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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这件事不许再跟任何人讲了,知道吗?说都不能说!”凌之亦从来没有对顾锦弦这般严厉过
顾锦弦被捂着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却用力点头,喉头哽咽着挤出一个“嗯”字
凌之亦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沉沉落在弟弟泛红的眼尾上
“我只跟你说过”顾锦弦低低的说“因为我知道,哥不会害我”
凌之亦听了是又感动又心酸,喉头一紧,将弟弟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嗯,哥不会害你!”
哥俩又开始聊起了别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断响起,偶尔夹杂着一声欢快的笑声
书房内
季若白倒吸了一口气,看向墨华年
“你打算怎么做?”
“推给南越吧”墨华年指尖轻叩案几,眸色幽深如古井“正好给攻打南越找个理由”
“可怜的南越”季若白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
黑衣人和顾锦弦都不见了
惊蛊祭当日
所有南冥族人都赶到了祭台,祭台之上篝火熊熊燃烧,映得众人面孔明暗不定
还没到良辰吉时,南明夜还没上台,一应祭器已经悉数陈列于祭台的供桌之上
“哥,我有些紧张”
顾锦弦看着祭台上的石桌,悄悄的扯了扯凌之亦的衣袖。墨华年和季若白身为南冥的儿媳是不允许参加这祭典的,只能远远站在外面
凌之亦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掌心温热而坚定
“别怕,不会有事的”
号角声响起,代表着吉时已到
就在此时,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破空而至,如鸦群扑火般直袭祭台!应该说是袭向祭台下方的顾锦弦
凌之亦瞳孔骤缩,本能将顾锦弦狠狠拽向身后,腰间软剑出鞘,寒光乍现,剑锋撕裂空气,挑开寒刃,一脚踹向为首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祭台的篝火架上,火星四溅,燃着火的木材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有些落在了祭台上,有些落在了木桌上,火舌瞬间舔舐祭器
凌之亦回头看着这一幕,眉峰微皱,随后伸手拦住顾锦弦的腰身
南冥众人被这一幕惊的一时楞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后,纷纷冲上前帮忙
那些黑衣人都在围攻顾锦弦,凌之亦剑势如虹,护着顾锦弦逐渐移向祭台之外
这祭台马上就要塌了,得将所有人引向安全地带!
凌之亦足尖点地旋身横扫,剑气荡开三丈火幕,逼退近身黑衣人;顾锦弦被他半揽着疾退,发带崩断,墨发散落如瀑
“别放走了大晋太后,抓住他!”黑衣人厉喝声未落,凌之亦剑锋陡转,一挑一引,寒芒直取其咽喉,黑衣人仓促后仰,凌之亦腕骨一旋,剑尖挑破黑衣人黑色衣衫,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南越王庭云纹
凌之韵瞬间明白了什么,厉声大喝
“你们是南越王庭的人?”
黑衣人却不予回答,招招逼向顾锦弦
凌家和南明家的人也开始加入战斗,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一颗黑色的珠子落下,一股黑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刺鼻腥气令人窒息
众人回神,黑衣人和顾锦弦都不见了
大晋太后在惊蛊祭之日被南越王庭掳走,南冥举族震怒。太上皇墨华年、镇南侯南明夜以及陪着媳妇归宁的丞相季若白当即派兵寻找
大晋皇帝墨司宸震怒之下连发三道八百里加急诏书,调西南军火速驰援南冥边境
“朕承天命,临御四海,敬天法祖,抚绥万方。南越贼子,狼子野心,包藏祸心,屡犯天威,先是暗遣奸邪潜赴南冥,阴图弑害朕之父后,其心之毒,胜似蛇蝎;朕念及毗邻之薄情,未即兴兵伐罪,冀其悬崖勒马,痛改前非。岂料贼子怙恶不悛,胆大包天,竟公然背信弃义,悍然掳走朕之父后,视朕之威严如无物,视天下礼法如粪土,视朕之大邦如弱旅!
父后乃朕之至亲,国之尊长,受宗庙之重庇,承万民之敬仰,岂容尔等贼子轻辱掳掠!南越掳父后之举,非独辱朕一身,实乃辱我大晋国体,践我先祖英灵,犯我天下众怒!
今朕昭告天下,严谕南越贼首:限尔等于三日内,恭送朕之父后安然归国,不得有丝毫损伤;缚送主谋元凶,肉袒负荆,匍匐至朕阙下请罪,方可稍赎其滔天罪孽。若敢迁延逾时,虚与委蛇,或伤朕父后分毫,朕必亲率百万王师,挥戈南下,直捣尔之王庭,踏平尔之巢穴,焚尽尔之宗庙!”
墨司宸的诏书下达之后,孟怀君带着大军从西南直奔南冥而来
此刻的南越朝堂整个都是懵的,南越老皇帝气的差点儿一口血没喷出来,颤抖着手指指向殿中众人
“你们,谁?谁将大晋的太后掳了?”
皇子皇孙以及众大臣们面面相觑
“父皇,不是儿臣”
“不是儿臣”
“不是孙儿”
“”
老皇帝问了一圈都没问出来,气的这口血终于喷了出来,溅在蟠龙金柱上,人背过了气去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打了,给!抽他!
“阿爹,阿娘,你们不跟我们走了吗?”
南冥的一处隐秘山谷中,顾锦弦看着南明夜和凌雪漪眼眶有些红了
“乖崽,阿娘和你阿爹得留下来。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和你阿爹得为咱们得家培养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凌雪漪轻轻摸了摸顾锦弦的脸
“这么大人了,出门还需要父母跟着?”南明夜直接揉了揉他发顶“再过两年,等将继承人培养出来,我和你阿娘就跟你去京都养老”
顾锦弦吸了吸鼻子点头,南明夜伸手搂住自家崽子,将下巴搁在顾锦弦的头顶
“去吧,天色不早了,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阿爹阿娘会在家一直等着你”
目送顾锦弦和墨华年离去后,凌雪漪回头便瞧见南明夜眼眶红红的,自己也擦了擦眼角,然后打趣南明夜
“我哭是因为我是娘,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也哭了?”
南明夜抹了把脸,笑了笑“别说,还真有些舍不得那个兔崽子”
“乖崽在的时候你可是没少打他”凌雪漪摇头
“玉不琢不成器”南明夜伸手牵住凌雪漪“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过两日南冥就不太平了”
大晋给南越的期限之后,南越并没有将人送还给大晋。墨司宸一怒之下率军亲赴南冥边境,大炮直接架在了南越的边境线
苏云瑾看着那一架架黑铁疙瘩,兴奋的直搓手
之前灭东辽的时候不是他率军的,他只听过这火器是怎么怎么厉害,具体他真没见过
如今难得有机会参加灭南越的战斗,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向敌军开炮
南越皇帝连着几道书信传给墨司宸,墨司宸看也不看就丢火盆里了。南越的使臣也在外面跪了许久
“大晋陛下,我皇真没有派人掳过贵国太后,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皇也在派人积极寻找贵国太后的下落,只要找到贵国太后。我朝必定会以最高礼仪接待太后”
墨司宸当然知道这是误会,他家父后正好好的跟他父皇一路游山玩水呢
他只命人将火炮校准南越王宫方向,冷冷道
“既说找不到,那就打到你们找到为止”
于是在太后失踪第七日,大晋的第一发炮弹撕裂长空,精准轰塌南越边境第一道防线
紧接着一日一城,直至半个月后,大晋的炮火已抵南越都城
墨司宸率领苏云瑾和孟怀君兵临城下,墨司宸立于高坡,玄甲映着硝烟余晖,目光沉静如渊
他抬手示意暂停进攻,风卷起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城门开启,南越皇帝身着素服,率文武百官出城跪迎。墨司宸并未下马,只凝视着那低垂着头颅的皇帝。随后向身后招了招手,便有士兵上前一一为他们带上了镣铐
墨司宸没有入城,而是勒马回身,驾着马回到了营地
皇帝的营帐内,顾锦弦靠着墨华年肩头,时不时的蹭一蹭墨华年的下巴
墨华年一手搂着顾锦弦的腰身,一手翻看着墨司宸留下的奏折
墨司宸回到帐内,看着自家父皇和父后,解了兵甲就扑通一声跪在二人面前
“父皇,父后,儿臣终于见到你们了”
“赶紧滚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墨华年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指着他就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倒好,但凡有个战事你就御驾亲征!你的太子长成了?国本立住了?战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你出个意外呢?你让你媳妇和孩子怎么办?你让天下怎么办?”
墨华年越说越气,顾锦弦默默的递上一根戒尺,墨司宸的眼神倏然不可置信的看向顾锦弦
“华年别生气,来,骂多不解气啊,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打了,给!抽他!”顾锦弦笑吟吟把戒尺塞进墨华年手里,拱着火
“你说咱这好大儿次次将自己陷入危险,也不知道他媳妇在家怎么担惊受怕呢?咱们小承熙也是可怜,这还没周岁呢,他这爹就次次抛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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