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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喝完汤后,他觉得心口处有些微微发烫,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他搁下空碗,有些困
“阿爹,我睡会儿昂”
说完便起身朝着床榻走去,有些昏沉沉地栽进被褥里,眼皮像坠了铅似的合拢
南明夜也起身来到床边,顾锦弦已经睡了过去。他伸手解开顾锦弦腰间系带,将他的衣衫扒开
只见那白皙的胸膛上,自胸口浮现一抹金色纹路如藤蔓般蜿蜒整个胸膛,那金纹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流转,似有生命般随呼吸起伏
好一会儿,金色的纹路缓缓隐入肌肤,顾锦弦的呼吸越发平稳绵长,南明夜将他的衣衫整理好,盖了薄毯在他身上
晚些时候,顾锦弦睡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睡醒之后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墨华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南明夜做了晚饭,只是简单的清汤面
“阿爹,你这厨艺真棒,好吃!”顾锦弦吸溜着面条给他爹竖起大拇指
墨华年瞧见顾锦弦的碗,心里也有些开心。那一大碗面条已经被他吃下去一大半了,平日里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
南明夜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嗯,好吃多吃点儿,这几日阿爹好好给你调养调养你的脾胃”
顾锦弦点头,扒拉这面条往嘴里送
墨华年也慢慢吃着,但他觉得,这面条的味道也就普普通通,小家伙这是吃腻了山珍海味,喜欢上了家常饭?
南明夜则老神在在的抿了口面汤,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一顿饭吃完,南明夜将碗筷都收拾走,嘱咐两人早些休息后便转身出去了
顾锦弦催着墨华年去洗漱,自己捧着吃撑了的肚子在榻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躺平,肚皮微微鼓起,像只餍足的小猫
墨华年擦着湿发出来时,顾锦弦就摊在榻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傻乐什么
见到墨华年走来,一骨碌爬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白巾,拉着他坐在床边,为他擦拭着湿发
墨华年任他摆布,想到小家伙今日胃口好,自己心里也高兴。前几日小家伙几乎都不肯好好吃东西,整日里懒洋洋的,今儿倒是好精神,还能为自己擦头发
“华年”顾锦弦边擦边轻声唤他,指尖不经意掠过墨华年耳后那颗小痣
“嗯?”墨华年正享受着来自小家伙的服侍
“咱们把其他国家也纳入大晋版图吧”顾锦弦低头亲了亲墨华年的耳尖
墨华年嘴角一抽,这小家伙还没歇了这心思呢?
“为什么?”墨华年握住顾锦弦的手笑着问
“我喜欢一劳永逸,不想哪天你又得出征!”顾锦弦嘀嘀咕咕“不想跟你分开”
墨华年心头一软,反手将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角
“阿锦,你的炸弹确实是当世最厉害的武器。可这东西有伤天和,用得越多,对天下越不利。天道有常,杀伐过甚必遭反噬,我们可以慢慢培养将领,却不能用它来兴兵黩武”
“阿锦,你不是一个杀戮心重的人,我们不能因为想要自己安稳就去挑起战火。这样对天下苍生不公,其他国家目前并没有来危害大晋,我们便不能以一己之私擅动干戈”
顾锦弦把脸埋进墨华年颈窝,闷声说
“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嗯,不分开,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墨华年轻叹了口气“咱们这次用炸弹端了西域,其他国家必然不敢轻易招惹大晋。不过,你的这炸弹的配方和图纸,需要安置好,这东西不能流出去。若是流出去半分,便是天下大乱的引信”
“我只让玄冥做了一批出来,图纸和配方都毁了,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我脑子里。除了我和玄冥,谁都不知道”顾锦弦点头
他做这个出来的时候就做了防备,他当然知道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热武器的出现代表着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护墨华年周全的,他也没想过要用它称霸天下
当时只是想,如果墨华年要当皇帝,这就是他坐拥天下的后盾。如果墨华年不做皇帝,这些就是震慑皇帝的底牌
这次端了西域,纯粹就是因为西域作乱,屠杀一城百姓,他身为大晋子民,自当以血还血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西域作乱让墨华年不得已跟自己分别,从而让自己不爽了,真的!
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华年,我感觉最近自己的精力比从前好了很多啊”顾锦弦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的自己,转过头看向正收拾着床榻的墨华年
经过这几日他爹的精心调养,他现在觉得吃嘛嘛香,每天都有了生物钟了,到点儿就醒,还不犯困
“最近你胃口好,自然气血就充盈了”墨华年将床榻收拾好后,来到他身后,拿过一旁的梳子为他梳着头发
两人收拾过后便携手步入庭院,晨光如金,洒在青砖小径上
“阿爹最近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顾锦弦四处看了看没瞧见自己的爹有些嘀咕
墨华年倒是知道自家岳父干什么去了,而且也知道阿锦最近吃的那些羹汤里都有什么
看了看气色越发好的顾锦弦,揉了揉他的头发
“阿爹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功夫不弱,还会蛊,无论做什么事儿都不会有危险。你就别为阿爹操心了。今儿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不要,没什么热闹可看”顾锦弦摇头
晏城新建,最近那些新入城的百姓们正忙着安顿家宅、开垦荒地,街巷间尽是新铺的青石板,人流量不是很大,也没什么热闹可瞧的市集
某座深山,南明夜正挖着一处虫洞,虫洞深处寒气逼人,他指尖一挑,一只通体幽蓝的虫子蠕动的出现在他掌心
“嗯,年份不错,适合给崽子吃”
将虫子丢入身上挂着的竹筒中,他唇角微扬又开始寻觅起来
竹筒轻晃,里面已经有不少各种颜色的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若隐若现
怕顾锦弦独自在家无聊,墨华年便将顾锦弦带去了军营
将士们第一次见顾锦弦没有被自家王爷抱着来,也都挺惊奇
“见过王妃,王妃今日气色真好!”
有嘴甜的纷纷拱手行礼,顾锦弦笑着点头回礼,眉眼弯弯如初春新月
也有手快的给顾锦弦塞了些蜜饯果子,顾锦弦抱着那些蜜饯,心情极好的捻起一颗塞进嘴里
酸甜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笑得更欢,也给墨华年塞了一颗
军营的最里面关押着那些西域王室俘虏,男男女女都被分开关押,铁链沉沉垂落于地
顾锦弦抱着蜜饯的手指轻轻一停,目光掠过铁栅缝隙里一张张苍白而麻木的脸,以及对他的恨意
西域的人被关押这么久,多少从那些士兵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那些致使自己亡国灭族的火器就是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年轻王妃亲手设计的
都是这些火器,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王族沦为阶下囚,连最后的尊严都被碾进泥里
顾锦弦却只静静凝视片刻,丢了一颗蜜饯进嘴里,然后很利索的转身
他又不是圣母,自然不会同情心泛滥
如果他们没来犯边关,就不会有今日之局。如果他们没有屠戮边关百姓,华年是不会用炸弹的,他的华年虽然威名在外,可骨子里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只会在刀锋所指之处,守护他想护的人与山河
是他们先挑起这场战祸,便该承受战败之果,如今成了阶下囚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他的华年可没有屠城,也没有乱杀,华年的军队也没有烧杀抢掠,即便对待这些俘虏也没有苛待,更没有欺辱过女子,只不过是按律羁押而已
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如果是大晋这边败了,他们能放过大晋的俘虏?
没见晏城一城的百姓除了那些女子被留下来充做军妓和口粮之外,其余尽数被屠戮殆尽吗?
连人都吃,活该他们被灭国!
顾锦弦越想心里越平静,吐掉蜜饯核,又吃了一颗蜜饯
蜜饯的甜意在唇齿间弥漫,他抬眼望向墨华年,对方正与副将低声议事,侧影坚毅如铁
墨华年似有所觉,抬眸望来,目光温沉如初春融雪
顾锦弦眉眼一弯,嘿,他的华年真好看!
夫君,你真好~
大军再次启程后,顾锦弦不想坐马车了,他想自己骑马。墨华年将斗笠戴在他的头上,又将他扶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马
南明夜瞧着自家崽子骑在马背上,眉目间尽是跃动的神采,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才像我南明夜的崽!”
顾锦弦回眸一笑,扬鞭轻点马腹,黑马踏风而行,衣袂翻飞如云
墨华年跟着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飞扬的背影上
将士们纷纷一笑,心照不宣地策马跟上,风卷旌旗猎猎作响,马蹄踏过宽阔的官道,扬起漫天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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