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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不可避免地生出了父母认为自家孩子值得更好的通病:“大都会大学还算可以,只是——”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巴拉巴拉巴拉,郝运讲了自己为什么来纽约,以及那场时代广场的偶遇和最近一天不煲就浑身不自在的电话粥。
托马斯和玛莎自从见识过郝运平地摔跤、出门被狗追、洗澡被反锁的倒霉催体质后,那是恨不得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怜惜,一听这话,当即立断表示一百个支持。
大少爷支着额头沉思半天,想着小光点离开前的话,妥协了:“这样,你邀请他早点过来,先让我们过过目。”
“七八月正是农场农忙的时候,要收小麦、给玉米地除草、准备秋耕,一大堆的活。”
“……那等开学了第一时间带过来。”
郝运扭捏了半天才说:“我原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样他可能会误会的。”
“运运担心得不无道理。”玛莎说,“布鲁斯,这事由我和你爸爸出面安排。”
赶着开学,克拉克提着行囊来到了大都会,托马斯、玛莎带着郝运一身家常装扮去接了机。先去学校办完报道,又一起吃了接风宴,然后驱车到大学附近的一处中档公寓。
“运运年纪小,脸长得也嫩,他妈妈嘱咐我好好照顾他,谁知这孩子偏要独立,不想住家里。这公寓本来是朋友的,听说家里有孩子在附近上大学,非要免费给我们住,实在拗不过盛情就低价租了过来,正好你们一人一间。”玛莎一边说一边领着俩孩子参观。
克拉克看着公寓的装潢和空间,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尤其这阿姨和妈妈的名字一样,更加觉得亲切,连忙保证:“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运运的。”
玛莎和托马斯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睛里看到了满意:“有你在,我们放心。”
愉快的室友生活就这么开始了,两人除了上课,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在大都市晃荡,一起做兼职,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有贵人加持,郝运的成绩蹭蹭蹭往上涨,顺利升入大二,学的是新闻学,一半是自己还算感兴趣,一半是克拉克辅修了新闻学。之后连课程都尽量选在一起,郝运没事还去旁听克拉克的主修课程,简直说焊在一起也不为过。
同住没多久,郝运就摸出来只要和贵人有身体接触,那霉运是有多远滚多远。男孩子勾肩搭背再正常不过,一开始郝运还比较矜持,慢慢两人熟了,就越来越没个正行。一回到公寓,不是扒人家背上,就是枕人家腿上,捏完肱二头肌不知足,还要闹着摸腹肌,之后更是逮着机会就要搂一把胸肌,嘻嘻哈哈间不知占了人家多少便宜。
克拉克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慢慢的只是红个耳朵,到最后只剩耳尖一点红。
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谁也讲不明白,但双方隐隐有了意识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这天郝运半梦半醒间往卫生间走,一头撞上刚洗完澡只随便裹了个浴巾的克拉克。
哪怕克拉克眼疾手快拉好浴巾,郝运还是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风景,眼睛直愣愣盯着无比喜人的胸肌,满脑子只剩下“好大”两个字。
“你怎么流鼻血了?”克拉克惊叫一声,慌手慌脚拉着他去洗。
郝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虾子,干笑着解释:“最近有点上火。”
之后两人眼神只要一对上,就仿佛被电着似的立马弹开。郝运更是小心收敛,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闹。原本好到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一碗饭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现在连说话都别别扭扭,透着说不出的尴尬。
正好赶上几天短假,郝运干脆逃到了韦恩庄园。这下可被玛莎逮住了,好一顿收拾,乐滋滋地带去了慈善晚宴。上流圈早就风闻韦恩庄园多了个“小少爷”,都以为是什么私生子。等真人一露相,一下子堵住了好事者的嘴,但新的谣言却悄然流传,大有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趋势。
说起来谣言的源头还是从玛莎和闺蜜玛利亚的玩笑开始的。
“这孩子我第一眼就喜欢的很。”玛莎说。
“确实招人喜欢。”玛利亚说着瞅了那边的丈夫一眼,“霍华德看这孩子的眼神,比当初见美国队长还要亮几分。”
“说起来也真怪,我和托马斯现在只要几天见不着这孩子,心里就不得安宁。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立马舒服畅快了。有时候我们俩还偷偷去大学看他。”
玛利亚目光落在正跟丈夫说话的郝运身上,满是羡慕道:“真不知道布鲁斯怎么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拐去韦恩庄园的。”
玛莎满眼里都是骄傲,凑近说:“一开始我以为布鲁斯有那种想法,我倒是乐见其成。”
玛利亚失笑着摇摇头:“我们这两家的儿子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心。”
你儿子是真风流,我儿子装风流而已。但这话玛莎又不好说,随便打了个哈哈,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不知道,布鲁斯现在把运运当儿子养呢,你别说,还真有几分做父亲的样子。但凡去大都会,总要去看运运,问问学业,关心一下跟同学的关系,有没有谈恋爱,再带着去吃点好吃的。”
玛利亚笑:“布鲁斯要是再大两岁,倒也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晚宴上夫人名媛们来回穿梭,有人就断断续续听了一耳朵,于是传出去的故事版本就变成:那个亚裔小孩是布鲁斯·韦恩的小男友,两人的关系在韦恩夫妇那里都过了明路了。布鲁斯·韦恩生怕小男友在学校勾搭别人,时不时就去刷刷存在感,宣示一下主权。
原本大家只是当个乐子听,但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托马斯和玛莎对小男孩喜爱的不行,甚至连亲儿子都有点靠边站。这一下可就不得不信了。
本来只是上流圈传的乐子,倒也不碍什么事,巧就巧在慈善晚宴里有个男孩也在大都会大学读书,回去就当八卦跟同学聊了起来。他倒不敢公开指名道姓提韦恩的名讳,只说那个天天跟农场小子混在一起的亚裔小男孩背后有个超级大金主,千万别得罪了。
这话本来没什么恶意,但被好事的同学一传就变了味。不少人就说确实看见过时不时有豪车来接小男孩,有时过一两个小时才送回来,有时车上待个半小时就下来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意会这点时间会干些什么。
郝运在外边住,一个班的同学也就在有大活动时才聚齐,好些人都只是混个脸熟,话都没怎么说过。他从小习惯了不交朋友,注意力又都在克拉克身上,自然听不到什么闲言碎语。
但谁让克拉克有超级听力呢,什么好的坏的荤的素的真是听了个遍,心里早就沸腾得不是滋味了。他不相信这些话,但郝运有时对自己的行踪确实遮遮掩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有心找本人问问怎么回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一个来自偏远小镇的农场男孩,成绩优异,很得老师喜欢,又是橄榄球队的陪练,拿了全额奖学金,还能花小钱住得舒舒服服,自然招惹了一两个嫉妒对象。
在一次橄榄球训练中,克拉克当众指出了其中一个嫉妒者要注意团队协作。嫉妒者面子上挂不住,嘴里便不干不净起来:“平时一副老实相,其实就是个十足的狗腿子,舔不着有钱人的屁股,只能上赶着舔有钱人养的金丝雀的屁股。平时住一起,想干点什么不要脸的勾当,倒是方便得很。”
克拉克霎时脸涨得通红,一双拳头更是青筋四起,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压着声音说:“你说我没关系,不能这么平白无故攀扯旁人。”
“我昨天还看到那小金丝雀颠颠钻进豪车里,下来的时候那一张脸红的呦。你猜车里那二十分钟在干嘛?啊?”嫉妒者看他的反应,昂起头挺着胸脯凑到他跟前止不住地叫嚣,“怎么?是不是想打我?有本事冲这儿来一拳!来啊!”
只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这球队陪练就别想当了。嫉妒者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克拉克指节捏得咔咔响,眼底都是红的:“我从来不打人,但你要是再说那些没影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那人还骂骂咧咧说什么“软蛋”、“怂包”、“白长那个大个子”。
郝运兴冲冲来看训练,结果听了这一耳朵污秽,雪白的脸气得通红,举着手机冷笑道:“你骂,你尽情地骂吧,现在骂得有多狠,等会你就哭得有多惨。”
嫉妒者凶神恶煞地冲上来想抢手机,克拉克猛地挤开他,搂着郝运拨开围观人群跑了。
一出门克拉克就松开胳膊,却就势拉住了郝运的手。两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手牵着手闷头回了公寓。
郝运眼睛红红地道歉:“抱歉,影响到你了。”
克拉克牙关咬得紧紧的:“我真想打他一顿,好好给你出口气,可是——”
郝运抬手捂住他的嘴:“你不出手是对的,不然本来我们没错也成了有错。没关系,明天我会让他当众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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