何定罪,那是皇帝的事情。
复审则是刑部和大理寺的活儿,他懒得掺和。
“澈儿”
床榻上,苏玉手紧紧抓着床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肌肤上也都是汗珠,偶尔滚落一颗,落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夫君真棒,比之前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黎明澈轻柔的吻去他额角的汗珠。
“我,我控制不住了”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耐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黎明澈皱了皱眉,从旁边儿拿起花瓶,小心的揉上苏玉的小腹
“可以了,夫君,现在放松”
苏玉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随即又猛地一僵,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会儿,黎明澈将花瓶放到一旁,又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干净。
苏玉缓过劲儿来,侧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今天的药液,是换了配方吗?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唇畔
“夫君第一阶段的治疗有效,这是第二阶段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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