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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公爷,你可得好好努力,我们澈儿这回可是院试第一,秀才中的魁首呢”
苏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花厅里霎时静了一瞬。
谢珩猛地扭过头,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院、院试第一?案首?!”
黎明澈哼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表情傲娇极了“院试而已,有什么难的。”
“黎明澈,你果然不是人啊”谢珩忍不住惊叹
黎明澈抓起一旁的点心就朝谢珩砸了过去:“你才不是人!”
谢珩伸手接住点心,也不恼,笑嘻嘻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行行行,你是文曲星下凡,你是天仙下凡,行了吧?”
苏玉看着两个少年斗嘴,心里那点欢喜像春日里化开的蜜,甜得丝丝缕缕,浸透了四肢百骸。他走过去,在黎明澈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谢珩嘴角一抽,又来!天天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也不嫌腻得慌。
他三两口把点心吞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得,我也不在这儿碍眼了,回去还得温书呢,下回府试,我也拿个第一”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黎明澈噗嗤一笑“算他有些眼力劲儿!”
苏玉将下巴抵在黎明澈的发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怀里的黎明澈也跟着晃了晃。
他收紧了手臂,声音低低的“澈儿,你给为夫争了这么大的脸面,想要什么赏?”
黎明澈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起脸来,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凑近了苏玉耳边嘀咕几声。
苏玉挑眉,耳尖有些红“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奖赏为夫?”
黎明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那夫君是要,还是不要?”
苏玉低笑一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嗓音里压着几分危险的暗哑:“你说呢?”
黎明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笑声清脆地洒了一路,惊得廊下栖着的雀儿扑棱棱飞起。
那为夫只好把自己抵给你了
“不行了,夫君”黎明澈的声音带着哭腔,自房间内响起。
“夫君瞧着澈儿还挺有精神的。来,试试这个。”苏玉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
黎明澈呜咽一声,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求饶:“真、真的不行了,夫君,饶了我罢……”
“乖,听话,再坚持一会儿。这个很适合澈儿,很漂亮!”
屋内的声音直到天色渐暗才渐渐停歇。
黎明澈瘫软在苏玉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地控诉:“夫君,坏!”
苏玉低笑,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为夫哪里坏了?明明是澈儿自己求来的赏。”
黎明澈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亏了!”
苏玉忍不住又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惹得怀里的人不满地捶了他一下。
他握住那只软绵绵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声道:“好好好,亏了亏了。那为夫明日陪你去珍宝阁,给你补上,可好?”
“夫君,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穷光蛋了”黎明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尾还泛着红,却掩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你的银子,换糖丸了,你都吃下肚子了”
苏玉忍不住嘴角一抽,他忘记了,那些钱财被小家伙跟夜无忧换了一颗九转玉露丸,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怕是连珍宝阁的一根簪子都买不起。
他难得地沉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蹭着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宠溺:“那为夫只好把自己抵给你了。”
黎明澈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藏着笑:“你本来就是我的!”
苏玉哑然失笑,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嗓音低沉又温柔:“是,为夫整个人都是澈儿的”
黎明澈嘿嘿一笑,撑着酸软的腰肢,从床头柜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了苏玉手中
“夫君,澈儿养你。我的嫁妆还在,万两黄金呢,还有铺子和田产,够咱们花用许久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模样认真又可爱“铺子我都租出去了,我不会做生意,每年只收租子就好。田产那边有庄头管着,也不用咱们操心。”
苏玉看着掌心里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怀里掰着手指头算账的小家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将那把钥匙重新塞回黎明澈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将那只小手连同钥匙一起包裹住。
“夫君还没沦落到要花用澈儿嫁妆的地步。”他顿了顿,凑到黎明澈耳边,压低了声音
“澈儿忘记了,为夫干的可是贪赃枉法的勾当,怎么会缺银子花?回头夫君就给你的密室里补满了,澈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黎明澈嘿嘿笑了两声,娇娇软软的缩在了苏玉怀里,小声嘟囔道:“夫君,我好累,你快折腾死我了”
苏玉低笑一声,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贴在他后腰上,缓缓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为夫给你揉揉。”
黎明澈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澈儿,那个九转玉露丸你只换了一颗吗?”苏玉低声问
“昂,就一颗”黎明澈点头
“那你怎么不自己吃?”苏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
“那个戴面具的哥哥说,这个糖丸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让人百毒不侵,关键是,它还能益寿延年。
夫君要陪我到九十九的,等澈儿九十九了,夫君就一百零三了”他掰着手指头,算得一本正经“所以给夫君吃,划算。”
苏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眼眶竟有些发涩。
“澈儿这是嫌弃夫君老了?”苏玉故意板起脸,捏了捏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夫君才比我大四岁,哪里老了!”黎明澈立刻反驳,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又缩回去,小声嘀咕“澈儿只是想让夫君陪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苏玉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嵌进怀里。下巴抵在黎明澈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的小家伙,真是知道怎么才能撩的他心尖发颤。
你中毒了,你不知道吗?
从苏大监去世到苏玉生病,东厂内积压了很多事情。苏玉便决定暂时先住在东厂,不回家了。
黎明澈哼哼唧唧的不许他走,苏玉哄了又哄,签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又许了他每日回来用晚膳的承诺,这才得以脱身。
东厂的事务比苏玉预想的还要繁杂。积压的卷宗堆了半张桌案,光是需要他亲自过目的密折就有厚厚一摞。
皇帝又将苏大监手上的东厂权力全部交给了他,那些蛰伏多年的暗桩、遍布朝野的眼线、以及足以动摇半壁江山的秘密,如今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现在的他从掌印被擢升为东厂提督,如果说之前东厂还有一半在苏大监手中,现在整个东厂便彻底成了他苏玉的天下。
权力从来不是馈赠,而是枷锁。握得越紧,越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
苏玉揉了揉眉心,将一本密折合上,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他答应过澈儿要回去用晚膳的,可这一忙,又误了时辰。
想到自家小家伙那气鼓鼓的小模样,苏玉疲惫的眉间便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
现在澈儿该是气鼓鼓的睡了吧?
苏玉摇了摇头,又打开了一本新的密折。可还没等他看上两行,屋内的烛火瞬间被一股阴冷的风压灭。
苏玉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放下密折,抬眼望向门口。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啧,苏掌印,哦不,现在是苏督主,别来无恙啊。”一道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自暗处踱步而出,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夜无忧,你找死不成?”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督的东厂,你就这么闯进来了?”
“督主大人可真是薄情寡义啊,本尊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这般不领情。”
夜无忧懒洋洋地往门框上一靠,指尖把玩着一枚暗器,面具下的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亏本尊还送了你家小家伙一颗九转玉露丸呢”
苏玉不听他提黎明澈还好,一听他提起黎明澈,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仿佛连月光都被逼退了几分“本督记得提醒过夜阁主,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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