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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得感谢我阿爹的巴掌”顾锦弦摸了摸鼻子“之前我阿爹教我南冥字,错一句我阿爹就打我一巴掌,屁股都肿了”
就之前学控蛊的时候,他哥怎么都教不会,逼得他爹亲自教,错一字就揍他一巴掌。果然棍棒之下还是有些成效的,如今南冥语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至少是能听得懂,也能说上几句
画舫的热闹从夜幕直到凌晨,新一年的第一缕晨光悄然漫过船舷,将粼粼波光染成碎金。画舫的少年少女们的脸上也染了些许倦意,散场之后各自归家,晨光中飘来江面薄雾的微凉气息。
墨华年搂着顾锦弦飞出画舫落在了岸边,他指尖轻点顾锦弦额角,低笑
“我都不知道你会唱歌”
“这首歌其实是两个人唱的,回头我教你”顾锦弦仰头望着他,眼尾微扬
“好啊,我学会了,唱给你听”墨华年眸光微漾,指尖未撤,轻轻摩挲他额角温热的皮肤
顾锦弦忽而踮脚凑近,外头亲吻上了墨华年的唇,齿间气息微乱,江风裹着晨雾掠过耳际,唇瓣相触的刹那,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余韵悠悠荡开
“华年,以前我觉得,咱俩就该永远在一起,我死你也得陪着我”顾锦弦搂着墨华年的腰“后来东辽国绑架我那一次,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当时我特别想见你,就想着临死前见你一面”
墨华年指尖骤然收紧,将他更深地扣进怀里,下颌抵住他发顶,顾锦弦声音轻柔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华年还那么年轻,为大晋鞠躬尽瘁了那么多年,才有了清闲的日子,我怎么能拖着他一起赴死呢?所以我就舍不得了,舍不得你陪我一起死”
“所以你就想剜了金蛊,独自留我一个人,是吗?”墨华年声音沙哑,指尖缓缓滑至他心口,仿佛要叩开那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消的旧伤
“嗯,我就想着,我的华年得寿终正寝,好好过完这一生再来找我”顾锦弦点头“但我发现,我又想错了。墨华年离不开顾锦弦,顾锦弦也离不开墨华年”
“是,你想错了,以后不许这么想了”墨华年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我生死同契,你死我不会独活,我们是一条命,缺了谁都不行”
不然我学了干嘛?
两人回到侯府之时天已经大亮了,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先是去给墨静初拜年,之后又给南明夜和凌雪漪拜了年,得了新年红包后便回了房间
南明夜和凌雪漪特意撤走了所有下人,吩咐他们不许打扰两人休息
一宿没睡的两人精神却格外清明,顾锦弦习惯性的将两人的衣服扒干净,趴被窝里,想着昨晚的热闹,开心的不行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南冥的少年们玩儿,之前从来没这般接触过同龄人。就算在京都也是,除了跟他哥玩儿,其他人根本不敢凑他面前。有个义兄孟怀君还被小皇帝丢边境了
墨华年好笑的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光洁的后背
“这么开心?”
“嗯,这些人对尊卑阶级没那么敏感,不像在京都那样处处设防。他们笑得坦荡,说话也直来直去,虽然没什么规矩,却让人觉得格外鲜活
顾锦弦翻了个身,枕在墨华年臂弯里,望着窗棂上跳动的晨光。墨华年搂着顾锦弦心里叹了口气
自家小家伙在京都除了舅兄几乎没什么玩伴,整日里不出府,确实孤单了些。如今来了南冥,经过昨天的笑闹,人也更活泼了些
“我们得惊蛊祭之后才会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时找他们去玩儿”墨华年亲了亲他的额头“也可以邀请他们一起来家里玩儿”
“嗯”顾锦弦点头
“睡吧,昨儿一宿没睡”墨华年指尖轻抚他微翘的睫毛,低声说
顾锦弦闻言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又睁开了眼
“华年,睡不着!”
墨华年闻言眉峰一挑
“那做做睡前运动?”
“得了吧,你现在元气亏损的厉害,阿爹不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吗?”顾锦弦捏了捏他的胸膛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脊线缓缓下移,声音裹着晨光般温软
“我做不了,你可以啊,前两天那小白眼狼不是给咱们送了一些东辽国的珍宝?我瞧着你不是将那几颗红珠子拿回房间了?”
“你休想!”顾锦弦笑着扭腰躲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墨华年笑意更深,指尖倏然停在他腰窝,轻按一下
“红色挺衬你的,试一试?”
“不行,那珠子太大了,我吃不下”顾锦弦滚到一旁,用脚蹬着墨华年的小腹
墨华年低笑着,握着他的脚踝轻轻一拽,便将他拉回怀中
“不试试怎么知道?乖,那珠子你放哪儿了?”
“不行,那珠子我真的吃不下”顾锦弦耳尖泛红,脚踝被攥得发烫,伸手推墨华年“你别闹!”
墨华年按住他亲了亲,伸手摸向炕柜,拿出一个紫檀木匣,掀开刹那,几颗赤珠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血色,剔透得仿佛凝固的朝霞
墨华年可太了解自家小家伙了,这些珠子必然是他拿回来准备用在自己身上的。可惜自己现在因为之前金蛊蜕变伤了元气,这小家伙一时半会儿也得不了逞
“墨华年你别闹啊”顾锦弦瞧见他将珠子找了出来,耳根烧得滚烫,一把拽过被角裹住自己
墨华年却不松手,指尖挑开被角一角,将一颗赤珠抵在他颈侧,温热微凉交织“乖,就试一下,让我看看”
“墨华年,你能不能不把你学会的用在我身上?”顾锦弦伸手抵住墨华年的下巴
“不然我学了干嘛?用在别人身上?”墨华年挑眉
“小鸡炖蘑菇试试?”顾锦弦冷哼
墨华年低笑着衔住他微张的唇,指尖顺势将赤珠滑入他掌心“那用你身上,你教我的,总要自己亲身试一下才好。对了,柜子里还有什么?我好似摸到了其他东西”
“没,没有了”顾锦弦慌忙想要按住墨华年的手
那柜子里的东西都是他给墨华年用暖玉定制的礼物,这不是最近墨华年元气有损,他就没拿出来。这要是被墨华年拿出来,自己今天别想起床了
墨华年却已找出了几个木匣子,一一打开来,嘴角越勾越高
“不错,暖玉养人,阿锦今儿个一并试一试”
房间内响起笑声与低低的喘息,晨光渐盛,窗棂上浮起薄薄一层金边
“不行,吃不下了”
“还有一颗,乖,吃下去。还有这根,嗯,挺适合小阿锦的”
“你别,疼!”
“啧,好看,这个也戴上试试”
“墨华年,你,你够了啊”
“呵阿锦真好看”
暗处的隐卫与暗卫,习惯又生无可恋的仰头望着天空,开启了熟悉的自我催眠:他们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你们谁敢去揍自家阿爹,谁就厉害!
过完年后,南明夜就带着顾锦弦和墨华年去南明家族拜年,这也是第一次南明夜带着两人去族中走动
族中长辈们笑意盈盈,目光在顾锦弦温婉的眉眼与墨华年沉静的气度间来回流转。尤其是参与过之前金蛊蜕变的族老们,对两人那是相当慈爱
顾锦弦倒是跟南明家的同龄人玩儿的得十分融洽,都是相同血脉,都喝不了酒,偏顾锦弦不信整个家族当真就没一个人能沾酒的。所以他趁着人不注意将自己带来的送给族中阿婆们的葡萄酒悄悄兑进果茶里
不出意外的,除了顾锦弦之外,所有年轻人都醉的一塌糊涂
年轻人嘛,醉了就会闹腾,偏顾锦弦还在一旁起哄
“我可厉害了,我成人礼的时候都没哭过”一人晃晃悠悠的说
“嗯,那是挺厉害!”顾锦弦点头
“我不也,也没哭吗?”另一个人拍着桌子不服气的喊道
“我最厉害!”另外的人直接仰头灌下一杯果茶“少主你说,我们,我们谁最厉害?”
“我也分不出来啊”顾锦弦嘿嘿一笑,随后坏笑着说“这么着吧,你们谁敢去揍自家阿爹,谁就厉害!”
一众年轻人虽然醉了,但对自家父亲那是打心眼儿里畏惧,一时间竟没人敢应声
“要我说,你们都没我厉害。不然我怎么能是你们的少主呢”顾锦弦啃着点心蔫儿坏的说“我可是把我阿爹揍了好几回了!瞧瞧你们那点儿出息,咱们好歹是南明家未来一代的人物,揍个爹而已,这点儿小事儿都怕?”
年轻人嘛,经不起激将,当即有人红着脸
“谁,谁不敢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红着脸应和
“你敢你去啊,小趴菜!”顾锦弦鄙夷的竖了竖小拇指
墨华年伸手捂住脸,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去就去!兄弟们,走!”为首的少年踉跄起身,抄起门边扫帚就往祠堂方向冲,其余人跌跌撞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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