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许池恍然,说完便麻溜的跑进宿舍大门。
此时的楚裴还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忽然门“砰”地一声被人打开。
楚裴皱了一下眉,不扭头去看就知道是谁,“许池,你下次再学不会轻点开门就可以睡外面了。”
“楚裴!你别看了,你哥在下面等你呢,快去。”许池喘着气走到他跟前,把他的书合上催促道。
“???我哥?”
楚裴愣了一下,没立刻反应过来。
“啊对对对,就是你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大哥。”许池附和道。
楚裴先是反驳他一句:“他不凶。”
“……”
许池一噎,之后敷衍的点点头,“行行行,你哥他不凶不凶,你快下去吧,别让大哥等那么久。”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许池在心里吐槽。
楚裴没什么思索的起身穿上外套出去,下楼一直到宿舍门口。
他一眼便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看到的时候他的心被塞的好满,很是欢喜,迫不及待的想跑过去。
可在真正要过去时,他又踌躇了。
楚裴站在原地,脚尖动了动,像被钉住了一般。
远处的祝砚正低头看地,无聊的去踢面前的小石子。
祝砚在此时蓦地抬起头,目光在落到他身上的时候顿住,脸上带着些笑意:“杵那儿当门神呢?才多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楚裴没了那么多纠结,小跑的来到祝砚身边,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抖:“哥,你怎么来了?”
“说好的会抽时间过来看你啊,我一向言而有信好不好?”
祝砚神经大条的并没有觉察到楚裴对他态度变得拘谨,说话随意。
没等他说些什么,拽着楚裴的胳膊往前面走,“走走走,正好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咱们去外面吃火锅。”
神仙是不用吃饭的,天上除了一些水果和水以外,没什么好吃的。
祝砚忙活了那么长时间,需要吃一顿好吃来犒劳自己。
一顿饭的时间,楚裴想通了。
他还是要跟祝砚好好相处,和从前一样。
不能因为他的心思让祝砚和他闹掰,甚至是伤了祝砚的心。
他的心思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实现,甚至是说出口。
祝砚和他只能在原地停滞。
后面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变少,他应该珍惜和祝砚在一起的这些时光。
分别时,楚裴抱了抱祝砚,说:“哥,过年再见。”
“行,那我走了,你也快回宿舍,外面冷。”
祝砚拍拍他的背。
“嗯。”
楚裴隐秘的用唇蹭了两下他的脖颈,才松开祝砚,目送他从自己视野里面消失。
他转身往校园里面走,走着走着控制不住的眼眶发热。
老天爷对他又残酷又好,只恨造化弄人。
偏偏他对祝砚情深,还不可自拔。
大学四年,学到的东西很多,学业没有特别重,楚裴还是他们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每每假期来临,楚裴都会回家,对祝砚的态度和从前一般无二。
毕业之后,楚裴自然是要跟着祝砚回家的。
这些天祝砚都在家。
不过楚裴奇奇怪怪的,总是会时不时的盯着他发呆。
一看就是好一会儿,看得祝砚都不太好意思做小动作。
他还不太好意思问。
不过最后还是问了,在楚裴又一次盯着他看的时候,“你最近为什么总盯我?我惹到你了吗?”
“没,没有,就是想好好看看哥。”
楚裴被抓包后,神色不太自然。
“?”祝砚疑惑的摸了两把自己的脸,“你不会是嫉妒我长得帅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警惕道:“再看也是我的。”
“……我没嫉妒。”楚裴挺佩服祝砚的脑回路的。
顿了顿又说,“我后天就要走了,哥我今天和明天能和你一起睡么?”
“行呗,不过你才回来一周,怎么要走?不是已经毕业了么?”
“和朋友出去一趟。”
祝砚恍然的点点头。
到楚裴要走的那天早上,祝砚还在床上睡着。
楚裴不需要他送,祝砚以为楚裴是今天下午才走。
祝砚的睡姿还算是比较好一点,不过身上的薄被被蹬开了些,一条腿露在外面。
“祝砚,哥,再见。”
楚裴轻声说完,站起来走出卧室,拿着一个背包走了。
204来财,来财13
祝砚醒得比平时还要晚点。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他下意识喊了声:“楚裴?”
没人应。
祝砚拖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空荡荡的。
他转到楚裴卧室门口,墙角那个24寸的行李箱不见了。
“走得这么急?”祝砚嘟囔一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祝砚没太往心里去。
接下来他都在财神殿跟各种离谱的求财诉求斗智斗勇。
过了大约一会儿,祝砚偷闲的拿出手机给楚裴发消息。
楚裴现在应该到了吧?
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过去半个小时还是没动静。
他皱了皱眉,直接拨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祝砚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楚裴不是那种出门就不回消息的人。
(删掉交代楚裴到底去了哪里,沈河敏感肌,真没办法了)
再怎么不了解也清楚这是在干什么。
楚裴年纪轻轻的,竟然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会他没毕业去实习的时候就干的这种事儿吧?
祝砚心情复杂,觉得他牛又觉得他太冒险。
但这是楚裴自己的选择,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祈求他安全的回来。
即便他干预就楚裴那犟脾气也不会乖乖听话。
人各自有命,希望楚裴多多保重。
——
一晃五年匆匆过去。
某个边区,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浮着湿漉漉的土腥味。
破旧码头上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货船,灯光昏黄,人影绰绰。
楚裴,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张言。
他正靠在集装箱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比五年前糙了许多,下巴上留着青黑的胡茬,左脸颧骨处一道狰狞的疤,多了几分野性。
常年混迹在这种地方,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张哥,”一个小弟凑过来,殷勤地摸出打火机,“火。”
楚裴微微偏头,就着他的手把烟点燃,深吸一口,白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半张脸。
远处传来货船鸣笛的声音,沉闷而悠长。
“货都清点完了,”另一个寸头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
“‘那边’接头的也确认了,明天凌晨,老地方。”
楚裴“嗯”了一声,视线扫过码头上那些看似散漫、实则警惕的身影。
五年,他从一个边缘人混成集团核心层之一。
他够狠,够果决,也够不要命,所以没人怀疑他。
这次“大单子”,表面上是往境外运一批“新货”,实际上是要送消息,只要这批信息送出去,这个盘踞边境十余年的毒瘤,就能被连根拔起。
“弟兄们都说,”寸头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干完这票,想去‘金色海洋’快活快活。张哥,一起呗?你也该松快松快了。”
楚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你们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吸烟和少眠的结果,“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啧,”寸头男人摇头,“张哥你这清心寡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弟弟不行呢。”
周围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楚裴没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寸头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走了。”
楚裴转身,黑色夹克的衣角在夜风里掀了一下。
回到那间位于贫民窟深处的出租屋,楚裴反锁上门,拉严窗帘。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掉漆的木桌。
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手帕看了又看。
没一会儿便将手帕仔细叠好,重新塞回枕下。
……
收网的时间到了。
废弃化工厂内部结构复杂,管道纵横,锈蚀的铁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楚裴跟在集团老大熙哥身边,听着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咆哮。
警方的人已经埋伏在外围,只等他发出最后的定位信号。
他借着点烟的姿势,背过身,拇指在手机侧键上极快地点按了三下——发送成功的震动感传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