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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离开几个小时啊……
她洗完澡再扑上沙发,突然决定要搬离这个家。
这家里已经充满佐久早圣臣的身影和气味了,沙发、餐桌、床乃至浴室各处遍布,很难不在这样的环境里念起他和他的爱抚以及他带来的快感。
梅宫麻帆讨厌不受控,她决定马上搬离这个家。
作者有话说:
无
46 心底冲
心底冲动呐喊‘马上’, 这事实上就是一项逃跑计划,梅宫麻帆当然要规划完善。
逃跑计划第一条准则即保密。
计划有效期是现在到佐久早回来前。
佐久早不会知道这个计划,他没必要知道。
保密准则将要面临的难题显而易见——他本人都不确定的归期要她怎么把控好?
万一他提前回家发现家里软装全套了防尘白布, 绝对扫一眼就知道她换地儿住, 照他离开之前那副莫名不安的模样, 不知道会在心里脑补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说直白点:比赛归来压力爆表的他会做出不让她下床的冲动举动。
不对,床是可以下的,毕竟前面几天他在家里每个角落该怎么做都在脑袋里演示,多的是非床上的地点,那些堪称骚扰的行为如同车轮在遍布褶皱的大脑滚动一遍又一遍,将褶皱都压平了。
为了不被佐久早圣臣发现逃跑计划,梅宫麻帆需要实习生小林的帮助。
很是了解排球圈之事的小林在忙一起已下达判决的三兄弟联手弑父案, 为此她需要向科室内外大量不同的人讨教,整天跑过来跑过去忙到飞起。
午饭时间,她最敬畏的前辈兼偶像亲属突兀地向她搭话。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前辈说。
被拜托的小林一激灵,激动情绪涌上心头手中的筷子如同敲锣鼓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先不说这是偶像亲属……梅宫律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拜托她的?她哪有什么事能被她拜托!
前辈:“……?”
前辈:“你怎么了?”
小林猛地按住右手, 不敢正眼回应她的视线, 硬着头皮问:“是什么事?”
见她没有大碍,梅宫麻帆颔首开口:“我想要未来sby归国的一手消息。”
小林又猛地振奋:梅宫律师不是梅宫律师, 她真就是佐久早选手的亲姐姐!偶像亲姐姐认可并需要她的情报能力!
梅宫麻帆:“……?”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工作太重导致小林的精神出现问题, 想关心, 结果对方绝口应下此事, 后又忧心忡忡说“我的情报可能不够及时”, 海老名私底下戳小林让她自信一点。
梅宫麻帆认为小林担心得对,决定放宽条件:“那就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吧。”
赛后有采访环节,队内会进行复盘,真正上飞机得花点时间。
她补了一句:“你的消息比我及时。”
小林红眼:“我会努力的!”
小林为何如此热血。
梅宫麻帆不懂, 不过逃跑计划最重要的第一环算是安排上了,第二环便是找临时住处——她记起同居前没退租的独居房。
独居房里家具没有处理一应俱全,只用准备生活用品就能无痛入住了。
说干就干。她趁着今天就有空,准点下班回家整理出一系列生活用品叠进两只大行李箱,再为家具软装盖上一层白色防尘布,锁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两只大行李箱是上次二人去热海旅游时携带的,佐久早圣臣回大阪不需要行李箱,他在大阪还有个家呢。
这么说来倒像是两个人穿越回了同居前的时间,只是各方面的了解更深了些,他的态度和行为有显著变化,以前他没那么粘人,不会在训练结束后追着问她下没下班。
梅宫麻帆当然没跟他说实话,只说还在加班,等回到她的独居房才跟他说自己到家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回信就飞来了。
[佐久早:我申请打电话。]
佐久早圣臣的说话方式有时很幽默,据他所说是受队友影响,他没有明着说队友的名字,梅宫麻帆大概能猜到是哪位能人。
‘申请通过’几个字正要发出,她忽然想到不妙。
佐久早999是要打视频电话的,虽然她是个追求001真相的刑事律师,但这件事上她会作为法官面不改色站到检察官那一边同意对当事人提起上诉。
假如是这样……梅宫麻帆环顾四周这一眼就能看破的独居环境,认为这通电话绝不能接通。
既如此她不如先下手为强。
输入框里的字被逐个删除,手指划开社交应用回到桌面,打开联系人页面找到电话号码拨通。
佐久早圣臣的手机通话铃声是出厂自带样式,简单拨号音后是“嘟”一声接通,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免提,听那里头传出的略带疑惑的声音。
“不是视频吗?”电话那头的佐久早圣臣问。
“不是。”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解释,因为知道他不会抓着这点不放,直直将话题岔开问起他的近况。
佐久早圣臣说今天是简单的集中会议,明天才正式开始训练,俱乐部给他接了份代言,下午拍摄完回家大扫除了一番。
行程报告结束于下午五点左右打扫完毕,没说这之后还做了什么。
梅宫麻帆猜他大概是专心致志等她回复。
二人分开不到一天,她已经在思念他了,好在他更早地开始思念她——正是因为这样才要把逃跑计划瞒得死死的。
出于某种身为刑事律师的直觉,暂缓工作的梅宫麻帆在晚饭时间再一次光顾律所附近的拉面店,店内生意一般,明明处在饭点却零零散散只坐了几个人,男主人坐在那一手手机一手长筷随意搅拌,女主人则是撤桌、擦桌、上菜、结账,进了明厨还得被丈夫质问今天挣得少,嫌她没给客人推销他新推出的创意小吃。
客人刚一落座,女主人就带着菜单来了。
她大抵是打算依丈夫所说给客人推销,但见来人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梅宫麻帆律师,手臂颤动有气无力地轻声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梅宫麻帆点头,女主人带着菜单离开了。
厨房那边的男主人一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妻子,竖起耳朵听她的‘推销’,听着听着不对味了——她根本就没有在推销!
“店里生意越来越差不就是你的错?!”他大声吼叫,条件反射高抬起手臂。
而女主人也下意识闭眼耸肩,她没有躲避,他临了记起来自己这是在哪,悻悻然撤回手臂,更大声地驱逐她滚出他的店。
店里客人目睹这出闹剧,走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全都埋头不再聊天快速解决掉桌上的拉面起身就是撤离。
刚点完拉面的梅宫麻帆不想主动掺和或是打抱不平,见男主人没有要下面的意思,默默皱眉起身离店。
店外拐角处蹲了个眼熟的身影在低声啜泣。
她没打算平白无故为他人冒头,届时落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就老实了。
梅宫麻帆迈步向前,走出不过两步就听见身后轻巧的脚步声,接着女主人抬起红肿的双眼望过来,视线却是落在她的身后——
“妈妈!”
那轻巧的脚步声转了个方向,直直朝她跑来。
“你看我刚刚……妈妈你怎么哭了?”
母女会面,梅宫麻帆听出了女主人不想对女儿过多透露方才被丈夫吼叫泄愤的事,只说“没事”,笑对女儿小心翼翼的关心。
“是三叶惹妈妈不高兴了吗?”
“没有……不是……不是三叶的错。”
“……是爸爸又欺负妈妈了。”
她的女儿三叶不超过十岁,后脑勺左右扎着俩直挺挺的马尾,身上的校服闹得脏兮兮的,俨然一副不谙世事小学生模样,可说到“爸爸欺负妈妈”时的语气笃定又成熟,显然不是第一次知晓这事了。
“老师说这是不对的,再怎么都不可以打人!”
说着,三叶松开妈妈的手就要冲进店去跟爸爸讲大道理。
女主人阻拦不及时,上身一扑将将摔倒在地,单手撑着土灰的地面,双膝砸出巨响,抓着三叶的手勉强笑道:“妈妈没事的,真的,三叶相信妈妈好吗?”
“……”
“……”
最终还是劝下了。
梅宫麻帆安静站在那像观看电影般默了全程,三叶说要去找警察叔叔,她的妈妈却光摇头劝说自己没事,神色间不像是会找丈夫说清楚,或许在想为了女儿默默忍受着。
梅宫麻帆脸上的表情似是嘲讽,嘲讽她的天真嘲讽她的无底线忍受。
——却在母女二人正要进店时喊住了她们。
“……是你。”
“打扰了。”她出声讨要,“那碗面我付了钱的。”
女主人一愣,急忙松开女儿的手转而朝她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准备,请您先进店坐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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