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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弦小口的将水喝完,这才清醒了些,将头埋在墨华年胸前,闷闷地说了句“王爷最好了”
墨华年低笑出声,拆开他的发带重新给他绑好,打横将他抱起,走出了包厢。
墨踪早已推着轮椅等在了醉仙楼外,墨华年看了看日头,直接抱着顾锦弦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驶向城西,顾锦弦靠在墨华年肩头,睡意还没散去,眼皮半耷拉着,似睡非睡。
马车突然急停,顾锦弦差点儿被甩出去,墨华年眼疾手快将他揽入怀中,眉心微蹙。
“怎么回事?”
墨华年轻拍着顾锦弦的后背,安抚着他被惊吓的情绪,抬眸冷声质问。
“回王爷,前面有人拦路!”墨踪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声音哭哭啼啼的响起
“王爷,您去看看郡主吧”
墨华年眸色一沉
顾锦弦猛然抬头
有大瓜!
郡主是谁?跟墨华年什么关系?
顾锦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他微微仰头看向墨华年,却发现对方神色冷峻,眸底掠过一抹厌烦
“让她滚”
墨华年声音寒如霜雪,指尖却仍轻抚顾锦弦后颈,安抚之意未减分毫。
“王爷,郡主已经几日未尽水米了,求您去见见她吧,只有您能救她了”
芍药跪在车前,素白指尖死死抠进青石缝里,哭的凄惨。
她家郡主自从在其他人口中知道了摄政王是如何宠爱那个叫顾锦弦的男子后便一直闹着要出府,可长公主不允,郡主便以绝食相逼,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
她今日出门采买,偶然见看到醉仙楼前停着摄政王的马车,这才不顾一切追来拦车。
“王爷,求您,您就看在长公主的面上,去瞧一眼吧!”芍药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鲜血沁出染红青砖
“王爷,不然,咱们去看看?”
顾锦弦轻轻扯了扯墨华年袖角,他虽然不知道这郡主是谁,又与墨华年有何纠葛,不过那丫鬟说让墨华年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大概这位长公主跟墨华年的关系还可以。
“不用理会”墨华年揉了揉顾锦弦的耳垂,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本王不欠任何人,自然不需要看谁的面子”
随后墨华年掀开车帘,冷眼扫过跪地哭泣的芍药
“要么滚,要么死!”
芍药浑身一颤,泪珠悬在睫上欲落不落,指尖抠进石缝的指节泛白,仰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马车。
眼神骤然一缩
只见马车内,墨华年怀中坐着一身着天青色华服的少年,眉目如画,眸光清亮,正微微歪头打量她,眼底满是好奇。
墨华年眼神更冷了
芍药顿时如坠冰窟,仓皇垂首不敢再看,墨踪直接上前将人拉开。
马车重新启程,顾锦弦指尖无意识绕着墨华年腰间玉带流苏,心里在思考这位郡主与墨华年的关系。
实在是他被囚禁多年,京都各大官员及宗室谱系皆不了解,都有些谁他一无所知“墨华年,长公主是你什么人?”
墨华年一听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便知小家伙心里不痛快了。
“是我的姑母,刚才那丫鬟提到的郡主,封号荣安,名穆清兰,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姑母,那你和那位郡主可是表亲啊”顾锦弦将头靠在墨华年肩膀
“嗯,按亲缘算的话,她是我表妹”墨华年点头
顾锦弦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封建王朝,表兄妹成亲的屡见不鲜,正常的很!
墨华年没想到,下午被长公主府的丫鬟当街拦路后,傍晚,长公主府的信件便送来了。
看着长公主亲笔所书的信件,墨华年沉默了片刻,将信件收了起来。
“他已经是本王的妻了”
“王爷,我们要去哪儿?”
逛了一天的顾锦弦有些犯困了,可墨华年却在给他换衣服。
“长公主府”墨华年选了一套青绿色华服为他穿好,又为他搭配了同款的发带
顾锦弦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人下午不是不去嘛,现在都晚上了,过去干嘛?
“长公主设宴,邀请我们去”墨华年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一般,自顾自的为他解释起来
“你和那个郡主除了表兄妹还有什么关系?你始乱终弃了?”顾锦弦被他打横抱在怀中也不肯安分,好奇的问
“没有,是她一厢情愿”墨华年否认
上一辈子的自己眼瞎,这一辈子的自己眼睛已经好了,且无论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自己从未有过对不起她的地方。
顾锦弦轻嗤一声,指尖戳了戳墨华年胸口
“招蜂引蝶!”
墨华年不可置否的勾了勾唇
“所以,今夜要劳烦阿锦为我斩桃花了”
顾锦弦挑眉轻笑
“王爷,善妒是七出之一呢,王爷莫不是想要借口休妻不成?”
“你现在又承认你是我的妻了?之前不是想我做你的妻吗?”
“如果王爷愿意的话,我自然很是乐意的”
“晚上被子盖的厚点儿”
“嗯?”
“梦里什么都能实现!”
两人插科打诨的一路笑语未歇,很快,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前。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跳下马车,在长公主府的管家诧异又好奇的目光中稳稳踏入府门。
长公主已经在前院摆好了宴席,灯火通明如昼,八仙桌上铺着锦绣云纹锦缎,玉箸金樽错落有致。
桌前长公主一袭绯色云锦宫装,发间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流光婉转,眉目肃然,泛着一丝威严。
在她身侧坐着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少女,眉目如画,唇若点朱,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紧紧盯着院门入口处。
管家领着墨华年和顾锦弦缓步上前,身后墨踪推着轮椅紧跟在墨华年身后。
穆清兰在看到院门口的人时脸上一喜,想要起身,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身侧的长公主,手指微微绞紧裙裾,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直到墨华年走近,穆清兰看清墨华年怀中还抱着一个身着青绿衣衫的少年时,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进入前厅,这才将顾锦弦放在了轮椅上,细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又将薄毯盖在了他的膝上。
这才站在顾锦弦身侧,对着长公主抱了抱拳
“华年携内子见过姑母”
“见过姑母”顾锦弦也学着墨华年对着长公主抱了抱拳
长公主视线在顾锦弦脸上顿了顿,又缓缓落回墨华年身上
还没等长公主开口,穆清兰率先忍不住了,起身对着顾锦弦便是一声呵斥
“你还没与华年哥哥成亲呢,怎配唤我母亲一声姑母?”
墨华年眼眸瞬间一冷,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凌厉目光如刃刺向穆清兰
“他是我入了玉牒的王妃,圣旨亲赐,金册玉印俱在!如何唤不得?”
长公主眸光一沉,声如寒霜
“兰儿,不得无礼,向你表嫂道歉!”
“母亲?!”穆清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要么道歉,要么就滚回你的院子去!”长公主指尖重重叩在案上,玉箸震颤
穆清兰恨恨的盯着顾锦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得不屈服,她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华年哥哥,自是不肯现在就回去。
“表,表嫂,抱歉”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被叫表嫂的顾锦弦心中很是不得劲儿,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
“郡主言重了,咱们原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
长公主看了一眼顾锦弦,眸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后目光转向墨华年。
“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墨华年将顾锦弦推至桌前,自己在他身侧落座。
长公主今晚请墨华年与顾锦弦来,为的就是断了自家女儿对墨华年的心思。
皇兄还在世的时候,她确实动了让穆清兰与墨华年定下婚约的心思,可皇兄离世后,墨华年镇守边关数年,之后又被先帝临终前召回京都封为摄政王,辅佐幼帝。
如今幼帝羽翼渐丰,朝堂格局悄然生变,墨华年功高权重,皇上未必能容的下他。
为他赐下一个男人为王妃,一来为了试探他的忠心,二来便是要摄政王府绝嗣。
所以,她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傻女儿再踏入摄政王府这个火坑。
虽然不清楚墨华年为何对这个男王妃如此宠爱,但,这其中未必没有墨华年作秀给皇上与朝臣看的意图,告诉天下,他墨华年虽位高权重但并无谋逆之心,甘愿自缚羽翼、示弱以安君心。
长公主执起银箸,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入顾锦弦碗中,笑意温淡却未达眼底。
“本宫听闻王妃身子弱,特意吩咐厨房炖了一盅桂圆莲子羹,待会儿多用些”
顾锦弦垂眸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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