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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了。”徐无畏跟着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皱了眉,“而且已经在那个错误的入口发掘了。”
“人太多了。”傅渊摇摇头,“抓到这个消息就足够了,我们必须离开,提早从另一条路进去。”
因着怕惊动山谷里的人,傅渊没有像以往一样用哨音呼唤那只信使鸟,而是用了鸟笛。
黑鸟悄无声息地贴地掠过,停在了他的手上,傅渊用炭笔快速写了消息,装进了腿笼中,放了它离开。
“等等。”闵春和上前拉住了傅渊,“你看看,左前方那个营帐,里头不太对。那里的人衣服和护卫不太一样。”
傅渊跟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却意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戚流年?”他下马,将马匹拴在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自己则接着稀疏的灌木,趴下慢慢挪到了悬崖边缘,小心地探头出去看了一下。
“应该是来得太快,就被抓了。”闵春和跟着爬了过去,轻声道,“刚刚风一吹,飘来了一股血腥气,有人受伤。”
“那怎么办?”徐无畏问道,“就我们仨,救人不一定行。而且就算救了,后头也大概率要走不脱。”
傅渊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了一阵鹰隼的叫声。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群人带了监视用的鹰,这是北地部族常用的手段!那鹰发现他们,已经叫了示警。谷地中的火光也跟着亮了起来,很快便将里头照得通明。有一队人马已经顺着鹰隼的叫声发现了站在崖口上的他们,挥着手示意抓捕。
“先走吧!”徐无畏果断道,“我们被发现了,得去和江荃他们汇合。”
但此刻他们地处荒山,带的马经历彻夜奔逃,也已经精疲力劲。即使能走,也走不远。
不远处,那追兵踩在枯枝上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入了傅渊耳中,至少分组来追到他们的人,现在还不算多,个。
傅渊同闵春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此刻都想到了同一个办法。
“得罪了。”傅渊看了一眼徐无畏,悍然动手,直接将他劈晕在了原地。
等到追兵赶到的时候,带队的小队长看到的就是一地战斗的痕迹。
不远处,徐无畏晕在靠近悬崖的地方,似乎并没有怎么挣扎。闵春和则被麻绳捆住,嘴里塞了布条,绑在树边,意识也不太清醒,身上还有尘土。
至于剩下的那个人,只在树杈上留了一些岁烂的布条,还有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似乎是逃走了,但一开始的先锋队肯定去追了。
小队长示意手下去四处检查,自己则走到了闵春和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脸摆正,仔细端详了一下,皱了眉。
“倒是那个人。”他嘀咕了一下,“长得和个娘们儿似的,也不知道主子看中他什么。”
小队长将他留在原地,用绳子捆了徐无畏,有一脚踢醒了他,但对着一直没醒过来的闵春和,倒还有些尊重,将他扶到一边,只是不太耐烦地在一边走来走去。
徐无畏疼醒了,看到了晕了闵春和、失踪了的傅渊、还有那一地狼藉,心里顿时凉了。
但身为掮客的直觉告诉他,傅渊不可能这么丢下闵春和,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失手。至少现在,他必须先守好闵春和,才能在傅渊回来的时候和他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徐无畏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那个小队长眯着眼看着自己。
“这位爷。”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您抓了我,有啥事儿呀?”
小队长冷哼一声:“你不知道?”
“都能摸到这里来了,你们这群江湖人,还挺有本事的。”
徐无畏暗骂一句。
那小队长一脚正好踢在了之前的伤口上,虽然外头没事儿了,但是内里总会时不时疼上一阵,现在又挨了一下,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徐无畏悄咪咪地动了动自己的手,发现那绳结很紧,就干脆放弃了挣扎。他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朝着小队长道:“您也知道光明宝藏?”
听到了想要的东西,小队长拔匕首,走到徐无畏面前蹲下,将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还知道什么?”他沉声道,“说!”
徐无畏立刻抖了一下。
“我……”他咽了咽口水,“我说、我说!别杀我!”
听了这句话,小队长才有些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收好,居高临下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我是青州人,青州云归山弟子徐晃。”徐无畏断断续续道,“我师父重病,药王谷天高路远的去不得。我就想去找那位入世弟子求救。恰好武林大会,司徒公子说、说愿意分享地图。”
“他们都说,宝藏里有仙药。我就……来凑凑热闹。真不是有意打扰的!宝藏我也不要了,求您放我回去,师傅不能没有我!”
小队长听了他的叙述,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看他一身狼狈,穿着朴素,除了一块破黄玉,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心里信了几分。
“那这个人你认识么?”他指了指闵春和。
徐无畏拼命摇头:“我刚刚看到那营地,就被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队长点点头。
“行,”他道,“你还算是个实诚人。可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徐无畏顿时慌了,可就是被绑着,不然他就直接动手了。纵然武功比不上傅渊,但解决这个家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小队长刚把剑抵上徐无畏的脖子,后头就有人突然喊道:“王队长!”
小队长皱眉,剑没动,缓缓转头过去,看到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穿着一身粗铠的青年,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过去了的护卫。
光线昏暗,那小队长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远远喝道:“站住!哪个队的?”
青年乖乖停下了脚步,将另外一个护卫靠在了一边。
“戊队的,刘二虎。”他答道,“刚刚李队长发现入侵者,叫我们跟着去追,但是李队长被打晕了,我就先送他回来。其他弟兄还在追那人。”
王队长沉默片刻,道:“你过来。”
青年快步跑过来。
但下一刻,王队长的剑就从徐无畏的颈间挪开,朝着青年的面上刺去。
可青年的剑更快,像是无声的风,轻易地穿破铠甲,扎穿肩膀,挑飞头盔,将王队长给逼入了绝地。
“别动。”青年沉声道。
王队长还欲挣扎,但脖颈处传来的轻微刺痛感与凉意,让他顿时意识到,闵春和也是装出来的。
“七晏散。”闵春和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子,冷冷道,“我有解药,不想死的话,就听话。”
王队长无奈,只能点点头。
闵春和拿来绳子,将人绑了个严严实实。又去给徐无畏解了绳子,将人扶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傅渊。”徐无畏看明白了一切,只能低骂一声,“也不打个招呼,我就这么不可信么。”
听到这个名字,那王队长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了青年冷静但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心下发颤。
他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脱身了。
“我可以保你一条活路。”他听见傅渊这么说,“带我们回去。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
入局
“我问,你答,不要多说,也不要撒谎。”傅渊的剑握得很稳,语气也很冷。
王队长动了动嘴皮子,没有答应。
徐无畏端详片刻,突然道:“我认识你。”
傅渊和闵春和闻言,都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王祥,三十五,苍州本地人。家中父亲去世,只有老母和妻子,妻子有孕六个月了。”徐无畏摸着下巴,把他知道的消息一点点都说出来了,“你原本是苍州梧桐县的一个武馆师傅,教授拳法为生。半年前来过天星楼,卖了一块玉,倒是前朝留下来的好东西,蓝田的,活当。但是半年后没有来赎,成了死当。”
“当初你妻子还来过,但是钱不够,就离开了。后来转死当钱,天星楼的管事还上门去问过,但恰逢你母亲去世,你也不在。妻子后来更是改嫁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生下来。”
徐无畏看着王祥,语气也遗憾了几分:“看来,你是为了钱,去了这位不可说的麾下?甚至错过了母亲的葬礼。妻离子散,何必呢?”
被徐无畏这么一激,王祥目眦欲裂,就想要从地上跳起反抗,但傅渊轻轻巧巧压住了他的手,加上体内的毒,气血激荡之下,他直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我没有!”他低声悲切,“我已经快要逃出来了!只差半个月,半个月啊!”
算得上高大的男人,被戳中伤心事的时候,也只能呜噎着解释:“我已经存到钱了,只要早半个月回去,我就能救下母亲,看到孩子出生的!”
“那你还留在这里!”徐无畏一转语气,顿时严厉,像是一根针,戳破了王祥的伪装,扎得他头脑发昏,“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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