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罗兰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陌生人关心的问。
红色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戴着黑色的半脸面罩,一身黑衣,身上还缠着锁链。
看起来很凶,并且罗兰记忆里没有他。
“大哥哥,你是谁,我叫什么,我们要到哪里去?”
罗兰一脸单纯的问。
被罗兰叫了一声大哥哥,迪卢克心梗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可是他的前辈!天杀的博士,你对我的前辈做了些什么!
……
“这就是我遇到你的经历。”迪卢克声音艰涩,对神色懵懂的青年说。
曾经高洁的骑士却堕落为蒙德传说里恶魔一样的怪物,头顶长出漆黑的山羊角,银白的骑士剑折断,洁白的银甲也不知所踪,那个曾经所有见习骑士的指导者,西风骑士团单手剑不可逾越的高峰,现在却神情懵懂如同稚童一般。
就算迪卢克已经对骑士团失望,但是面对曾经高洁的月湖骑士罗兰,他还是无法用冷漠的态度面对。
毕竟他曾经是整个骑士团的骄傲,是他曾经在年少时发誓追赶的目标。
“迪卢克哥哥?”失去记忆的罗兰迷惑的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身上气场如此悲伤又沉重。
“别叫我哥哥,我的年龄比你要小一些。”迪卢克硬起心肠,最终还是说。
“你叫罗兰加拉哈德歌德,我曾经的前辈。”
为什么是曾经,一个地狱玩笑,因为罗兰和迪卢克都已经不在骑士团了。
罗兰的脸色有些迷惑,但看到迪卢克坚持,还是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好吧,迪卢克。”罗兰认真地说,“感谢你把我带出来。”
那一瞬间,迪卢克在他身上似乎看到曾经月湖骑士的影子,但影子很快破碎了。
罗兰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糟糕透了。
要不是这个好心人帮忙,他不一定能跑出来。
罗兰知道自己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奇怪的是,虽有不安,他却对此没有太强烈的恐惧。
就好像自己曾经对这种情况早有预计一样。
救了他的红发青年是好人,罗兰根据本能不着痕迹地试探了几句,发现对自己没有恶意后就疲倦的蜷缩起身体睡了过去。
迪卢克把毛毯小心的盖在罗兰的身上。
被封为月湖的年轻骑士比曾经瘦了很多,身体貌似柔软摸起来却能感受到下面嶙峋的骨骼,即使是睡着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姿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噩梦。
迪卢克想把罗兰喊醒,但是看罗兰睡得很沉,原本伸出的指尖还是缩了回去。
迪卢克本来想继续寻找其他执行官进行复仇,但现在还是曾经的前辈更重要一些。
左右他已经把能找到的实验室几乎都捣毁了。
迪卢克自己安慰自己,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不伦什么时候,同伴总比敌人更重要。
霜月之子在挪德卡莱有自己的驻地,迪卢克打算先盯着罗兰前辈在挪德卡莱养伤,等待身体状况好一些后就带他回蒙德。
挪德卡莱的医疗条件还是太差了,至于蒙德,虽然骑士团内藏污纳垢,但至少西风教会管理的医疗部门还算可信,枢机主教还算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犹豫了一阵中间名叫什么,在加拉哈德和兰斯洛特间犹豫了很久,还是叫加拉哈德吧,兰斯洛特的指代更复杂一些,适合罗兰被改造后的模样,但不够纯粹。加拉哈德的纯洁与天启适合曾经的罗兰,却不适合后面被博士改造后的罗兰。
关于为什么不动用忆者的力量,反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失忆了
因为罗兰是个体验派哦,不同碎片是不同年龄的玩家,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式也不同,罗兰是那种与其同别人交换记忆,更喜欢亲身体验的那个阶段,把他看成完全的月湖骑士罗兰就行了。
嘿嘿我这个恶趣味的审美,高洁骄傲的骑士被人背叛成为试验品,拼命活下去离开实验室后却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皎洁的月光就像是一张美梦,梦境的间隙只能看到堕落为恶魔的自己在曾经与现在中挣扎。
我好喜欢这一口 ,就这个破碎感。
忆者今天终于回家了
驮兽的铃铛声在沙漠里响起。
残阳正不可阻挡的落下, 在晴朗到极点的日子,沙海尽头可以隐约看到甘露花海那棵巨大的半截古树。
“为了发展部落,前任主母芭别尔也曾经派人到浮罗囿一带希望找到另沙漠变成绿洲的方法, 或者是把里面的奇异生命带回来收为己用,可是她的想法都落空了。”
从居尔城遗址出来后,哲伯莱勒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危险解除,他默不作声的和优菲共同骑着一匹驮兽, 一只手护着优菲, 防止她一个不慎从驮兽的背上翻下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毕竟你一直和一只锯嘴的乌龟一样。”优菲惊奇的说。
“这里没有外人, 我就说一点, 你们不听的话就算了。”
哲伯莱勒心血来潮的叙述被打断,无奈的用另一只深色肌肤的手抓住优菲小麦色的手。
优菲嘿嘿一笑, 反手在哲伯莱勒手心挠了挠。
哲伯莱勒的耳根不明显的红了, 咳嗽了一声。
“别呀, 多说点儿, 我爱听。”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塞尔德骑着驮兽从后面追上来, 腿下的驮兽温顺的和哲伯莱勒的驮兽碰了碰耳朵。
塞尔德原本在外人面前端庄的姿态这几天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兴致勃勃就差拿着瓜子儿磕一个。
哲伯莱勒不善言辞, 但是对塞尔德这样变脸的行为十分的头痛。
这就是以后沙漠的首领吗?真是完全想不到呢。
赛尔德没有想去那边看看的想法, 但是对听哲伯莱勒的经历却很感兴趣。
从枫丹新开辟的商道路经聚香海岸后又通过荒石苍漠的边缘,为了躲避残留的深渊和不知名怪物影响, 顺便和残存的矫论团做点生意,商路特意选的距浮罗囿遥远无比, 塞尔德也犯不着去那里探索——
从沙漠残存的记载来看,那里的付出要远远大于收益。
日后知道甘露花海有花灵居住的塞尔德:天都塌了。
优菲看塞尔德从行囊里拿出椰枣边吃边听, 忍不住摆出一张笑脸向塞尔德讨了几个在嘴里嚼嚼。
嚼嚼嚼,你说这个椰枣怎么这么甜呢?
哲伯莱勒看着这两个心理年龄没多大的小朋友,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队伍里面最成熟的一个了。
在场就我一个人是重男吗?
老米三人行必有一重男的定律还在追我jpg
哲伯莱勒这个重男也重不下去了,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严肃点好吗?别当着我的面边吃边听故事。
“你们要知道芭别尔的老家就在那边就行了。”哲伯莱勒也觉得有点渴,拿出腰间水囊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总结到。
“前些年她也派了不少沙漠佣兵,想去那里发掘不知道哪个神留下来的宝贝,但是很遗憾,那些佣兵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
就算真的找到什么东西,大概也会被芭比尔截断退路吧。
哲伯莱勒现在看的很清楚,芭别尔当时不过是在排除异己罢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带着好东西回到塔尼特营地。
死在半路上还能说是为了主母和部落利益死去,芭别尔里外都不亏,只有那些可怜的信奉赤王的佣兵丢了命。
“据我的母亲说,芭别尔曾经来自沙漠更深处,后来才投奔我们部落里她信奉花神的远亲,我们的族长收留了她们,但是后面她们在部落里话语权却渐渐超过了我们这些原住民。”
哲伯莱勒回忆着记忆里父母的话。
不过收留的目的大概也不是很单纯,哲伯莱勒没说,但在场的人都不傻。
在贫瘠的沙漠收留异乡人,除了傻就是有利可图。
但很可惜,他们还是计差一筹,现在特尼特营地被半疯的芭别尔搅的基本只有花神信徒了。
“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些?”优菲压低声音疑惑的文,出身雨林学者世家的优菲不是很理解沙漠人的习俗和想法。
“因为这些事情低声也不会显得更光彩。”哲伯莱勒幽幽的吐槽,显然已经被两个心理年龄越长越幼稚的大孩子折磨的不轻。
“这些经历对我来说已经不值得讲了,我已经离开了部落在外游荡,这些过去的经历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还不如你书上的一页笔记。”
哲伯莱勒低声说,喉结滚动几口把水咽了下去。
塞尔德莫名感觉自己亮的像个电灯泡。
“都是些过去的故事,要不是今天真的见到了镇灵,我也不会想起来。”
“所以我就不喜欢你们这些沙漠奴才。”
傲慢的声音从塞尔德身边传来,不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镇灵之母身边散开一圈又一圈的波动,令原本被风沙遮掩的模糊不清的视线都清晰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