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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咳……我对象父母从种花国飞过来了,现在已经落地了。”
总编终于抬起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大手一挥:“今天不算你请假,祝你好运。”
克拉克露出个傻笑:“谢谢总编。”
总编望着风一样离去的高大身影,撇着嘴摇了摇头:但愿这傻大个机灵点,能讨了心上人父母的欢心,否则办公室又要多一个单身汉咯。
星球日报上到总编,下到扫地阿姨,基本都知道某傻大个有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对象,当然部分紧密人士还知道是位火辣小甜心,还有某傻大个爱得无法自拔以及近乎吃软饭的好运气。
机场航站楼,母子俩相拥而泣,连郝爸也就是郝建国同志都没能控制住红了眼眶。
“好了,妈,先上车。”郝运拍拍她的后背,松开手。
秀兰女士擦擦眼角,拉着七年没见的儿子怎么都看不够:“走的时候瘦瘦小小一只,一点不像十八岁的样子。现在感觉长高了,也更帅、更结实了,真是个大小伙了。”
“那是,我现在经常锻炼,还有腹肌呢。”郝运故意嘚瑟地说。
“怎么穿得这么单,也不加个外套?”秀兰女士心疼了。
“今儿天好,不冷。”
眼皮都快抬不起来的建国同志实在站不住了,催促道:“行了,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爸,行李给我吧。”郝运借着拿行李的功夫跟建国同志来了个男人式的潦草拥抱,“这四个大小箱子,是把家搬来了吗?”
“别提了,还丢了一个箱子呢。”建国同志一脸晦气地说。
“被人不小心拿错了?”
“我和你爸不错眼盯着传送带,压根就没送出来,找了柜台登记,说有消息会通知。”秀兰女士也透着明显的不开心,“本想着把你喜欢的漫画书带过来,超重费我都没心疼,结果丢了个干净。”
这要是能带过来反而神奇了。郝运倒也没太多可惜,安慰道:“丢了就丢了,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落在国内机场了,回去可以问一嘴。”
建国同志直抱怨:“可惜了我那半箱子泡面。”
“你爸怕过来饿死,指着这半箱泡面过活呢!”秀兰女士翻了个不甚优雅的白眼。
“泡面还怕买不到?”郝运噗嗤一笑:“再说,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吃泡面。我现在多多少少也会做几道菜,你们只管等着吃就行。”
秀兰女士轻轻吸了下鼻子,建国同志眨了眨眼。刚看到白色林肯,建国同志就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这车不错。”
“朋友放在店里的,我有需要就开一开。”郝运现在只说了在帮朋友打理咖啡店,没敢说店是自己的。这也就大半年的功夫,一下子变成车房店俱齐的有产人士,他怕说了反而让老两口担心,准备再拖一拖。
建国同志上车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空间宽敞,座椅舒服,不错,真不错。”
“你和我妈都有驾照,回去也买一辆呗。”郝运趁势劝说。
“现在打车多方便。买了车,这停车费、保险费、保养费又是一笔钱,有这钱不知道够打多少次车了。”勤俭持家的秀兰女士又一次提出反对意见。
建国同志附和道:“你妈说的是,我们用车又不多,钱留着给你结婚用。”
“我结婚不要你们操心,现在咖啡店生意挺不错,要不了多久我就能买房了。”
“哎呀嘿,我儿子现在真厉害。”秀兰女士这次夸得真心实意,不像之前某人倒霉蛋的时候绞尽脑汁想办法找可夸之处了。
“那就听厉害儿子的,回去就提车,自驾旅游多好。”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动,建国同志喜滋滋地说:“回去就看。”
“别光看,得舍得掏钱。”郝运跟着笑。
“掏掏掏。”
没聊多久老两口就撑不住睡了,建国同志更是呼噜打得震天响。郝运趁着等灯的间隙,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老妈眼角的细纹粉都有点遮不住了,不过人还是那么漂亮。老爸的发量明显堪忧,肚子也大了不少。
走走停停,终于快到公寓了,郝运正想问问情况,克拉克先来电话了:“家里都收拾好了,到哪了,我提前下楼接你们。”
郝运瞥一眼后视镜,低声说:“别装了,你能不知道到哪了?”他这么一说,猛地想起这里可是个超级英雄满天飞的地方,不禁头疼起来。老爸好忽悠,老妈会说会读还真有点难办,只能看情况随机应变了。
“我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来不及准备礼物,就临时买了两束花。”克拉克忐忑地说。
“这就挺好了,总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秀兰女士打着哈欠醒了:“儿子,是酒店的电话吗?”
“我合租的室友,他说怕你们吃不习惯,还是住家里方便些。”郝运慌忙挂了电话。
秀兰女士一下子清醒了,满脸笑意地赞道:“小克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郝运轻咳一声,趁势铺垫道:“还是个很值得托付的对象。”
秀兰女士瞬间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将来便宜谁家了。”
郝运憋着笑没吭声,瞅准时机,打灯变道,车子一拐驶进公寓大门。远远地,就见西装笔挺的克拉克捧着花露出几颗大白牙。
秀兰女士眼尖:“那是小克不是?”
“嗯。他呢,比较腼腆些,平时都是我主动的多。”郝运忍着臊往自己身上揽。
当然这话目前还不至于让老两口多想,建国同志非常赞同地说:“主动好,主动好,不然两个都闷着,那还交得上朋友嘛!”
克拉克听的耳朵有点点发烧, 若不是不方便,恨不得上手撸一把才好。林肯慢慢滑入车位,他深吸一口气, 定了定心神,车子刚刚停稳,便嗖的一下窜到秀兰女士坐的那一侧, 轻轻拉开车门。
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阿姨,小心一点。”
秀兰女士下车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露出个惊喜的笑:“小克,你现在中文说得真地道。”
克拉克脸上闪过慌张,边抬手扶人, 边磕磕巴巴找补:“是郝……咳……郝运教得好,只能听说, 读写不……不行。”
秀兰女士双眼笑成了弯月的形状:“短短三个月就说得这么字正腔圆,是你有语言天赋。”
“小克, 你好呀。”建国同志一下车就抬手致意,活脱脱一副参观访问的领导模样。
“叔叔好。”克拉克就差立正了。
秀兰女士看不过,一巴掌拍到老头的膀子上:“郝建国,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少在这里装相。”
建国同志正欲辩白,看到老婆眼里射出的凶光,悻悻住了嘴。
克拉克连忙送上鲜花:“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秀兰女士霎时眉开眼笑:“谢谢你,小克。”
“哎呦,我一个老爷们, 要啥花。”建国同志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实诚, 接花接得那叫一个快,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瞧瞧这虚伪的样子。秀兰女士悄悄挪开半步距离,看着克拉克动容地说:“小克,你是第二个给我送花的人,阿姨很喜欢。”
克拉克下意识去看郝运,就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戳火:“爸,别只顾着乐了,我妈点你呢!”
建国同志脸上的笑瞬间端不住,忙不迭把花往老婆跟前一递,赔笑道:“秀兰,你喜欢这束也给你。”
秀兰女士下巴一抬,并不接:“这可是你收到的第一束花,一辈子说不定也就这一回了,自己留着慢慢回味吧。”
建国同志讪讪收回花,眼皮一翻瞪向始作俑者。
郝运无辜地耸耸肩,张口就喊:“妈~”
建国同志立时收回腾腾煞气,凑到老婆跟前小心说笑,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克拉克闷头搬行李,心里刷刷流汗,面上装傻充愣,全当感觉不到一家三口的暗潮汹涌。
这点小别扭在进入公寓后尽数消散,老两口热乎的笑声此起彼伏。整个公寓焕然一新,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郝运严重怀疑某人偷偷打蜡了。
“爸妈,这是我的房间。”郝运怀着几分忐忑打开次卧的房门。
只见书桌调到靠墙的位置,对面靠墙摆着一张带两个大抽屉的实木床,床铺齐整却不失生活气息,睡衣搭在侧边床架上,抱枕歪在枕头边,旁边一个落地挂衣架挂着他常穿的衣服。
“到底长大了,比在家的时候会收拾多了。”秀兰女士忍不住感慨道。
郝运偷偷递给克拉克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笑着解释:“我都是跟克拉克学的,他干什么都有一手。”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笑笑:“叔叔阿姨,你们先洗漱休息,晚上简单一点,我做几个菜你们尝尝。”
“我们住过来已经打扰你了,还让你做饭,多不好意思啊。”秀兰女士心里舒服得不行,转头对儿子说,“小运,就近找家餐厅,咱们出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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