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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祝砚的角度看过去,视野是从他的额头一直往下走的。
很像在俯视着方裴。
不管怎么个角度,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脸确实好看。
不过因为视角原因,以及阴影遮挡,他眼睑下那颗痣祝砚没有看见。
方裴看得入迷,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该说不说,方裴闭上嘴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祝砚目光缓慢的往下挪,落在他手中拿着的书本上。
有些疑惑。
这些天方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书。
马车内的包裹里,除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堆书。
厚的薄的,纸质的竹条的,装订好的,散开的,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真的很爱读书了。
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方裴说把包裹还给他,说这对他很重要,祝砚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包裹里还藏着些钱。
深谙原主人设,祝砚都快要给自己洗脑了。
不过本身,祝砚对于钱还是挺热忱的。
谁会不爱钱?
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你钱不够。
可以说,钱是万能的。
但谁能想到,钱是没有的,只有书了。
看到那么一堆书,祝砚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好困。
仅仅是看到书外面那层让人毫无阅读欲望的封面,祝砚就已经想要睡觉了,所以并没有翻开看过。
但方裴却能看那么长时间。
祝砚真的很想问,这难道不无聊吗?
现在他还挺好奇方裴到底在看什么书,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
他放轻脚步,鬼鬼祟祟悄无声息的溜到方裴身后,手背在后面,微微躬身往前凑。
脸凑到方裴的脸侧,目光跟着往书本上看。
字不是特别小,祝砚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骗了我七年。”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是。”裴衍之没有否认。
“你灭我满门,杀我父母,屠我沈氏一百三十七口,然后改名换姓,假意救我于火海,收我为徒,传我武功——”她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寸,钝口碾过血肉,他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你让我认贼作父,让我对你……让我对你——”
她没有说下去。那两个字哽在喉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
“让你对我什么?”裴衍之忽然抬手,握住了刀刃。手掌被割破,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说下去,阿鸢。”
“不要叫我阿鸢!”
她猛地抽刀,刀身划过他的掌心,伤口豁开,白骨可见。他纹丝未动,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祝砚:“……”
爱,不对,情深?
小说?
他属实不敢相信,忍不住侧了侧头。
但他忘记了,旁边便是方裴的头。
这么一碰,瞬间将方裴的思绪从书本里拉出来,他转过头看到祝砚放大的脸,吓的差点魂魄离体。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在这儿?”
祝砚讪讪的坐到他旁边,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点水,“刚刚,是方公子没有注意,还有这是我的房间,自然是过来睡觉的。”
他拿起那杯茶,递给方裴,“喝水。”
方裴本想要说点什么,但在看到祝砚递过来的那杯水,神色一凝。
眼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祝砚也看不清楚。
忽然,方裴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
没过半秒,他难耐的蹙了蹙眉,手猛地抓住祝砚的手腕,“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好热。”
422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9
在方裴的眼里,祝砚现在又回来的行为是带有目的的,之前两天那样就是为了方便现在行动。
这么说来,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
但也算自己的疏忽,没有及时发现祝砚已经走了进来。
看书看的太全神贯注,这导致他根本不知道祝砚进来了有多长时间。
而这个给他倒水递过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刻意了。
从前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动作,从来没有。
方裴笃定里面一定是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是想要趁自己没有力气反驳,疯狂的进行羞辱。
真的是居心叵测。
恰好此时,方裴心里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想要直接报复回去。
连带着被坑钱的不爽。
时间回到现在。
祝砚已经被他突然莫名其妙说出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祝砚:?!!
啊?
好热?
哪里热?
这明明就是凉的啊?
你这傻子现在连冷热都已经分不清楚了?
病的怪厉害的。
还没等祝砚质疑,手腕处传来的极为强烈的拉扯感。
他瞳孔骤缩,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拽倒在地。
这属于是突发情况,祝砚即便想要阻止也晚了。
不过还好,本身他便是坐着的,躺到地板上冲击并不是很大,身上也没什么不适。
身后的长发却跑到了前面,挡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大多都是被吓到的,祝砚缓了两下,企图平复心情。
刚平复好想要坐起来,方裴忽然栖身压了上来。
“?!”
祝砚眼皮猛地跳了跳。
身体紧紧贴着,因为靠的近,方裴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很多,祝砚内心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情况?为什么要……!!!”
他话还没有说完全,嘴让人给堵住了,后面的话全部都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方裴像条疯狗一样啃咬着他的唇,丝丝缕缕的疼痛让祝砚无意识的皱起眉头。
事情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祝砚很迷惘,眼睛睁着,里面带着不可置信。
不管再怎么样也不能成这样啊?
这不对吧?
总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阻止方裴。
这般想着,祝砚抗拒的挣扎起来,伸出那只没有被抓的手要去推。
没推两下手便被人压着举过头顶,和那只原本被桎梏的手放在一起。
祝砚没有办法,只能偏开头去躲避,然而无济于事。
他差点都要把脸给埋到地上了,这家伙还不放弃,紧跟着凑了上来亲,疯了一样。
明明刚才一切正常,就只是喝了点水怎么就变异了?
难不成对水也过敏?
但过敏也不至于逮着他的嘴啃啊?!这不神经么?
还是说那水里真放了什么?
在他想着要不要真把脸埋地上时,下巴被人捏住,强迫着他将头扭回来。
“???”
这时候正好松开了他的嘴,祝砚顾不得别的,试图把人喊清醒:“方裴你疯……”
然而,方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又贴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压在祝砚身上,腿根本动不了,踹不了人。
因为刚刚张嘴说话,方裴这一次吻过来的时候,还伸出舌头探进去,扫了一圈。
唾液交缠,明明应该觉得恶心的。
事实上方裴当时也是想着这样做会很恶心才做的。
要羞辱,自然是要让祝砚不舒服甚至难受。
他自己也免不了要做出一些牺牲。
然而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全然没有那么的恶寒,反倒还觉得挺不错的。
方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一惊,随即将这种古怪的想法赶出去,并给自己洗脑只要能羞辱到祝砚就可以,自己怎么样都没事。
想法很好,但谁都猜不出别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因为祝砚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为什么那杯水可以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是谁在喝水的井里投毒了?自己今天也喝过水,会不会变成这样。
祝砚想想都后怕。
没再能多想,他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一阵湿烫。
回过神后,祝砚发现是方裴捣的鬼。
现在不嚯嚯自己的嘴巴了,而是开始嚯嚯自己的脸。
不是亲,而是舔。
祝砚感觉自己被方裴弄了一脸口水,很难受,想要擦。
可手都被控制着,擦不了,祝砚意识到这个,脸快要皱巴成一团。
不对,他现在可以说话了。
“喂,方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清醒一点,对我这样做,你自己不觉得很恶心?!你快点起开!”
祝砚朝着人吼道。
声音很大,除了想让方裴走开,还有一层原因是江海的房间就在不远处。
他喊得大声一点,江海能听到,这样就会赶过来,将他解救出来。
隔壁的江海确实没有睡,也听到了祝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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