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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淮泮对于他的解释很是不满意,盖紧自己的小被子。
“臣错了,臣房间里面被褥有些潮有些不习惯。”
裴恣攸找的借口很是蹩脚,没有一点说服力。
“……所以你大半夜过来爬我的床?!”
池淮泮神情放松了一些,他不得不承认有一个活人在身边比较安心,声音都有些懒懒的。
“昨晚分明睡得很好。”
裴恣攸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金线绣的缠枝莲。
“嗯?”他没懂裴恣攸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懒得问,困意来袭抵挡不住闭上眼。
船身忽然剧烈摇晃。
池淮泮慌忙睁开眼抓住往他那边跑的锦被,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腕间跳动的脉搏。
他触电般缩回手:“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男同好吗?别这么用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月光爬上裴恣攸颤动的睫羽,在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投下温柔的影,没在意这个小插曲轻嗯一声闭上眼。
他倒要看看自己睡不睡的着。
昨天肯定不会是意外,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今天晚上躺在自己房间中盖好被子想早些睡,可不管怎么样都睡不着。
裴恣攸开始复盘昨天是怎么睡着的,发现除了地方换了没了池淮泮在旁边没有任何不同。
醒着也是醒着,客栈是不能回去了,试一试没有任何成本。
他带着赌的成分悄悄来到池淮泮这边试探。
船板下的水声忽然变得轻柔,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规律起来。
“公子,起来吃早饭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裴恣攸闭着的眼睛睫毛颤了两下,悠悠睁开眼。
意识回笼想到什么转头往旁边去看。
池淮泮将脸埋在被子里面背对着他,只有一个头顶露在外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精彩,各种情绪在心里面来回切换,五味杂陈。
“公子?您起来了吗?”没听到回应,外面的钱雨又出声问了一句。
还是没听到回应,等他想敲门门便被屋里的人打开。
“大大人,怎么是您?”钱雨一时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问。
他依稀记得公子的房间就在这里,而裴大人的房间明明是在最右边的房间。
裴恣攸脸色没什么变化,或许才刚醒头发有些微乱但并没有影响美感,说假话说的炉火纯青:“公子说他害怕,让我陪他一起睡。”
钱雨:“”我怎么就是那么不信呢?
就裴恣攸对皇帝的态度即便是向他开了口,裴大人也不会同意。
但他没有证据。
裴恣攸不管他信没信,回屋拿过自己的外衣便离开这里回自己房间。
反正这不是他该管的,钱雨尽职尽责的去叫屋里面的还睡着的人。
池淮泮醒来之后一脸的懵逼,眨了眨轻微有些酸涩的眼,爬起来发呆。
钱雨叫完人就出去了,之前不是没主动伺候他洗漱但池淮泮拒绝了也就没有再主动帮。
“等等,裴恣攸昨晚是不是来找我还睡这儿了?”等他迷迷糊糊给自己穿好鞋之后突然想起来。
【对啊,他刚才已经走了。】1107特别体贴的回答他的疑惑。
“刚刚?那他岂不是撞到钱雨了?”池淮泮洗了把脸漱口,瞬间清醒。
【嗯哼,你知道他怎么解释的吗?他说你害怕,让他过来陪着你。】
池淮泮冷冷的哼笑一声:“他这什么破借口?这么冤枉我。”
他怕个泡泡茶壶啊!切~
他昨晚只是看悬疑片看猛了才会这样的,他跟本就不怕鬼!
出来吃早餐,其他两个人已经吃过了,现在只有裴恣攸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优雅的喝着面前的粥。
池淮泮过去坐在他对面,看了眼面前的食物。
他突然发现了盲点。
“你为什么有油条吃?”他直勾勾的盯着裴恣攸手上拿着的油条,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出来。
对面人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本想不搭理但想到什么眼底染上一丝戏谑,把手中的油条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又收回去:“想吃?”
他的视线一直随着油条移动,听到裴恣攸问就诚实的点头:“厨房还有吗?”
“可惜了,我去的时候只剩手里这一根。”裴恣攸很满意他的诚实,嘴角扬起又落下惋惜的说。
池淮泮听到这话瞬间就蔫儿了,眼中的光突然消下去不少,拿起勺子喝粥。
注视着他的神色,裴恣攸抿唇不怎么希望他露出这种失望的神情。
“拿着。”
还在埋头喝粥的池淮泮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抬头,眼前出现一大半根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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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存稿的,今天先发了吧。
疯批丞相总想墙纸爱12
将自己咬过两口的地方撕下来,剩下的全递给对面埋头喝粥的人:“拿着。”
毕竟这小皇帝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好好养着也挺好的。
“真的给我吃吗?!”池淮泮眼睛瞬间亮起来,虽然嘴上说着怀疑的话,但手速很快的拿过。
他咬了两口,果然比想象中好吃。
这根油条没有很油,像是昨天提前炸好今天早上拿出来烤一遍那种酥脆的感觉。
原来世界里池淮泮还真遇到过那种跟吃油口感一样的油条。
吃一口跟着喝了一口油差不多,口感不好还没有那种咸咸的味道,刚嚼一口直接给他干吐了。
谁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手艺才会把这种好吃的东西弄的那么难吃。
裴恣攸观察两下他的神色眼底也染上些笑意,低下头喝粥。
刚举起勺子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笑了,不是那种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刚才好像是觉得池淮泮可爱。
裴恣攸突然被刚才的想法吓到,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
池淮泮偶然瞄到他的神色,咀嚼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搁这儿表演变脸呢?快成调色盘了都。
不会是后悔给他吃油条了吧?
池淮泮想到这儿立刻把手里剩一嘴的油条赶快往嘴里面塞。
后悔也晚了,有种就让他吐出来!
哼!
“yue~咳咳”
嘴里面本来就有一大口,又往里面塞一大口,连咀嚼的动作都有些困难。
嘴里面很干,下意识吞咽直接给池淮泮快干吐了。
刚“yue”出声立马用手捂住嘴不让油条从自己嘴里面喷出来。
他喵的!吃好的也给他弄吐了。
听到动静的裴恣攸:“”
这是八辈子没吃饭吃了顿好的应激了?!
他一脸无语的抬头,刚看到池淮泮那张因为呛住而有些红的脸。
因为池淮泮用手捂着嘴,导致裴恣攸只能看见他的上半张脸。
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滑稽和搞笑,裴恣攸忍不住干笑一声,甚至欲盖弥彰的用手捂着轻咳两声。
终于咽下去一点的池淮泮冷不丁看着他:“好笑吗?”
这时候他还在咀嚼,说话声音有些口齿不清,一点气势都没有。
幸好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要不然池淮泮真的要丢脸了。
虽然但是,现在也有点。
“噗~哈哈”这下裴恣攸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好笑指数从刚才的五十级升到一百级。
说真的,池淮泮还不如不问呢。
“鹅鹅鹅”
一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池淮泮也觉得好笑,瞬间又捂住嘴不让自己喷出来。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祸?!
所以说人真的很奇怪,不管干了什么好事坏事都会觉得笑一笑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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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又潮又热的那种。”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南方的县,叫盛槐县。
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呢?其实池淮泮是抽签抽出来的。
把各个县名都写到小纸片上随机选取幸运儿。
夏天来到南方那就是灾难。
但这抽都抽到了,再抽一次多少有些狗,池淮泮还是有点道德感的。
前些日子在船上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来到岸上才发觉这里是真的热。
太阳杀菌能力太强,强到快把人给杀了。
就连树上的蝉都懒得叫两声的那种。
现在才五月中旬就热成这样,七八月份那还得了?
当地人确实很聪明,知道按照气候特点建造房子和种树。
路旁都是高大树荫略微有些茂密的梧桐和一些花树。
池淮泮身上穿着一身淡绿色薄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因为太热而将折扇打开盖在头顶。
一旁的裴恣攸到底是舍弃他的那些深色吸热衣服,穿了一身素白,看起来有那种贵公子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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