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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了膝上的剑柄,他死死盯着夜无忧,半晌,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那你就试着死一死,看本尊敢不敢?”夜无忧悠悠一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着。
苏玉闭了闭眼,终是松开了剑柄,转身背对着他盘膝坐好,脊背挺得笔直。
“上半身脱光!”夜无忧的命令简洁而直接,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苏玉的背影僵了一瞬,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料下绷紧如弓弦。
“本尊不会占你便宜,但是不脱光,本尊帮不了你!”夜无忧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还是说,苏掌印是想让本尊亲自动手?”
苏玉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衣料窸窣落下,露出削瘦而紧实的脊背。雪白的肌肤如绸缎般铺展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夜无忧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一瞬,盘膝坐在了他身后,单手贴上苏玉的后背。
“你指引我找,找到了我来控制,你一点一点融合,忍着点。”
夜无忧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掌心缓缓渡入一缕内力,苏玉闷哼一声,那声音极轻极短,像是被他自己硬生生咬碎在了齿间。
依言调动自身内力,小心翼翼地去引导着夜无忧去找那股乱窜的霸道内力。两股内力甫一接触,苏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经脉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往前栽倒。
夜无忧的另一只手及时扣住了他的肩膀,掌心滚烫,稳稳地将他钉在原地“别分心。”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气息灼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夜无忧找到那股乱窜的内力,另一只手瞬间出现几根金针,落在苏玉周身几处大穴,将那股内力牢牢锁住。
随后分出一缕极细的丝线,引导着苏玉用自己的内力去融合。
苏玉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那缕暴虐的内力吞噬、同化。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苏玉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夜无忧的掌心贴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颤栗与隐忍。
那股霸道的内力终于被彻底融合,化作一股温驯的暖流,缓缓沉入苏玉的丹田。
夜无忧收回手掌,取下金针,苏玉的身子晃了晃,失了那股支撑的力道,整个人便软软地往后倒去。
夜无忧没有躲,任由他靠进了自己怀里。
苏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地传来,一下,像是擂鼓,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苏玉的意识昏沉,察觉夜无忧在给他穿衣裳。那动作轻柔,这感觉好像好像小家伙
“澈儿”苏玉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人陷入了昏迷。
夜无忧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动作越加轻柔,将他的衣衫仔细拢好,系上玉带。
做完这一切,将苏玉搂在怀中,低头看着苏玉苍白的侧脸,指尖拂过他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忍不住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能否将金针之术教给咱家?
苏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夜无忧的腿上。马车平稳地向前行驶,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辘辘声。
此刻天已经微微发亮,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夜无忧的衣袍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他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拢在自己腰侧,像是怕马车颠簸将自己摔下去。
苏玉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身子有些不稳,夜无忧的手已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醒了?”夜无忧睁开眼,目光清亮,不像是守了一夜的人“你慢些,你的腹部,本尊给你扎了一根金针”
苏玉低头一看,这才察觉腹部有一根金针,而且小腹,胀痛!
“你!”苏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本尊倒是不介意换身衣衫,就怕苏掌印你要羞死了,所以给你封了”夜无忧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他涨红的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自己拔了就能小解出来了”
苏玉咬着下唇,轻拍了拍车窗,马车立刻停了下来。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身后传来夜无忧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像长了腿似的,一路追着他的耳朵钻进了心里,搅得他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等苏玉拔了金针,解决完生理需求,又在溪边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被溪水彻底压下去,才慢吞吞地爬回了马车。
夜无忧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仿佛方才那个笑得肆意的人不是他一般,神色从容,只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笑意。
苏玉别开眼,不去看他,只闷声道:“昨夜,多谢夜阁主了”
夜无忧眉梢微挑,似是对他这态度还颇为满意“本尊有些不开心,你昏过去之前叫的居然是别人的名字。澈儿?你那小夫人?黎明澈?”
苏玉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昏迷前那声无意识的呢喃,大方的点头“嗯”
“啧,恋爱的酸臭味,熏的本尊难受”夜无忧轻嗤一声,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像是真被什么气味熏着了似的,眼底却没什么恼意,反倒是带着几分笑意。
“夜阁主,能否,能否将金针之术教给咱家?”苏玉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残缺的身子在这方面不受控制,如果能学会这金针之术,日后便不必再这般狼狈了。
夜无忧闻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别想了,若不是怕你醒来发现尿了本尊一身后羞的自尽,本尊是不会用这个方法的”
苏玉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又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这个方法伤身,不能常用”夜无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你不懂医理,强行使用会损伤经脉”
苏玉闻言,心头那点窘迫倒是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多谢”
“这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子,倒是比方才那副炸毛的模样顺眼多了”夜无忧目光在他微垂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勾,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本尊还是更喜欢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苏玉抬眼瞪了他一眼,方才那点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人的嘴,有毒!
当真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自己下去领罚
回程的时间要比来的快得多,仿佛连风都急着将人送回去。
苏玉想尽快回京,所以除了必要的补给和短暂的休整,马车几乎日夜兼程地赶路。
夜无忧对此不置可否,快到京城时,夜无忧却忽然叫停了马车。
苏玉正靠着车壁假寐,察觉到马车停下,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他。
“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苏掌印,多谢一路相送,就此别过。”夜无忧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苏玉点了点头:“保重。”
夜无忧轻笑一声,掀帘下了马车,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官道旁的林间,只余一句懒散的话音随风飘进车内
“下次见面,别又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
苏玉听着那话音散在风里,半晌,才低低地骂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马车重新驶动,车窗外林叶簌簌,像是那人临走时留下的一声轻笑。
苏玉回京之后,没有先回家,也也没有先回东厂,而是径直入了宫。
宫道两侧的红墙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暗光,苏玉脚步未停,衣袂在身后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显然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苏玉在殿外略整了整衣冠,这才迈步跨进门槛。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御案后那人眉目间带着几分倦色,却仍在听见脚步声时抬起了眼。
“奴才叩见陛下”苏玉恭恭敬敬叩首行礼,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沙哑。
“回来了?如何?”皇帝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奏折
“望月山庄的庄主,奴才没见到,奴才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
奴才留在江南查了几日,望月山庄依旧干干净净,账面、往来文书、人员往来、缴纳税银,桩桩件件都挑不出半点错处。”苏玉叩首道
皇帝轻笑一声,放下了批奏折的朱笔,身子往后一靠,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玉身上:“干干净净?这世上,哪有真正干净的地方。不过是藏得深些罢了。苏玉,你也开始跟朕打马虎眼了?”
苏玉俯身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能力不足,只查到这些,更深的东西,奴才实在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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