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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月,已经成型了,被尸体腐烂的气体强行排出,这是死去的母亲给自己孩子留下的最后一线生机。
褚隅之学着时桑的样子蹲下,放了一朵花在前面,手指无意拂掉一层碎土。
褚隅之一顿,随后又将土重新拂了回去。
“走了,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再去一趟黄家。”
“嗯。”
两人转头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小石碑上出现一个粘稠的小手印,又被悄悄擦去。
而黄家,无人注意的屋里,又一颗脑袋缓缓歪倒,落在地上。
有点进展,但不多
魔族的深处。
下人经过爬满了诡异符文和扭动蔓藤的墙壁,推开宫殿紧闭的大门。
一股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烛光在墙壁上摇曳,映出扭曲的阴影。
层层台阶上,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镶嵌着狰狞骷髅的座椅,听着下人的汇报轻轻笑了一下。
随手扣掉嵌在椅子上的红宝石,男人将其举高对了对光。
昏暗的灯光映照出他仿若一潭血池的红眸,男人捂嘴轻咳一声,随手将宝石扔下去。
“去吧,没有他置身事外的道理。”
下人捡起宝石,悄声退下。
“掌柜的,开两间房。”
时桑略显狼狈地站在桌前,这雨还真是说下就下,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不好意思客人,只有一间了。”掌柜抱歉笑笑。
“一间?”时桑疑惑。
“哎,客人你不知道,最近清水镇突然来了很多人,就我们这几家客栈,供不应求呀。”掌柜细声解释。
时桑虽然知道二人住店必只有一间房定律,但他没想到他和褚隅之也能遇到。
时桑看了一眼褚隅之。
因为淋了点雨,褚隅之把额前碎发捋了上去,其极具攻击性的面容更直观地暴露在时桑面前。
褚隅之没有什么表情,可能因为淋雨,整个人身上带点莫名的不爽,感觉到时桑看了他一眼,他微微转头回了一眼,眼中的不爽还没收回。
哇,这看垃圾的眼神,真是绝了。
时桑觉得褚隅之都没说什么,他也没必要计较什么,又不是没一起住过,要是再淋雨去找个别的客栈,这孩子应该更可能翻脸。
“那就拿那间吧。”时桑点点头。
“好嘞客官,您拿好。”掌柜笑着递上钥匙。
“走吧。”时桑对褚隅之说完就上楼找房间去了。
褚隅之看了眼时桑的背影,转头对掌柜说:“让人准备些热水吧,我们要沐浴。”
掌柜的点点头。
时桑推开门,发现屋子不大,布局也很简单,一边是床,书桌,衣柜之类的家具,另一边简单地用屏风一遮便是个洗澡的地方。
虽然可以用法术直接清洗自己,但在一些并不是很紧急的情况下,时桑还是觉得用水洗更舒服一点。
刚想出去叫点热水,就遇到了刚上来的褚隅之。
“叫过热水了。”褚隅之进屋,将微湿的外袍脱下,准备放在衣架上。
“还是你想的周到。”时桑笑嘻嘻地接过,帮他放在了衣架上。
褚隅之挑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什么,就一张床我们怎么分。”时桑讨好地看着褚隅之,他想睡床,真的想,每次和褚隅之一个屋他都没床可睡。
褚隅之了然,呵了一声,没有理会时桑。
时桑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一直殷勤地为褚隅之忙前忙后,一会儿问他饿不饿,吃不吃东西,一会儿要帮他捶捶肩,捏捏腿。
等掌柜带着提热水的小二上来敲门时,正好撞见时桑把手放在褚隅之的腰带上,要帮他更衣。
掌柜的默默低下头,吩咐人把水放好,然后带着人出去。
早知道你俩这关系,那刚开始住房时还犹豫啥啊。
掌柜内心啧啧两声,又吩咐小二给时桑那屋多备了点热水。
褚隅之低头看了一眼还抓在他腰上的咸猪手。
时桑尴尬笑笑,举手投降,表示这是个意外。
“你还真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地丢人。”
不等时桑回话,褚隅之拍了下时桑的头,“今天你睡床,别来烦我了。”
说完,褚隅之便走到屏风后面,只留给时桑一个背影。
欧耶,时桑在心里比耶。
这说明什么,只要功夫深,烈女怕缠郎。
时桑坐在椅子上,一脸惬意地吃着从储物戒拿出的食物,害,这床也是让孩子睡上了。
哗啦的水声从旁边传出,时桑下意识地看向那里。
高挑的身影透过朦胧的屏风闯入时桑的视线,长发垂落,倩影朦胧,褚隅之微微转头,视线好似恰好与时桑对上。
时桑僵硬地转过头,心里默念,不是他不是他,他没偷看,没有没有,耳尖却有点发红。
褚隅之穿着一身轻薄的中衣出来,看着左右环顾就是不看自己的时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提醒他去洗。
时桑松了一口气,提着门口新送来的热水,飞快撤到屏风后面。
褚隅之轻笑一声,坐到刚才时桑坐的位置,毫不掩饰地看向屏风的方向。
只不过没看多久,褚隅之自己就先咳一声,转过头翻了两下面前不知所云的书,顺手把时桑刚才倒的一杯水喝了。
等时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褚隅之散发坐在桌前,静静地翻着一本书。
雨声淅沥,烛火昏暗,褚隅之似是不经意抬眸,狭长眼尾先映入时桑眼中,露出的侧脸可以看到清晰的脸部线条,而烛光又为这线条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看到时桑愣在原地没动,褚隅之嘴角带上勾人的笑,嗓音放轻,“在干嘛,过来。”
时桑像是刚回过神,慢慢地往褚隅之的方向走去。
褚隅之的笑容逐渐扩大,直至时桑走到他面前。
刚要说些什么,时桑突然从桌上的储物戒里掏出个夜明珠。
眨眼间,屋里一片光亮,刚才的氛围荡然无存。
“看书为什么不拿夜明珠,这么暗对眼睛不好。”时桑似是真心疑惑。
褚隅之:
褚隅之被气笑了,“我看你不是蠢,你是七窍就通了六窍。”
时桑摸摸鼻子,他看了一眼地上,发现褚隅之并没有打地铺。
“你今天晚上不睡觉吗。”
褚隅之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似要下一晚上的雨,“我等会打地铺,你不用管我了,睡觉去吧。”
窗外一道惊雷闪过,映亮一瞬褚隅之的脸。
时桑看着窗外潮湿的水汽,又看了眼屋内的木质地板,他想起来褚隅之前些年受过腿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潮湿天气还是会有些隐痛。
“这个天你的腿还疼吗。”
似是没想到时桑问这个,褚隅之顿了下,缓缓低下头,“还好吧,没事,你先睡吧。”
时桑看了眼并不是很大的床,有些犹豫,“要不还是你睡床吧,你腿还受过伤。”
褚隅之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要不然我们挤挤吧,也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时桑没想到褚隅之愿意挤一起睡,时桑在现代的时候大通铺也睡过,当然不会介意。
“行呀。”时桑欣然同意。
褚隅之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夜明珠收回去,领着时桑往床上走,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时桑莫名其妙被塞进床里面,然后褚隅之躺在了外面。
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个人躺下正好,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时桑身上一直很暖和,像是一个小火炉,而褚隅之则是无论什么季节,身上都是热不起来的样子。
时桑无意间碰到褚隅之的胳膊,手下一片冰凉,他转过身,轻声问道:“你好凉呀,你多盖点被子吧,我不冷。”
褚隅之顺势转身,轻握住时桑的手腕,“我也不冷,睡吧。”
手中的手腕明显比自己细了一圈,细腻的皮肤让褚隅之有点不想放开。
初夏的雨天带点淡淡的闷热,时桑感受到手腕处的清凉,可能是雨声把他听醉了,他莫名没有挣开。
滴滴雨声莫名催眠,时桑闭上眼睛,回想起今天的一切,“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孕妇。”
褚隅之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中,显得不是很真切,“在那种地方,一群人想给一个女人定罪可太简单了,他们有无数理由和方法让一个身无依靠的人悄然消失。”
“别想了,睡吧,明天还会有很多事。”
时桑在褚隅之的声音中,迷失意识。
褚隅之悄悄睁眼,看了眼面前的时桑,用额头轻轻抵了一下他,又闭上了眼。
打个赌吧
时桑自诩是个睡觉非常老实的人,对于那种睡觉直接掉个头或者四仰八叉霸占整个床的行为,时桑表示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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