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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恩爱秀的
不少人顿觉自己饱了!
墨司宸端坐御座,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沉静如深潭,既未惊诧,亦未动容,只将一盏冷茶缓缓饮尽
舞姬跳完舞之后缓步退至殿角
宫宴嘛,免不了女眷献艺助兴,若有拔得头筹者,还能借此一飞冲天。就算拔不了头筹,也能在天子与诸位权贵面前露个脸,搏个好印象
故而每年宫宴前,各府小姐们就会将自己准备的才艺报入礼部,再由尚宫局统一编排登台顺序
今年尤甚,因为皇上马上就要亲政了,亲政之前就是大婚,这皇后的人选还定下来
所以,今年各家闺秀铆足了劲儿,琴棋书画、歌舞绣艺皆被推至极致
顾锦弦坐着有些累,索性靠在了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暖炉
这种节目,刚开始看还挺新奇,现在到了中场,便觉的有些无聊了。他索性观察起了在场的官员
墨华年的目光始终放在顾锦弦身上,时不时的喂一盏茶,或替他拢一拢滑落的披风
结果就是,茶喝多了,然后想要释放
“华年”顾锦弦扯了扯墨华年的衣袖
“怎么了?”墨华年低声问
“茶喝多了”顾锦弦小声说
墨华年秒懂,起身推着顾锦弦从一旁的侧门离席,穿过回廊时夜风微凉,顾锦弦缩了缩脖子
伸手打横将他抱起,朝着偏殿疾步而去
待两人回到殿中时,宴乐暂停,一粉衣女子正跪在殿中央,气氛很是凝重
众人见他们回来,纷纷将目光移向了顾锦弦
顾锦弦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眸光一扫,恰与那粉衣女子惊惶抬眸的目光撞个正着
沈将军家的女儿,沈昭?
墨司宸将茶盏放在案上,声如寒玉
“沈小姐,你的要求朕已知晓,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意见”
顾锦弦挑眉,趁他们不在,搞事情?
“皇叔,皇婶”墨司宸看向墨华年和顾锦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沈爱卿家的千金方才当众陈情,她心悦皇叔许久,愿入府为侧妃,侍奉皇叔。您二位意下如何?”
墨华年还没说话,顾锦弦倒是先笑了出来
“侧妃?沈小姐图谋还不小呢”
“求王妃成全臣女一片痴心,臣女愿终身侍奉王妃左右,绝无二心!”沈昭朝着顾锦弦俯身叩首
“之前本妃就说过了,想要入摄政王府,那就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顾锦弦指尖轻叩案沿,笑意未达眼底“沈小姐准备好赴死了吗?”
一句话令满殿哗然,沈昭额头抵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摄政王妃好生霸道,他是个男子不能绵延子嗣,竟不允许旁人进府”
“摄政王现在宠着他,以后呢?真要绝嗣不成?”
“太嚣张了,王爷都还没说话呢”
窃窃私语声如细针扎入耳膜,顾锦弦却恍若未闻,只浅笑的看着沈昭
“王妃,您是男子!”沈昭红着眼看向顾锦弦“您不能为王爷绵延子嗣!你真要王爷绝嗣不成?”
“是啊”顾锦弦笑了起来,笑容嚣张又跋扈“本妃就是要他墨华年绝嗣,就是要他此生只有我一个人,你能奈本妃如何?”
一句话点燃了满殿死寂,喧哗声如沸水泼雪般炸开
沈昭满眼通红的瞪着顾锦弦,顾锦弦伸手拿起杯盏,摔在了地上
碎瓷迸溅,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本妃是男子,不用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就因为本妃是男子,所以本妃不在乎名声”顾锦弦漫不经心的扫视了满殿哗然的众人,语气幽幽“墨华年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若再敢打他的主意,本妃不介意手上染些血”
“沈小姐,本妃最后问你一句——是自己起身滚出去,还是本妃让人抬你出去?”
沈昭浑身颤抖,却倔强地伏在地上不肯动,沈夫人急忙起身跪在沈昭身边,对着顾锦弦叩首
“王妃开恩,是臣妇没有教好小女,她年幼无知,冲撞了王妃!求您看在沈家世代忠良的份上,饶她这一回!”
“昭儿,快给王妃磕头认错!”沈夫人按住沈昭的后颈,用力将她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王爷,你就看着他这般对你吗?古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当真要为这男子弃祖宗规矩于不顾?”沈昭不甘心的仰起染血的额头,看着墨华年声音嘶哑却执拗
“本王的府里,王妃说了算”墨华年好整以暇的说“王妃说了,本王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没听到吗?”
沈昭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狠狠钉在原地,她狼狈的坐在地上,血珠顺着额角滑落,在金砖上绽开刺目的红
“看在沈将军的面子上,本王这次饶你一命。来人,将沈小姐送出宫,日后不得再入宫门半步”
沈昭被侍卫架起时,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沈夫人哭着叩首后跟着踉跄奔出殿门
顾锦弦摇了摇头
“蠢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不过,华年啊,觊觎你的人还真是多呢”
“所以阿锦要看好我啊,免得我被人拐跑了”墨华年指尖轻叩扶手,眼尾染着笑意,忽而倾身向前,呼吸几乎拂过顾锦弦耳畔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顾锦弦垂眸轻笑,指尖一勾,将墨华年腰间玉佩摘下攥入掌心把玩
墨司宸始终没有开口,只静静坐在龙椅之上,偶尔看向顾锦弦,眼神幽深如寒潭
前世今生他都没杀过人
宫宴结束之后,墨华年抱着昏昏欲睡的顾锦弦上了马车
宫宴结束的晚,此刻已经过了子时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顾锦弦蜷在墨华年怀中,睡了过去
行至中途,马车骤停
顾锦弦瞬间被惊醒,墨华年护住他,眼神戒备
马车外,一行黑衣人手持寒刃围拢车驾,黑布蒙面,刀锋映着月光泛出冷青色寒芒
风煜、顾云踪、顾云影三人登时跃下车辕
雪地上的积雪被刀锋划开,碎玉般四溅
顾锦弦听着车外的兵器交击声,心猛然一跳,指尖悄然扣紧墨华年衣襟
刺杀?!
墨华年掌心覆上他手背,低语如风
“别怕,有我在”
顾锦弦胡乱的点了点头,呼吸有些急促,耳畔刀光剑影声不绝于耳,他紧张的心跳如鼓点密集
却见墨华年眸色骤冷,抬手掀了小几
‘咚’的一声,似有东西扎在了案几上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脚下一点,护着他从马车顶上飞出,随着他飞出的瞬间,马车‘叮叮当当’插满了箭矢
顾锦弦被墨华年的动作晃的眼晕,急忙闭上眼,不敢动,深怕拖累了墨华年
墨华年飞身落在地上,单手抱着顾锦弦,另一只手已夺过冲上前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寒光乍起如惊鸿掠影,剑锋所向,三名黑衣人应声而倒
很快自屋顶又落下几个黑衣人,将墨华年几人围在中央
刀剑相对,墨华年皱眉
“王爷,您先带着王妃走!”风煜说完率先一步迎上左侧黑衣人疾刺而来的刀锋,顾云踪和顾云影则左右包抄,为墨华年与顾锦弦撕开一道口子
墨华年见状抱着顾锦弦腾空跃起,足尖在车辕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巷口疾掠而去
边跑边吹了声口哨
哨音清越如裂帛,几个身影落下,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越过他们
“留一个活口!”
“是!”
顾锦弦心跳未稳,却见墨华年足下忽顿,前面又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刀芒如雪刃劈开夜色,墨华年眸光一凛,侧身旋步避过刺向顾锦弦的刀锋,手中长剑反削,血光迸溅,鲜血喷洒,顾锦弦只觉腥气扑面而来,有几滴温热溅落在了脸上
啊啊啊啊啊!
顾锦弦心里不断尖叫,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他现在是废物,千万不能拖累墨华年
墨华年脚步未停,剑锋一转挑开第三柄刀,脚下一滑,长剑横在半空,切断了黑衣人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热雾在冷夜里蒸腾成白
剩下的黑衣人对视一眼,举刀一窝蜂冲向墨华年,怀中的顾锦弦!
墨华年眼神冷冽如霜,身形却如流云般诡谲腾挪,剑势未尽已变招
剑光如织,密不透风,墨华年足尖点地旋身,冷锋过处,黑衣人喉间血线乍现,颓然跪倒
墨华年不准备跟他们缠斗太久,瞅准机会便飞身跃向巷口高墙,朝着王府而去
夜风卷起墨华年玄色衣角,怀中顾锦弦指尖仍死死攥着他前襟,指节泛白
第三波的黑衣人出现,为首者黑巾覆面,刀势凌厉直取顾锦弦咽喉
墨华年旋身横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顾锦弦耳膜嗡响
顾锦弦现在被晃的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可他仍死死咬住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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