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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夫子看着黎明澈,目光温和地问。
黎明澈略一沉吟,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夫子,君子怀德,是心怀仁义道德,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小人怀土,则是留恋安逸,只顾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缺乏远大的志向与担当。
学生以为,世人往往在得失之间徘徊,难以超脱。然世间真正超脱之人寥寥无几,故君子之所以能超脱,并非无情无欲,而是能以德驭欲,以理节情,不为物役。
如此,方能在纷繁世事中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累,亦不因私欲而迷失方向。
而小人怀土,并非是贬低乡土之爱,而是格局受限,只知固守一方安逸,缺乏兼济天下的胸襟。
但,世间平凡者居多,安土重迁本是人之常情。若能于方寸之间修身养性,恪守本分,亦不失为一种安稳。
世间蝇营狗苟者,亦非全无可取之处。若能安守本分,不逾矩,不妄为,于平淡中见真淳,于细微处显匠心,亦是一种修行。
学生以为,君子与小人之别,不在地位高低,而在心之所向。
心向大道,则虽处陋巷亦能乐在其中;心逐私利,则虽居庙堂亦难免患得患失。
故修身之道,在于正心诚意,不为外物所惑,方能行稳致远。”
夫子闻言怔愣了一瞬,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第一次听到如此通透豁达的见解。
他原以为这少年不过天资聪颖,却未料其心智竟已臻至这般圆融境界。
既不拘泥于古板教条,又不失儒家风骨,更难得的是那份悲悯与包容,视众生平等,不苛责凡俗之愿。
黎明澈有些疑惑的看着怔愣住的夫子,便是其他同窗也有些不解的看着夫子。
“夫子?是黎师弟说的不对吗?”
“不应该啊,要是黎师弟没说对,夫子应该是呵斥他才对”
夫子回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澈,对你,我没什么可教的了,准备考试吧”
黎明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笑意。
那笑意如春雪初融,清澈而明亮,引得周遭同窗也不禁目眩神迷。他从容起身,整了整衣冠,朝着夫子深深一揖
“多谢夫子成全。”
“这才入学不到半月就能去考试了?”
“这速度,我都读了两年了,夫子都没松口让我去考呢。”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着羡慕与嫉妒的低语。
“县试需要廪生作保,你这几日可以不用来书院,不过我要给你布置几道题目,你回去好好答。作保的事情我来为你安排。”夫子顿了顿“你跟我来一趟”
黎明澈点头跟着夫子走出讲堂,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后院夫子的居住处。
进了书房,夫子带他来到一个红木箱子前,拍了拍箱子。
“这里面是历年的县试真题与范文,皆为老夫多年心血所集。其中不仅有答题技巧,还有白云书院历年考生在县试后默写的题目与答案。你回去好好看”
随后又将厚厚一摞纸张也一同塞进了红木箱子里
“刚才塞进去的是我给你出的题,回头你写完了拿来便可”
黎明澈心中一暖,郑重地向夫子行了一礼“学生定不负夫子厚望”
“可惜我才疏浅薄不能当你的老师”夫子名周生,年方三十有五,身后秀才功名,奈何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不能继续考取功名。
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欣赏与惋惜“若你能金榜题名,日后切莫忘了今日这份初心。”
黎明澈再次深深一揖,目光清澈坚定“学生谨记。”
辞别夫子后,黎明澈抱着沉甸甸的红木箱回到学堂。苏玉来接他的时候,看着他案几下的红木箱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夫君,夫子说我能去考试了,这些是他给我的题目,让我回家答”黎明澈笑眯眯的说,眉眼弯弯,似有星光流转“夫子还赠了我历年真题与范文,更亲自安排了廪生作保之事。”
苏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难以掩饰的惊喜。他快步上前,伸手捧住黎明澈的脸颊“当真?你才读书不过半月,这就能考试了?”
“嘿,我是天才哦”黎明澈,故意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苏玉被他这副少年意气,志得意满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是是是,我家澈儿最厉害。”
苏玉将黎明澈的东西一一收入书箱里,将书箱搁在红木箱子上,弯腰抱着箱子就起身,步伐稳健地朝门外走去。
黎明澈看着自家美人儿夫君喜形于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笑意如春水般荡漾开来。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跟在苏玉身边,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熙攘的人群。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连成了一体。
既然他喜欢,那就继续学吧
因为高兴,晚饭苏玉想要喝两杯,黎明澈便依了他。晚上也没让他服药,只由着他浅酌几杯。
酒意微醺间,苏玉双颊染上薄红,眼尾泛着桃花般的艳色,愈发显得风情万种。
黎明澈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他明白苏玉的想法,苏玉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世人提起自己时,不再是鄙夷和耻笑的阉人之妻,而是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之下,以才学与人品赢得世人尊重的圣贤。
苏玉觉得是他的身份连累了自己,所以才想让自己读书,不要被他的污名所累,能在这尘世中挣得一份清誉与尊严。
傻子!
黎明澈在心里轻叹一声,目光温柔地落在苏玉微醺的侧脸上。罢了,既然他喜欢,那就继续学吧。
吃过饭后,青竹早早就备好了热水。苏玉倚在浴桶边,水汽氤氲中,他抬眸看向黎明澈,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醉意与慵懒“夫君今日高兴,便由你伺候我沐浴可好?”
黎明澈喉结微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片被水汽晕染得朦胧的肌肤上游移。
这是在邀请啊?
难得见他这般主动,黎明澈心头那点火苗瞬间窜成了燎原之势。
褪去衣裳入了水,搂过苏玉便吻了下去。唇齿交缠间,酒香与皂角清香交织,令人沉醉。苏玉顺从地仰起头,任由那带着几分急切与珍重的吻落下。
到底是顾及着他,没有在浴桶里胡来,只匆匆擦拭了水珠,便用宽大的软巾将他裹紧,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床榻柔软,锦被微凉。黎明澈动作轻柔地将人放下,指尖拂过苏玉湿润的发梢,眼中情欲未退,却更添几分缱绻温柔。
他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玉耳畔,声音低哑而带着几分诱哄
“夫君今日这般主动,那你乖乖自己准备,好不好?”
苏玉闻言脸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他咬了咬下唇,眼睫轻颤,终是抵不住那灼人的视线,依了。
见他点头,黎明澈笑眯眯的从床头柜子里取出一玉盒递给了他,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好戏。
苏玉接过玉盒,觉得有些烫手,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盒盖,却迟迟不敢打开。
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赴刑场般颤抖着揭开盒盖,余光瞥见黎明澈那促狭的笑意,更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奈何那灼人的视线如网般将他牢牢罩住,退无可退。他心一横,指尖轻颤着探入盒中。
黎明澈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了苏玉手中的玉盒,轻柔的吻住了苏玉的唇,将那未尽的羞赧与颤抖尽数吞没。
这一吻极尽温柔,带着安抚与珍重,渐渐化去了苏玉心中的紧张与无措。
还是舍不得将人逼的太过,终究是自己接过了那玉盒,替他将后续之事一一料理妥当。
“澈儿,我,控制,控制不住了”
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几分难以自持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溢出喉间。
“别怕,待会儿我来收拾”
温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包容与宠溺,安抚着不安的人。
屋内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青竹倚在廊下,默默计算着时间。
边计算边咂舌,自家公子也太不是人了,这天都快亮了!
东方既白,青竹终于听到了屋内要水的声音,麻溜的将热水拎进去,换好了洗澡水,麻溜了走了出来。
终于能回去补觉了!
今儿东厂那边儿没人来找?
将床榻收拾干净整洁之后,黎明澈才从屏风后将沐浴过的苏玉抱了出来。
将人放进柔软的锦被之中,取过一旁的荷包在他的鼻下轻晃,一股幽香悄然钻入鼻息,苏玉睫毛微微一颤,沉沉的睡了过去。
黎明澈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他垂眸看向睡得香甜的人,眼底满是餍足与柔情,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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