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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有备好的热水,水声淅沥响起,顾锦弦趴在炕沿,听着那水声,指尖无意识抠着炕沿木纹
待墨华年从屏风后面出来时,顾锦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啊,墨华年披着松垮的寝衣,发梢滴水,从他的颈侧蜿蜒而下,滑过锁骨凹陷,又滑过了腹肌
顾锦弦指尖悄悄松开鼻尖,目光却黏在他湿漉漉的腰腹,有水珠正沿着人鱼线没入中裤内
墨华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抬手将发尾水珠抹去,指尖却故意在腹肌上慢条斯理划过一道湿痕
“墨华年,你够了啊,我年纪小,不经撩”顾锦弦捂着鼻子,脚趾在被褥下悄悄蜷紧又松开
墨华年低笑,掀开被子一角,伸手探上他光洁滑嫩的胸膛
昨儿个两人睡觉未着寸缕,小家伙胸膛微微起伏,肌肤下心跳如鼓,与墨华年掌心的温热遥遥相和
顾锦弦呼吸一滞,咬了咬牙
“妖孽!”
一把拉住墨华年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墨华年顺势上了炕,压在了他的身上
顾锦弦仰起脖颈,喉结微动,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抬腿勾住他腰窝,指尖顺着脊线攀上后颈,将人往自己唇边拽得更近
墨华年垂眸,眼尾染着水汽与笑意,呼吸已烫上他微张的唇瓣
“小家伙,这可是你主动的,完事儿可不许骂人!”
“妖孽,你闭嘴!动手!”
墨华年喉结一滚,笑意沉进眼底,吻落下的刹那,窗外忽传来清脆鸟鸣
顾锦弦脚踝绷紧,勾得更牢,指尖陷进他湿发,呼吸碎在相贴的唇缝间
墨华年掌心贴着他后腰,一寸寸摩挲着那点微颤的温热,吻由急转缓,如春水浸岸,细密而笃定
顾锦弦眼尾泛红,喉间溢出一声短促鼻音,脚踝松了又紧,终是卸了所有力气,软软攀住他肩头
南明夜端着给顾锦弦特制的羹汤来到主院,听到屋内的声音,忍不住嘴角一抽,转身离开了主院
年轻,真是,好啊!
想到他爹那句‘老子数到三!’
墨司宸将东辽使团全部扣押,这让南越使臣战战兢兢,他们要多安分就有安分,甚至捧上重金求见顾锦弦
本来他们与东辽使团一样,都准备跟大晋联姻,现在有东辽使团被扣押在前,他们哪里还敢起这心思?
南越三皇子阮昭明现在只求能平安回国,哪里还敢作妖
就是他的皇妹是个拎不清的,总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可以成功进入摄政王府
最近他的皇妹可是活泛得很,到处结交大晋贵女,拐着弯儿的打听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喜好
阮昭明攥紧手中折扇,冷汗浸透内衫,要不是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才管她去死!
“阮昭阳,从今日起,直到离开,你不许再踏出这道门半步!”
“凭什么?”阮昭阳立刻不满地冲着阮昭明翻了个白眼
她与这个三皇兄并不是一母同胞,她的母妃可是南岳的贵妃,而这位皇兄的母妃,不过就是一个死了多年的低贱嫔妾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命令自己?
“阮昭阳,若不是你与本殿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本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以为别人都瞎吗?你想死,别拖累整个使团”阮昭明真的不想管这个恶毒又愚蠢的女疯子
阮昭阳冷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绕着腰间玉佩流苏
“三皇兄怕什么?只要我能顺利入了摄政王府,你也能回去给父皇交差了”
阮昭明真的不想跟她浪费口舌,直接转身吩咐门外的侍卫
“即日起到咱们离开大晋,没有本殿的允许,不许公主踏出此门半步,谁敢私自放公主出来,不用等到回国,本殿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阮昭明,你敢?!”
阮昭明不理会身后声嘶力竭的叫喊,直接拂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狗屁的任务,完不成任务总比将战火带去南越要强!
他可不想做亡国奴,没见赫连梵的下场吗?昔日西域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如今也不过是大晋的一个侯府世子,有名无实,出入都被严密监控着,此生都回不了故乡了
阮昭明推开房门,烛火映着他疲惫却清醒的眼
大晋这边的火器都被摄政王严密掌控着,他们连放置这些东西的地方都没摸索到,所有的钉子都启用了,都没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唯一知道就是这火器乃是摄政王妃做出来的
若这大晋的摄政王是个贪色的,倒也不是不能以联姻之事为突破口,关键是,他们连一只母苍蝇都送不进摄政王府。没瞧见耶律兄妹的下场吗?
大晋现在有此等武器存在,便有了随时掀桌子的能力!只要有这个玩意儿在,别说南越了,就算各国联手都未必能拿下大晋
北狄目前与大晋交好,西域被灭国,现在只剩下他们南越和东辽国勉强与大晋齐名,其他的小国,罢了,不提也罢!
中秋宴之后,墨华年和凌之亦忙了起来,正常的国与国之间的访问,自然不是简单地吃一顿饭就没事了
凌之亦负责招待使臣团,陪着他们在京都各处游玩,最主要的还是展现大晋的繁华与实力
这是正常的外交流程,不过他们使臣团最想参观的就是大晋的火器,不过却没有被允许
因为这火器是私人的,不是大晋公有的。没有顾锦弦的允许,火器不会轻易展示出来
季若白忙得每天都不在家,凌之亦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就整日来摄政王府串门
顾锦弦自己在家待着也无聊,于是便让玄影做了一副白玉麻将出来,拉着他爹和他哥以及福伯一起玩儿
麻将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庭院里清脆作响,偶尔夹杂着嬉笑声
连着玩儿了几天,越玩儿越上头,其他人还好,顾锦弦身体吃不消,偏就他瘾最大
南明夜便直接没收了他的麻将,让他好好休息
顾锦弦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嘴里不依不饶,被南明夜揍了一顿,哼哼唧唧的老实了
墨华年回到家就收获了一枚哭唧唧的团子
他一头扎进墨华年怀里,眼泪汪汪控诉南明夜暴力镇压,指尖却悄悄勾住对方腰带不肯松手
“华年,阿爹现在揍我揍上瘾了,稍有不顺他心意就动手,我屁股都肿了”
墨华年大手落在他的屁股上,好笑的揉了揉,温声哄道
“没肿,阿爹下手有分寸”
“麻将被没收了”顾锦弦委屈
“你好好歇几天,回头我给你问阿爹要回来”墨华年亲了亲他的额角,又亲了亲他的唇畔
小家伙这几日确实有些玩儿的废寝忘食了,还拉着众人不许散场,岳父能忍到现在已经很给小家伙面子了
顾锦弦委屈地蹭了蹭墨华年颈窝,想到他爹那句‘老子数到三!’
那三还没落下,巴掌就先落下了,躲都没来得及躲!
想到这里,顾锦弦就又想哭了
看,我的!再看也是我的!
九月初,皇帝邀请各国使臣团到京都郊外的皇庄狩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参加
顾锦弦与凌之亦一早就是萧倾婳接到了皇宫,凌之亦与墨华年以及南明夜则要跟着皇帝同行
顾锦弦现在是个坐着轮椅的半残废,自然不会去骑马,所以他也没穿骑装,凌之亦要留下陪他弟也没穿骑装,倒是那些个家眷们都准备了各色的骑装,花红柳绿的很是飒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辚辚车轮碾过青石官道,秋阳为鎏金车顶镀上薄薄一层暖光
顾锦弦有些不开心,他没睡醒就被接来了皇宫,现在还不能跟墨华年在一起,也不知道墨华年在哪儿?
他恹恹倚在马车的软枕上,凌之亦坐在他身侧,抬手将他滑落的披风重新裹紧
凌之亦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他弟是被抱进宫的,醒来就没见到墨华年,现在估摸着心里正不舒服呢
起床气这种东西,谁都有,或大或小而已
顾锦弦现在已经很好了,没有闹脾气,就是整个人蔫蔫儿的
“要不再睡会儿?”凌之亦轻声哄着,指尖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
“睡不着了”顾锦弦摇头,心尖上那点空落落的劲儿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凌之亦瞧着他的样子有些无奈,他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娇气了,一刻也离不开墨华年。在府内的时候还好,墨华年去上朝他也能安稳待着,但是出了府就不行,尤其人多的时候,见不到墨华年,他就不开心
凌之亦无奈,这是病,他治不了,得墨华年才能治的了
马车行驶缓慢,中午还没有到皇庄,一行人就地歇息用膳
凌之亦将顾锦弦抱下马车,萧倾婳已命人备好软垫与小案,顾锦弦被安置在树荫下,膝上搭着薄毯
墨华年负责这一行得安全,巡视完一圈后策马归来,玄色劲装衬得他肩阔腰窄,发带被秋风掀起一角。他翻身下马时靴底碾过枯叶,目光径直落向树荫下那个望向他双眼亮晶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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