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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床上功夫定是极好的”
“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哄笑声刺耳如针。凌之亦怒急,腕间的赤焰也开始躁动不安
就在此时
“你们,找死?!”
清冷的声音自凌之亦身后响起
顾锦弦冷着一张脸踏出耳房,红衣有些凌乱,却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寒意
一行人见到顾锦弦出现,脸上顿时僵住,为首的苏砚之扇子脱手落地,喉结上下滚动“王,王妃”
“来,将你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给本妃再说一遍”顾锦弦拉着凌之亦,挡在他的身前
“王妃息怒!我等……”苏砚之扑通跪地,额角沁汗“方才言语冒犯,实乃醉后失言!”
这几人敢对凌之亦不逊却不敢对顾锦弦不敬,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摄政王宠这个男妃宠的连王令都给他了
一干人也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锦弦都快气疯了,他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哥就被这群人围堵羞辱!
“醉后失言?本妃瞧着你们挺清醒得很!”顾锦弦小脸儿气的都要扭曲了“玄影!”
暗处落下几道黑影
“去,搬十坛烈酒来!”顾锦弦冷着脸说
玄影躬身领命,带着几个隐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片刻后,十个两人怀抱大的酒坛重重砸在青砖上,泥封震裂,辛辣酒气冲天而起
“本妃觉的你们很清醒,一人一坛,喝!”顾锦弦冷冷的看着跪地众人“喝不完,本妃拔了你们的舌头!”
“王妃饶命!我们知错了,我们不敢了!求王妃开恩!”
苏砚之身后的一个女子吓的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青紫渗血
有她开头,众人纷纷叩首如捣蒜,青砖上血迹斑斑
这一坛子喝下去,人不得废了啊?
“要么喝,要么都去死!”顾锦弦不理会他们的求饶“一盏茶的时间,喝不完的,就给本妃去死!”
众人颤抖着爬向酒坛,指尖发白,喉结滚动如鼓
苏砚之咬牙揭封,烈酒入喉似刀割,他呛咳不止,却不敢停
凌之亦瞧着自家的弟弟气的脸都红了,又瞧着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向来是如厕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急急忙忙就出来了
心里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散了,伸手轻轻替顾锦弦整理起了衣衫
“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出来了?”
“嗯,听见他们在骂你,险些”
顾锦弦轻咳一声,也是沾了点儿的!不行,等处理完这几个杂碎,他得去换身衣服
凌之亦眼神一扫,看到顾锦弦衣衫下摆处的湿痕,忍不住低笑一声
“哥!”顾锦弦咬牙
凌之亦瞬间收敛起了笑意,揉了揉他的头
顾锦弦哼唧一声,然后冷眼看着那几个人
几个人已经双目赤红,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酒坛,酒液泼洒满襟,眼神已经涣散如蒙雾
“不,不行了”
“呕~”
一人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吐了起来,秽物混着烈酒酸腐气弥漫开来
顾锦弦也有些反胃,他皱眉掩鼻,随后拉过凌之亦的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富贵人家都喜衣服上熏香,凌之亦的衣服上也有淡淡的梨花香。那清冽淡雅的香气裹着体温沁入鼻息,顾锦弦绷紧的肩线悄然松了一寸
顾锦弦身上的衣衫上也有香味儿,只不过他刚从更衣室出来,衣服上还沾了点儿不可描述的水渍,他自己嫌弃的不行,就拉着凌之亦的袖子捂口鼻
“吐完了给他把剩下的酒灌进去!”顾锦弦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玄影点头
于是乎,这些人边喝边吐,喝不下的就被强行掰开嘴灌
吐得越凶,灌得越狠,酒液顺着脖颈淌进衣领,被冷风一吹,止不住的打摆子
暗处有侍卫见到这一幕,急忙奔去大殿禀报
那些人里,有苏家的嫡子和嫡女,更有当朝礼部侍郎的幼子,个个出身显赫
那一大坛子酒喝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天菩萨啊,这种事儿怎么会被他遇到?
侍卫腿肚子打颤,刚扑进大殿门槛便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渗血也不敢抬
战战兢兢的将所见如实禀报,殿内霎时死寂
随后那些子弟的父辈们瞬间起身,顾不得行礼就纷纷奔着西苑而去,袍角翻飞如惊鸟振翅
墨司宸伸手扶额,看向墨华年
“皇叔,你管一管皇婶啊”
墨华年看了一眼墨司宸,施施然起身
“能将你善良柔弱的皇婶气的如此惩罚他们,可见他们罪该万死!”
墨司宸一噎
顾锦弦?善良?柔弱?他皇叔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患上眼疾了呢?
他都敢打皇帝了!他还柔弱?
这一幕,就很难评!
玄影几人正给那几人灌酒
酒液泼溅在青砖上,蒸腾起刺鼻的酒气,混着那一地的呕吐物腥臭刺鼻
顾锦弦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但为了面子,他强撑着脊背挺直,又将凌之亦的袖子叠了叠,严丝合缝地覆住口鼻
“住手!都住手!”
一道道厉喝声自长廊尽头炸开,数名朱袍官员踉跄奔至
为首礼部侍郎须发皆颤,颤抖着手直指顾锦弦
“王妃!你身为后宅之人,竟敢以酒戕害朝廷命官之后!”
“王妃,这里是皇宫,你怎敢对官眷子弟动用私刑?王妃这般公然藐视律法,置天家威严于何地?还不快快住手?”苏氏家主面色铁青
顾锦弦懒懒的瞟了他们一眼,对着玄影,闷声说
“继续灌,谁敢阻拦,也给他灌一坛子”
玄影手中酒坛一倾,琥珀色酒液如瀑泼向苏家嫡子口鼻,那人呛咳翻白眼,双腿抽搐却挣脱不得
墨华年慢悠悠的踱步而来,玄色蟒袍扫过青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顾锦弦掩袖微蹙的眉间
“阿锦”
顾锦弦一看到墨华年,急忙朝着他招手
墨华年绕过那些污秽来到顾锦弦身前,顾锦弦抬手扒拉开墨华年的衣襟,直接将头埋了进去。熟悉的香味儿压住了翻涌的恶心,顾锦弦索性双手将墨华年的衣襟直接一合,把整张脸都严严实实捂住
凌之亦凌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说呢?这一幕,就很难评!
墨华年也忍不住唇角微扬,抬手轻抚他的后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拍,再拍我就要吐了”顾锦弦闷闷的声音自墨华年的衣襟下传来,墨华年指尖一顿,便也不拍了
“王爷饶命啊,这一大坛子酒灌下去,人就没了呀”
那几个大臣也顾不得污秽,直接跪了下来
凌之亦看着那些人裹在污秽里
不行,他也有些恶心
凌之亦猛地转身,撞入了季若白怀中,季若白稳稳接住他,抬眼
“呕~”
季若白一手揽紧凌之亦腰身,迅速转身,扶着栏杆干呕了起来
他一呕,凌之亦也忍不住了
夫夫俩就扶着栏杆干呕作响
“你们就是如厕而已,呕~整这么大动静?呕~”季若白有些脸色发白
“他们,他们骂我,呕~,锦弦在替我出气”凌之亦拍了拍胸口
顾锦弦嗅着墨华年身上的香气,渐渐压下了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脸贴着那温热的肌肤,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轻咳一声,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刚要抬头,又想到外面的满地狼藉,便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华年,他们骂我和哥,说我们是狐媚子,跟青楼小倌儿一样,床上功夫一定很好。说我们腌臜,以色侍人,骂我们不要脸”
这也就是这几人醉的昏迷不醒了,不然高低得给顾锦弦来一首《窦娥冤》
顾锦弦这状告得太有水平了,成功的让墨华年黑了脸
“满嘴污言秽语,这就是大家族的教养?连皇室之人都敢辱骂?拖下去,拔舌,杖八十,发配岭南。其父官降三级,罚俸三年”
季若白脸色也很难看,这些人敢骂阿亦,待会儿将他们腰打断!
凌之亦嘴角抽了抽,他弟这告状水平堪称一绝!
墨华年懒得管哭嚎一团的众人,搂着顾锦弦离开了原地
太辣眼睛了,他也觉得有些不适
季若白急忙拉着凌之亦的手腕,跟在了墨华年的身后
“华年,你带锦弦去换一身衣服,他”凌之亦看向墨华年
“哥,不许说!”顾锦弦将头从墨华年怀中拔了出来,有些气急败坏,欲盖弥彰!
墨华年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心里明白了,点了点头
顾锦弦脸色绯红,又将脸埋进了墨华年的怀里
季若白和凌之亦直接回了宴席,墨华年则搂着顾锦弦到了一处静谧的偏殿,玄影将备用的衣衫呈上后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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