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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华年与季若白下朝回来后,凌之亦满载而归的跟着季若白回了家
留下顾锦弦蔫吧的趴在墨华年的怀中,扒拉开墨华年的衣襟,将脸贴了上去
“怎么又心情不好了?”墨华年搂着顾锦弦笑问
“我哥说,开春他要教我控蛊”顾锦弦闷声嘟囔:“不是控一只,是控万蛊,光想想那些窸窣爬行的影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
墨华年想了想那个场面,不行,他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不过小家伙体内有一只蛊皇,安全方面他根本不担心。就是,生理不适的话,得需要小家伙自己去克服
舅兄倒是好耐心,小家伙现在跟舅兄的本命蛊玩儿的挺好
有舅兄在旁指导,他相信小家伙迟早能直面万蛊而不颤
顾锦弦整个人都麻了
腊月二十七是顾锦弦的生辰,这天墨静初难得给顾锦弦放了个假,让他睡到自然醒,不用打拳
倒是凌之亦一早来了陪着墨静初在院中打拳,锻炼完之后,这才进了屋,顾锦弦裹着狐裘从被子里探出头,发梢微乱,眼尾还带着睡意的潮红
凌之亦递来一碗热腾腾的桂圆红枣羹
“生辰第一口甜,压住你往后一年的惊惧”
“哥,你要这样说,我更怕了昂”顾锦弦捧着碗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多见见你就习惯了”凌之亦笑着揉了揉他发顶“按大晋礼制,今日该是你及冠礼,可南冥规矩,啧,你该下蛊窟”
“下蛊窟?”顾锦弦眼中又有惊惧又有好奇“为什么?”
“南冥每一家都有一个蛊窟,是南冥子弟成年的试炼场,每个南冥的孩子在成年的那日都需要赤足进入蛊窟,在万蛊环绕中接受万蛊的洗礼,嗯,也就是噬咬。蛊毒入血,痛彻骨髓,磨练意志与血性”凌之亦捏了捏他的脸“扛过三日,就算彻底成年了”
我(艹皿艹 )
顾锦弦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么变态的吗?”
“这是祖宗规矩”凌之亦瞧着他脸的白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你也进过?”顾锦弦喝了一口甜羹压惊
“南冥与大晋不同,南冥的子弟成年是十六岁,我自然进过”凌之亦点头“成年礼之后我就离开了南冥,遇到了季若白,之后便是被囚禁十年”
“疼吗?”顾锦弦轻问
“疼啊,疼得想死,可咬着牙没哼一声。主要是,怕丢人”凌之亦轻咳一声“少年人总有不服输的倔强,那个时候我们同龄人,谁要是在成年礼上哼出一声,回去就得被笑话死,回家还得挨顿打。所以,疼死也得忍着”
“得亏我是在大晋长大啊”顾锦弦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可不是,你可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怕虫子怕成这样子的南冥血脉”凌之亦指尖轻点他眉心
“呵呵,我可以不是”顾锦弦讪讪一笑
凌之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南冥是不许与外族通婚的,所以我们俩算是南冥罪人,按照规矩,会被扔进蛊窟喂蛊的”
顾锦弦一怔,看向凌之亦
“所以,哥你之前回家后,是被”
“嗯,幸亏姑父,也就是你爹回去的及时,将我放了出来,又亲自将我送出了南冥”凌之亦准备将南冥的习俗与知识全都教给顾锦弦,也就没再瞒着之前他的情况了
“什么破规矩?”顾锦弦皱眉,将空碗放在凌之亦手里“只允许本族通婚,日子一久是会生畸形婴儿的!”
凌之亦一怔,看向顾锦弦
“为什么?”
南冥现在确实有不少婴儿生出来后形状怪异,也有部分先天不足,不是缺胳膊就是缺眼睛,还有痴呆儿
老一辈的人都说他们是触怒了蛊神,遭了天罚
“看你的神态,现在南冥是不是有不少奇形怪状或者体弱多病的婴儿出生?”顾锦弦皱眉
“嗯,族老们说,是我们触怒了蛊神”凌之亦点头
“那那些孩子怎么处理了?”顾锦弦又问
“扔到后山喂蛊了”凌之亦想了想回答
“造孽啊”顾锦弦轻叹一声“哥,南冥之所以会有这些畸形儿出生,是因为近亲成亲,哪里是什么触怒了蛊神?”
“近亲成婚,血脉反复折叠,隐性致病基因就容易撞上,这就导致后代基因缺陷率飙升,耳聋、失明、智力障碍等病症频发。南冥再这样下去,会灭族的!”
凌之亦脸色一白,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这这不可能!姑姑和姑父也是表兄妹,你不也好好的吗?”
“有个别人不会出现畸形,但那是侥幸,不是规律;是例外,不是常态”顾锦弦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沉静而坚定“就像抽签,十个人里只会有一个中奖,我就是那个中奖的幸运儿”
他现在很怀疑,他的体弱究竟是那八年磋磨所致,还是南冥血脉近亲通婚埋下的隐患
“可南冥世代如此,从无人质疑……”凌之亦声音发紧
“南冥最初的那一代是没有血缘的,可世代繁衍下来,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沾亲带故,畸形儿的增多是血脉枯竭的警钟。再这样下去,南冥真的会自我毁灭的”顾锦弦捏了捏眉心
“我,我得回一趟南冥”凌之亦有些恍惚,立刻就想起身
“哥”顾锦弦伸手拉住凌之亦,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神情,知道自己将人刺激到了“这事急不来,你都说了南冥世代流传下来的规矩,单凭你一个人说破天了也未必能撼动根深蒂固的族规”
凌之亦闻言这才回神,他垂眸望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稍后我会通知姑父,现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是大祭司,他的话在族中分量最重,也最有可能让族老们听进去”
墨华年与季若白下朝回来就发现这哥俩的脸色不好看,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们怎么了?”墨华年来到顾锦弦身边坐下,季若白也搂住了凌之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哥俩吵架了?”
“没有,刚才聊到了南冥,南冥的血脉要枯竭了”顾锦弦靠在墨华年肩膀轻叹一声
随后凌之亦便将他们哥俩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声音低沉却清晰
墨华年闻言皱眉,小家伙之前也说过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儿,当时他没当回事,只当是小家伙口嗨
如果这事是真的,明年年初他也得查查大晋内有没有这类似的事情发生
“照这么说,南冥现在血脉确实有些不太妙啊”季若白若有所思
“过完年,我还得回一趟南冥”凌之亦皱眉
关乎族脉延续,他不能放任不管
“我,我”顾锦弦想说他也一起去,但想到南冥遍地蛊虫,他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之亦瞧着他的神情,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怕就别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锦弦抬眼看着他哥柔和的目光,咬了咬牙
“我,我陪你回去,你单独一个人回去,怕是不行。我,反正我不是也得学控蛊吗,正好趁这次回去系统学一学”
凌之亦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却只轻轻点头
“好”
顾锦弦说完就后悔了,直接将头埋在了墨华年的肩窝里
墨华年太了解他的小家伙了,只好笑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脑
“别怕,此行,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嗯?”顾锦弦将头抬起,眼眸睁得圆圆的“大晋离得开你?”
“那不是还有季相在嘛,回头你将王令给他,皇帝明年也要亲政了,暂时出不了事”墨华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我也想去”季若白弱弱的说
他媳妇回娘家,怎么能把他落下?
墨华年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
“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留着看家吧”
季若白咬了咬牙,想反驳,但还真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没功夫在身,关键是,他也怕虫子!
就他媳妇的本命蛊,初见时他都被吓晕了
嗨,往事不可提!
顾锦弦的生辰
顾锦弦的生辰,依着他之前所说,墨华年给他束发、戴冠
指尖拂过乌发,金簪缓缓插入发冠,动作轻缓如护珍宝
顾锦弦看着铜镜中自己长发高束,鎏金发冠熠熠生辉,马尾垂落腰际,眉目间褪去稚气,竟显几分清冷俊逸之气,唇角微扬时却添温润风华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仿佛寒潭映月,清冷中漾着暖光
当然,如果他不笑的话
现在他眉眼弯弯,眉间那点子清冷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少年心无旁骛的欢喜
墨华年望着铜镜里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喉结微动,忽然俯身,吻住了那笑的肆意的唇畔
顾锦弦猝不及防下,眨了眨眼,随后仰头,环住墨华年的脖颈,任他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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