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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实在难以想象。
可是凭什么啊!
顾予诚就可以偷偷去猫咖,他还不能被舔舔毛了?
怪顾予诚没给他梳顺!
夏乐凝扭头想跑,却撞见了蒙圈的流浪猫。
顾予诚也注意到了这只猫。
他笑了笑,想借这个话题缓和有些紧绷的气氛。
“这只猫也是和之前一样,绝育然后让邻居帮忙找领养家庭是吧?”
本来是的。
夏乐凝挡在流浪猫前面,一副维护的姿态。
“不是,他留在家里。这是我给你精心挑选的小猫。虽然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需要了哈。”
顾予诚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夏乐凝领着流浪猫进屋,“他愿意和你去旅游。”
话音刚落,夏乐凝听见了流浪猫的惊呼。
回头看去,顾予诚冷着脸拎起那只猫,开门就出去了。
干什么?顾予诚不会要把他扔掉吧?
夏乐凝赶紧追上去。
看见顾予诚只是站在隔壁门前,把猫咪递给他祝霄,他松了口气。
随后又扒拉顾予诚的裤脚,“你干什么!听不懂猫话啊!我要他留下来!这是我挑了很久的。”
顾予诚不为所动,倒是祝霄注意到了,“你家冬瓜怎么了,今天这么活泼?”
顾予诚平和道,“发|情期到了,改天阉了他。”
夏乐凝收回爪子,惊恐地看着顾予诚。
死骗子。
夏乐凝给了顾予诚一二三四脚,立马跑掉。
顾予诚对祝霄说,“最近没什么时间带他去绝育,麻烦你了。”
祝霄:“没事没事,我刚好有空。”
顾予诚点点头,迅速回家了。
留下祝霄对着对面紧闭的大门疑惑,两个月大的猫也会发|情吗?
夏乐凝觉得能把他吓晕的事算是出现了。
顾予诚居然想阉他!
他要恨顾予诚一辈子!
夏乐凝愤愤地找到跑车模型,盯着它许久。
……最后也还是没将模型翻过去。
算了,给顾予诚一个机会。
万一他只是说说而已呢?
据他所知,猫咪到了六个月才可以绝育,他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够够的。
只要顾予诚来和他解释为什么偷偷去猫咖,再发誓永远不带他去绝育,态度良好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他。
但顾予诚进屋后只是将阳台门关了起来,就进厨房做饭了。
什么也没说。
而且,表情很冷淡。
虽然他是在做猫饭。
家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猫爬块,他很轻易地就跳上台面。
顾予诚没像往常一样笑着问他想吃什么,只是绷着脸一味地剁鸡胸肉。
夏乐凝:“……”
不是,顾予诚生什么气?
他不就被旺财舔了一下吗?
他才应该生气好吗?
他气愤地一言不发。
空气里只剩下刀切向肉的声音,沉重又粘腻。
靠,顾予诚的眼眶为什么红红的。
夏乐凝大脑飞速运转。
顾予诚本身就是洁癖,可能不喜欢别的猫舔他。昨天才帮他洗过澡,今天他就被舔了,所以他不开心?
可他偷偷去了猫咖。
可他现在好像很伤心。
可他还不解释。
可是他看起来要哭了。
夏乐凝把自己绕晕了,心情更加烦闷。
他不待在这里了,他才不要哄顾予诚,他要去看个直播回放冷静冷静。
夏乐凝跳下台面,溜达回房间。
没注意到,他一离开,厨房便连剁肉的声音都没了。
奇怪的是,平时就在床上放着的平板不见了,他上蹿下跳都找不到。
不会被顾予诚藏在柜子里了吧?
夏乐凝推开柜子,没有。
他拉开角落的柜子,将头探进去,没有。
收头时,不慎撞到一个盒子,夏乐凝“嗷”地一声抱住头,盒子摔落在地。盒盖迸开,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落出来
“什么玩意。”
夏乐凝赶紧给它们收回去。
地面上是几张泛黄的纸,皱巴巴的。夏乐凝收拾时候瞥到一眼,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虽然这上面的字歪七扭八,但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他自己的字。
整整三张纸,全是顾予诚的名字。
夏乐凝捡起另外三张,上面的字稚嫩但无比工整,整整齐齐写满了他的名字。
这是顾予诚的字。
“……”
不是吧,他记得他扔垃圾桶了啊。
顾予诚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留着这种两人共同黑历史羞辱他不是自损八百吗?
没等他多想,脚边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耳钉?
顾予诚没耳洞买什么耳钉?
不过顾予诚眼光不错,这个他也有。
衣柜传来消息声,看来平板就藏在里面。夏乐凝立刻抛下这堆“黑历史”,三两下窜到衣柜前
这种黑历史顾予诚自己收吧!
夏乐凝一把推开衣柜门,果然,那个平板被顾予诚塞在了最高的隔板上。四周没有垫脚的东西,他跳上床,目测了一下距离,摩拳擦掌,后腿暗暗发力。
三、二、一!跳!
也许是很久没乱跳,技艺生疏了。就在他的爪子即将碰到平板边缘时,身体却一个失衡,直直往下滑落。
“喵——!”
一声短促的惊叫,夏乐凝在空中慌忙乱抓,终于死死扒住了一件悬挂的衣服,在空中晃荡。
安稳下来后,他打量这件衣服。要是抓坏了,他到时候赔件一样的。
“……”
涂鸦白t。
顾予诚会穿这种衣服吗?
没见过顾予诚穿,但他自己倒是丢了一件。
夏乐凝缓缓滑到衣柜底。
他的猫生遇上了巨大难题。
一切都变得可疑起来。
顾予诚衣柜里为什么会有他的衣服?
他僵硬转身,爪子被一块布勾到。
“……”
缓缓回头,这是刚刚被他带下来的内裤。
哈哈,顾予诚也穿这个牌子啊。
有品位。
嗯。
夏乐凝冷静地把内裤甩开。
一定他因为变成猫打击太大,终于疯掉了。
大概是的。
毫无预兆地,他四脚离地,像一尾被钓离水面的鱼,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被捏住命运的后颈。
身后的人语气不算友善。
“我总觉得夏乐凝没死,要是让我找到他,他再也别想出这个房门。”
派派,你现在很烫
不。
夏乐凝都烧成灰了。
你还摸了他骨灰盒你忘记了吗?
顾予诚拎着夏乐凝的后颈皮,把他转了个面。
夏乐凝四脚悬空,尴尬地荡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掀起了眼皮。一人一猫,视线就这么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顾予诚的眼神沉寂,幽然。
看得他头皮发麻。
“派派,一不看着你就开始拆家。”
“……”
夏乐凝心死了。
顾予诚叫他什么?
派派。
对,派派。
顾予诚什么时候开始叫的?那个时候他怎么没察觉不对?他是傻子吗?
不是啊,他只是觉得顾予诚要是知道他的身份不会那么低声下气伺候他。
现在,看到这一堆堆的东西,他需要改变自己浅薄的认知。
想想夏逍遥没和他猫身见过几面都能认出他,顾予诚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
被蒙在鼓里的一直是他自己。
“顾予诚,我觉得,虽然呢但是吧这个内个……”
“该吃饭了。”顾予诚打断他。
“哦。”
吃饭时,夏乐凝脑子转得很慢,慢慢地乱捋。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顾予诚可能恨他恨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要收集他的贴身物品做邪术。
二、顾予诚可能是男同。
试问如果他恨顾予诚恨到不行,遇到变成猫的顾予诚,他会事无巨细伺候两个月吗?
突然,他顿了顿,“为什么今天的饭里有胡萝卜?”
顾予诚垂眼看着他。
夏乐凝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吃得香睡得好。
这里边的酸甜苦辣咸鲜麻酥脆嫩滑软糯绵爽韧弹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予诚见他暂时没什么过激情绪,就折返回房间收东西。
他离开后,夏乐凝的耳朵动了动,细听房间里传来的细碎声音。
顾予诚现在应该在收那堆纸。
那纸是小学某年他们在班里打架,不愿意握手言和,被老师罚抄了对方名字200遍。
当时他手都要抄断了,一直在思考顾予诚为什么能不改名“顾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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