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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若白卸任,我们就去找你们”凌之亦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拂过顾锦弦鬓边一缕散落的墨发
顾锦弦点头,不舍的抱了抱凌之亦,凌之亦笑着回拍他的背,哥俩依依惜别之后,顾锦弦登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晨光为琉璃瓦镀上金边,宫门口百官肃立如松,见到他们马车出来齐刷刷俯首,山呼万岁声中,墨司宸立于宫门最高处,龙袍翻涌,眼底满是不舍
顾锦弦很开心,他在皇宫住着都快憋坏了,掀开车帘回望宫阙,见墨司宸仍伫立风中,便扬手挥了挥
“儿砸,拜拜咯”
他的声音很轻,除了马车上的人,谁都听不到。但墨司宸就是从那动作表情中读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片刻,啐了一口
他就不该指望这小父后能正经一回!
这点心好吃是好吃,不太正宗啊!
马车渐行渐远,卷起细尘如雾,顾锦弦倚着软垫,案几上摊开的是一张舆图,从京都出发,炭笔的痕迹蜿蜒向南,又从南折向东,从东画向北,最后从北到西,一直画了个圈,最后又落回京都
这是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顾锦弦想看看大晋的山河肌理,想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说白了就是想去全国各地玩儿
为了这个他特意将行程画成闭环,笑称
“兜一圈,从哪里出发再回到哪里”
墨华年斜倚在软枕上,搂着顾锦弦的腰身,由着他研究舆图,时不时的给他喂着点心
“啧,这回应该带厨娘一起的,这点心好吃是好吃,不太正宗啊!”顾锦弦没有吃到小糖粒,有些嘀咕
【厨娘:有没有可能,我就在这一行里?有没有可能,这点心还是我做的呢?】
墨华年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腰
“嗯,等咱们云游回来再吃”
顾锦弦点头,边啃着点心,边点舆图
“今晚我们在江州歇脚,先把咱们得行头换一换,咱们这一行太扎眼了,外出不太方便”
他和墨华年这一身绣龙衣衫,还有这马车,也是皇家御用的,太招摇了!
江州城里有墨锦商会的分号,顾锦弦便让玄影先去打点妥当,备好素净行装与通行文牒
来到江州之后,天色已经暗了,玄影已经在江州的墨锦楼里定好了餐食
掌柜的一听是京城总店的东家来了,急忙准备好了临街的院子,供他们一行歇脚
青瓦白墙的院落里灯笼初上,檐角风铃轻响,顾锦弦换了一身青绿色绣白色云纹的锦袍,长发用同色系的发带随意束起,眉目清朗如初春溪水,唇角微扬时更添三分灵动感;墨华年常年穿着的黑色被一袭月白更替,月白的衣衫上绣着银色祥云纹,常年冷厉的气质被这抹月白中和,显得清冷又矜贵还有一丝不可亵渎的威仪
“华年,你别出门了” 顾锦弦眼巴巴的看着墨华年,自从墨华年换上这一身衣衫,顾锦弦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他的华年,怎么这么好看啊?太好看了!
墨华年垂眸一笑,顾锦弦瞬间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捂上了他的脸
“你别笑,我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墨华年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耳尖
“看来为夫这容颜很得夫人钟爱啊”
顾锦弦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眼前的妖孽勾得魂都要散了!
“妖孽,这是你自己找的昂!”
顾锦弦一把拉住墨华年的衣袖,将他拽进怀里,仰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手指一挑,墨华年刚穿好的衣衫,衣带松落,月白广袖滑至臂弯,银云纹在烛光下泛起微澜
就,勾人!
两行鼻血缓缓淌下
墨华年急忙取过帕子按住他鼻下,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就是换了一身衣衫而已,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容易失控?
顾锦弦觉得自己心火难消,一把拽住墨华年手腕将人按在软榻上,动作急切
墨华年反手扣住他后颈,唇齿间溢出低哑轻笑
“急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腰带倏然滑落,月白衣袍如云铺展,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
顾锦弦觉得自己真的快炸了,眼前躺在白色锦袍里的人有一种蓬勃与清冷交织的致命诱惑,仿佛春水初生,秋叶初盛,既含天地初开的蓬勃生机,又裹万古寒潭的凛冽克制
“华年,你好漂亮,真的好漂亮,真想将你藏起来!”
“呵那藏起来吧”
屋内的响动让回廊下的墨静初和南明夜这两个功夫很好的人对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得,你家白菜又开始啃我家猪了”墨静初打趣
南明夜也忍不住摇头
“看来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只能咱们俩去墨锦楼吃了”
“那还等什么,走啊”墨静初率先朝着院外走去“年轻是真好啊,体力旺盛!”
南明夜笑着跟上,两个中、老年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暗处的暗卫和隐卫们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这里不是王府,他们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只能在戒备之余,忍受着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反正主子们不拿他们当人,他们也早习惯了!
现在他们都能从声音中分辨出主子们情绪起伏的节奏与力度了,甚至能预判下一波喘息何时来临——这本事,是被迫练就的!
每个暗卫和隐卫都这般自我催眠着,他们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华年,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不出意外的,第二日,两个年轻人没能起来床,俩中、老年人倒是神清气爽地用完了早膳,见他们还没出门,就相约着出去逛了
暗卫们与隐卫们也换了班,经受一夜荼毒的暗卫与隐卫们对视一眼,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新换的暗卫与隐卫们及其熟练的准备热水与早膳,只等房间内的传唤
直到日上中天,顾锦弦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搂住墨华年啃了一口,将熟睡的墨华年也惊醒了
就是这醒来还不如不醒来,脑子醒了,身体还在沉睡,抬手都费劲儿
墨华年看了看肩膀处迷迷糊糊的顾锦弦,心里就很纳闷儿
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拼杀一天一夜都没这么累,怎么被小家伙胡闹一晚就这么累呢?
顾锦弦迷糊了一会儿彻底清醒过来,起身揉了揉脖子,觉得神清气爽。低头看了看墨华年,不行鼻子又痒了!
墨华年看着顾锦弦的眼神,默默的将被子拉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顾锦弦瞬间乐不可支的倒在墨华年身上,笑得肩膀直颤
“华年,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哈哈哈”
墨华年被子下的脸也笑意盈盈,眼底都是纵容与无奈。他倒是不怕再被折腾一回,只是怕小家伙的身体吃不消
“去洗漱,昨晚晚饭都没吃,现在去吃些东西垫一垫”墨华年伸出手推了推顾锦弦
顾锦弦顺势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着那胳膊上被自己啃的旖旎痕迹,直接快速的将那只手塞回了被子里
大早上的火气旺,经不住诱惑啊!可很显然,他的华年是经不住他再折腾了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微蜷,又闭上了眼睛
顾锦弦起身穿衣,打开房门,阳光倾泻而入,映得满室温柔
趁着顾锦弦去洗漱吃饭的间隙,墨华年艰难的起身穿好了中衣,他现在全身被啃的不能描述,赶紧的穿好衣服,免得小家伙回来看到又失控了
待将中衣穿好,墨华年才又瘫在床上睡了过去,别问,问就是太累!
顾锦弦自己不会梳头发,洗漱过后索性披着头发吃了些东西,端着粥回到房间,便见墨华年又睡了过去,也没打扰,端着粥又悄悄离开了房间
南明夜与墨静初吃过午膳回来就见顾锦弦披头散发的蹲在树下,嘎嘎直乐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好奇的走上了前,看看顾锦弦在干什么
只见他将一小块儿点心放在一个蚂蚁面前,那蚂蚁触角轻颤,试探着绕行一圈,忽而转身疾行
南明夜和墨静初都没看出什么名堂,但见顾锦弦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便也好奇起来
只见更多蚂蚁浩浩荡荡赶来,顾锦弦又将那块儿点心拿了起来,换了一个石子放在原地
蚂蚁们茫然停驻,触角急促摆动,不一会儿又散去,顾锦弦又将那点心跟石子调换,很快,之前那只蚂蚁又来了,它触角一颤,径直爬上点心,又爬下去,爬走了
顾锦弦坏笑着把点心收回放上石子
于是浩浩荡荡的蚂蚁大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
顾锦弦乐的肩膀直抖,南明夜也忍不住莞尔,墨静初摇了摇头走开了
“别玩儿了,让蚂蚁歇一歇”南明夜听到屋内有响动,猜到墨华年应该是醒了,便摸了摸顾锦弦的头“华年醒了”
顾锦弦一愣,随即腾地站起身,结果眼前一黑,眩晕感袭来,紧接着脚上的麻木感让他扶住树干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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