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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昂,你人还怪好的呢”黎明澈仰头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那夫君稍等,我先去洗漱”
黎明澈穿好中衣,青竹进来快速的给他洗漱,黎明澈想了想
“将那件青色的衣衫拿出来,今天不戴发饰,用发带束个高马尾就行”
面见皇帝,不能太奢华,他现在是苏玉的夫人,说白了就是太监的妻。
没有官衔,没有诰命,便不能穿得太张扬。
他现在年岁小,穿得少年一些更显清朗无害,也合乎这身份里微妙的分寸感。
黎明澈垂眸系紧腰带,心思快速流转,随后笑眯眯的起身,拉着苏玉的手腕走出了房门。
先吃饭,吃饱饭才能有力气玩儿啊
马车内,苏玉看着那摇头晃脑的少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第一次进宫,你不紧张吗?”
“有夫君在啊,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黎明澈歪头靠在苏玉肩上
苏玉喉间微滚,指尖悄然收紧又松开,任那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像一缕春阳熨帖着冷硬的玄色官袍。
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心口发烫。
皇宫内是不允许马车进入的,苏玉下了马车便领着他朝着御书房而去。
苏大监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人,快步迎上前
“干爹”
“干爹”
两人朝着苏大监行一礼,苏大监笑意盈盈的伸手扶起两人,然后看向黎明澈
“澈儿,待会儿你别怕,跟着玉儿就行。陛下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是,干爹”黎明澈点头
苏大监又低声叮嘱几句,便引着二人站在了殿外,自己进去通禀了。
黎明澈好奇的看着四周,脑袋便被苏玉按住了
“别东张西望的,乖一些”
黎明澈乖乖垂首,也不好奇了。
很快,苏大监从殿内出来,领着两人便跨进了朱红门槛。
那你这是看上了苏玉的容貌?
御书房很大,松烟墨香与龙涎香交织氤氲,御案后端坐的帝王抬眸,目光如霜雪初霁。
黎明澈垂眸敛息,跟着苏玉叩拜行礼。
“平身”
帝王目光掠过苏玉沉静的侧脸,最终落于黎明澈低垂的眉睫上,挑了挑眉
“抬起头来”
黎明澈依言抬眸,瞳仁清亮如初春溪水,不卑不亢。黎明澈趁机观察了上首的皇帝,年纪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却已染霜,眼神锐利如鹰隼,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今年多大了?”皇帝看着少年挑眉
“回陛下,十六岁”黎明澈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尾音微扬却无半分怯意。
皇帝看了一眼苏玉,眉峰微挑
“你父亲将你嫁给苏玉,你可曾有怨?”
皇帝这话问出口,苏大监神色微凝,袖中手指悄然蜷紧;苏玉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黎明澈却轻轻一笑,声音如清泉击石
“回陛下,没见到夫君之前,心中确有忐忑;可自见夫君第一面起,便心甘情愿了”
苏大监眉眼倏然舒展,袖中指尖缓缓松开;苏玉垂落的睫羽微微一颤,喉结在玄色领口下轻轻滑动。
皇帝哈哈一笑,饶有趣味的又问
“那你这是看上了苏玉的容貌?”
“初见时确实被夫君的相貌所摄,不过更倾心于他的温柔,夫君待我很好,给了我十六年来未曾有过的珍重与呵护”
黎明澈目光澄澈坦荡,眉眼流露出的笑意温软而真诚。
皇帝指尖在紫檀御案上轻叩两下,看向苏玉那紧绷的脸,又看向少年纯净的笑容,忽地笑了
“苏玉,你这回可真挑了个宝啊”
“是陛下厚爱,奴才才有幸得此良缘”苏玉恭敬的回答
皇帝笑意渐深,点了点头
“你们都是好的,朕心甚慰,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苏玉和黎明澈叩首谢恩后,二人退出御书房。皇帝看着二人身影渐远,朱门无声合拢。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玉这个小夫人确实是个有趣的孩子,黎昶这个老匹夫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把一块璞玉送给了苏玉,怕是要气吐血了”
“明澈自幼不受宠。黎国公眼下为了不牵扯进誉王通敌案中,竟将自己的儿子嫁给苏玉。也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了”苏大监叹了口气
“朕倒是觉得这孩子乐在其中,那眼神看向苏玉时满是欢喜,也就苏玉一直端着”皇帝笑着说“他俩私下也是这样?”
“呃”苏大监看着自家陛下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样子,笑着回答“在家的时候,是明澈黏着玉儿,俩人新婚那几日,玉儿吃不消明澈的热情,去东厂躲了几日”
皇帝闻言朗声大笑
“向来只有别人躲苏玉的份儿,没想到苏玉也会躲着人,苏玉这是遇到克星了啊”
“可不是”苏大监笑着应和“不过明澈这孩子心思通透,知进退、懂分寸,比他父亲强得多。”
“之前苏玉跟朕坦白,两年前他查案负伤是黎明澈所救,所以他求朕以婚约为报,保黎明澈一命。
朕当时只当他是权宜之计,如今看来,俩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若没之前的救命之恩,俩人也未必能走到一起”
皇帝笑着说
“你去朕的私库里挑几件东西送到苏府去,就说朕赏苏玉与黎明澈新婚之喜。
另备上等云锦两匹、羊脂白玉佩一对,并亲笔题“琴瑟和鸣”四字装裱成轴,一并送去。”
苏大监躬身应诺,转身欲退,忽听皇帝又道“再添一匣珍珠,那孩子穿的也太素净了,告诉苏玉,收了那么多好东西,可得好好打扮自家夫人”
苏大监躬身应“是”
再闹,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苏玉领着黎明澈出了宫,坐上了马车,车帘垂落后,黎明澈像是没骨肉的猫儿似的赖在苏玉怀里,指尖绕着对方一缕垂落的青丝轻轻打转。
“夫君,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很乖”苏玉瞧他一副求夸的模样,指尖轻点他鼻尖“圣上很高兴”
“那就好”黎明澈眯眼笑起来,仰头亲了亲苏玉的下颌,随后又亲上了唇角,呼吸温热而柔软。
占便宜这种事儿,逮着机会就得上!
苏玉轻叹一声,将他的脸推开
“再闹,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黎明澈却笑得更欢,指尖顺势滑至苏玉颈侧,轻轻一按,声音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甜意
“夫君若是不回来,我就抱着被子去东厂找你去。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苏玉喉结微动,终是将人按进怀里,低笑一声,真是拿他没辙了。
苏玉将黎明澈送回家后便直接去了东厂,黎明澈刚回家,苏大监就带着皇帝赏赐给黎明澈的东西回了家。
“干爹,您回来啦”黎明澈忙起身迎上
苏大监带着一些小太监,那些小太监手里捧着锦盒与卷轴,苏大监笑意盈盈道“陛下赏你的,你今儿可是入了陛下的眼了”
“嘿嘿,这其中一定有干爹在御前的美言”黎明澈扶着苏大监坐在了主位上,亲手为他斟了盏热茶。
苏大监接过茶盏,指尖轻抚杯沿,目光慈和
“你既知干爹的用心,便更要好好跟玉儿过日子,莫让他为难。这满朝文武都盯着东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干爹,我晓得的”黎明澈点头
苏大监喝了一盏茶后就带着小太监们回宫了,黎明澈送至门口,看着马车离开后才转身回了前厅。
看着那些御赐的东西,黎明澈笑了笑,将那幅“琴瑟和鸣”轴轻轻展开,墨迹沉厚温润,挑了挑眉。
让青竹和晚秋将东西搬回房间后,黎明澈指尖抚过青色和墨色云锦柔滑的缎面,除了卷轴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放入了梳妆台的柜子里。
“晚秋,找两个绣娘来,将这两匹云锦给我做成衣服。青色的按照我的尺寸做,墨色的按照阿玉的尺寸做”
晚秋应了一声,端着云锦离开了。黎明澈笑着来到床榻边,弯腰将那花瓶取出,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嘴角勾了勾,出门去了净房,很快便出来。
将花瓶洗干净后放在了床下,又去了屏风后将脏衣篓里苏玉的贴身衣物取出,打了水,仔细搓洗干净,打开窗户,晾在了屏风后阳光晒到的地方。
唤来青竹将澡桶抬进净房,洗涮干净后,又搬回了屏风后。
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来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画了一幅图,让青竹找人按照画上的样式赶制一个室内晾衣服的架子。
苏玉脸皮薄,贴身衣物要是晾在院子里,回来怕是要发火。
现在是夏天,晌午的时候阳光灼热,可以拿出去晒一晒,午后再拿回来就是。
做完这一切,都快晌午了,盘算了一下自己下午要做的事情。随后去了厨房,厨房内,晚秋正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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