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抬手想要将东西从自己头上拽下来,却被身后的人抢先一步摘下。
视野没了遮挡,他直起身,疑惑的转过头想要弄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却发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被盖了头,他看过去的时候,方裴正在拽自己头上的床帐。
帐架坏了,床帐没了支撑,自然会掉下来。
方裴把床帐随手往旁边一丢,黏了上来,从背后抱住祝砚,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脑袋抵着他的。
祝砚心虚的挪开眼,“我不是故意弄坏的,是你太用力了……”
方裴闻言一怔,而后轻声笑了笑,“这么怕我找你算账?”
他说着,又用头去蹭祝砚。
祝砚否认:“……没有。”
顿了顿,歪头去看他,讨好的在方裴左眼眼睑处亲了口。
“那什么,我有点困了。”
“……好吧。”
方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松了口,放过他。
祝砚顿时一喜,刚要躺下却又被方裴拦住。
??!
“清洗完以后再睡。”
“……哦。”
…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料的,祝砚没起来。
这天并不是沐休,方裴还要准时的去衙门。
穿好衣服,又把昨晚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把祝砚的衣服整理好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看祝砚睡的正安稳便也没有叫醒,在他脸上亲了几口,留了张纸条放到床头,正要起身时忽然瞧见什么顿住。
他伸手把枕头旁边的手串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没看出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有,应该是祝砚的。
昨天晚上无意之间掉下来的,他记得做的期间膝盖被什么硌了一下,还以为是身上的玉佩,就随便放到枕边了。
方裴起身,把那个手串和祝砚的衣服挂在一起,便恋恋不舍的走了。
中午不太放心,回来看了看。
发现祝砚已经醒了,但并没有起床,躺在床上似乎是在发呆。
身上只穿了件中衣。
方裴走过去,抬腿跪在内侧的床榻上,顺着躺进了祝砚怀里,即便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
“我快喘不上气了,你难道对自己的体重没点数?”
442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29
祝砚被他压的很不舒服,再加上昨天晚上做了那么久,现在身上很酸。
方裴乖巧的撑起身来,直接躺在他身侧,祝砚让他手动朝他那边侧身,重新将自己埋进祝砚的怀里。
手很懂事的帮他去揉腰。
祝砚的领口被蹭乱了,里面星星点点的痕迹露了出来。
特别是锁骨那里,有好几个牙齿的咬痕。
方裴滚了滚喉结在上面轻轻亲了下,“我早上留的纸条看到了吗?午饭吃了没?”
“看到了,”祝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说话时,呼吸都扑洒在自己肌肤上,很痒,“我不饿。”
“那也要吃的。”
方裴又帮他揉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出去帮他去拿午饭。
早上方裴特意和府上的人说过,让他们准备清淡一点的午膳。
确实是准备了,祝砚却没有吃。
方裴端回来,喂他吃了一些。
“这个,给你。”
祝砚把那个手串递给他。
“送我的?”方裴看了眼那个眼熟的手串,诧异的看着祝砚。
“嗯,不想要就还回来。”祝砚说着,就要拿回来。
“当然要。”方裴怎么可能会让他再拿走?
没想到祝砚也会送他东西。
知道祝砚性子的就明白他这个人其实是很爱钱的。
各种手上有的东西,都会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
方裴见过他最大方的一次莫过于那次半夜叫着他出去转,买胡饼的时候多给了一份的钱。
现在竟然还送他礼物。
虽然这手串可能八成是从那堆最近淘的东西里面找出来的。
方裴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他不在意祝砚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重要的是送给他了,这就够了。
这不代表自己在他心里独一无二还代表什么?
方裴越想越美,迫不及待的将手串戴到手腕上。
还特别骄傲的仰起头,一脸的得意。
祝砚看他这样,内心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有病。
——
方裴这段时间并没有在县里,听他说是朝廷那边召集部分县令过去学习新兴管理制度。
为了避免直接分发,各自理解能力有差错,便让他们亲自过去了解。
他想要祝砚跟着他一起去,祝砚不是很想,没有跟着,回了寨子。
一段时间不见,蔡衍和曹明慧倒是比之前还要腻歪。
每天要被迫吃一嘴的狗粮。
为了防止被创伤,江海特地买了一条狗过来。
说他们要是真的想要腻歪,可以对着小狗腻歪。
祝砚真要被他这套没逻辑的话给笑疯了。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过来的狗崽子,是那种偏淡的黄色,小小一只,腿也很短。
看起来像土松犬那一类的品种。
不知道为什么,还挺黏祝砚的,整天看见祝砚就非常激动的往他脚边凑。
对其他人虽说也搭理,可却能明显感觉到搭理的层次并不一样。
祝砚观察了好几天,也觉得新奇。
但每一次想要跳到祝砚身上,跟他走的时候,江海总会把它拦下来。
偏偏它还不死心,还朝着往回走的祝砚一个劲的叫。
今天,江海不在寨子里。
为了防止它乱跑,找了根绳子将它绑在一根树的旁边。
中午吃饭的时候,祝砚才想起来过去喂一喂它。
在碗里倒了点菜汤,掰了点馒头放进去,又夹了几块排骨肉,放到它面前。
“吃吧,不准挑食只吃肉。”
祝砚蹲下来看着它埋头吃碗里的饭,伸手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只是,它被摸之后吃饭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祝砚面露疑惑。
紧接着,他看到它伸出小爪子在土地上面胡乱的比划着什么。
?
什么情况?
这狗的爪子抽筋了吗?
“汪汪汪!”
祝砚正在想要不要带它去看看病,便被它的叫声给拉回注意力,看了过去。
惊奇的发现它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
“?让我看?”
祝砚企图理解。
它点点头。
祝砚:!!!
成精了?
他忍着惊讶,探头过去看。
上面有很多竖线,好像组成了两个字。
祝砚认真辨别,终于认出来这是什么字。
“宿主”
嗯?!
祝砚揉了揉眼睛,又认真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样。
能叫他宿主的好像除了二百五也没谁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这只狗,试探地叫了声:“二百五?”
250分外激动,使劲的一直在点头。
“你怎么又突然过来了?不是有事?还有,怎么不能和我说话了?”
祝砚一边问,一边帮它把系在脖子上的绳子解开。
解开之后,250瞬间跳到祝砚怀里,紧接着爬到他头上,猛猛蹦了两下。
祝砚一脸懵:?!!
何意味啊?
还没等他质问,便听到久违的声音:「宿主……,我终于又能说话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250有太多的委屈要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有病的宿主!他自己完不成任务,破防了,我就提醒他,给他想办法,他竟然要跟我同归于尽?!我真服了!我招谁惹谁?!」
「幸好我逃的快,然后就回总部了呗,没想到它们竟然说是我的问题,我真笑了,还想罚我,我就把它们网线全拔了,ad,也误伤到我自己了,最后只能靠你了。」
祝砚听完不厚道的笑了。
好惨一系统。
现在当个系统也这么不容易吗?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没有在附近找卖货的人,都是跑到和邻国交汇的地方买的。’
祝砚觉得这样会降低被当成追杀目标的风险。
250欣慰点点头:「那应该就没人会来杀你了。」
果然,还是他第一个宿主省心。
下次再让它去带别的,它肯定就死活不去。
祝砚算了算时间,发现今天方裴估计就要回来了。
他便随便收拾了收拾,带着250回县里了。
回来之后就发现,方裴确实回来了,只不过表情不是特别好。
见到祝砚,方裴立刻凑了过去,面色凝重的说:“这次回去,有人问我这个手串是从谁手里买回来的,多少钱买的,他好像知道这个手串,他该不会和你们有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