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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他的眼神好像不清白。”霍绥引用了粉丝们的话。
凉飕飕的。
时稚缩了缩脖子,“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谁知道他会那样,这件事你不能怪我的。”
霍绥捏着他的下巴,“就该把你绑在家里,谁也看不到你,只有我能碰你,亲你……”
后面两个字他贴近时稚耳畔,惹红了时稚的耳朵。
痒意顺着耳朵钻进了身体,时稚一头扎进霍绥怀里,抿抿唇,软着声音,“我让你那样,别生气好不好?”
霍绥沉默地盯着他。
时稚扁扁嘴,凑上去亲他的喉结,“老公,理理我嘛。”
“小混蛋。”
时稚被迫加班到凌晨。
一晚上,他哭了醒,醒了哭,等第二天醒来时,眼皮都肿了,一揉双眼皮变成了三层,古怪地待在眼睛上。
他撑着枕头想要起来,结果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砰一声倒了回去。
脸埋在枕头里,时稚懊恼捶床。
都怪言亦浚这个神经病,都拒绝过他了,就不能各自安好吗?
搞这一出,他的小命都快没了。
卧室门推开,霍绥端着碗走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顺着斑驳的脊背慢慢滑下。
时稚猛的颤了下。
“你干嘛?不会现在还……我不行了!真的!”
霍绥穿着和他的同款睡衣,“没有要碰你你,只是看看好点没有,待会儿再给你上次药。”
他扶着时稚坐起来,担心他难受,便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这样比较舒服些。
时稚吃着他投喂的小馄饨,抱怨道:“你醋性太大了,我都快被你整死了。”
“谁让宝宝跟别人那么亲密,那些人可都说你跟那个姓言的很般配。”
这话又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些人都是乱说的,我跟言亦浚怎么会般配,我都不喜欢他。”
霍绥放下勺子,握着时稚脆弱的脖颈,“宝宝最好说到做到,少跟他来往,你知道我脾气一向不是很好。”
时稚当然知道他什么德行。
不用他说,时稚也会跟言亦浚保持距离的。
他不喜欢言亦浚,再跟人牵扯不清,那不就是吊着人家的渣男行为吗?
他可不是那种没有道德的人。
这期综艺达到了近几个月以来的收视率顶峰。
尤其是时稚,不少路人乍一看他觉得他有点看不起人的高傲,可没想到放开了玩游戏后,竟然那么有趣。
他着急忙慌,泥猴子奔跑的片段切片传得到处都是,还有人做成了表情包,就配上他说的”快给我打码”。
当然有人喜欢他,自然也有很多人讨厌他。
那些人觉得他装腔作势,说他男不男女不女,还说他故意抢镜头,把注意力都吸到他身上,跟言亦浚麦麸,恶心死了……等等等。
这些都不算过分,有几个过激的,直接骂他爹妈死绝,贱的要死。
这种就是纯内心阴暗,生活不顺,在网络找存在感。
本来无人在意,可不知道哪个粉丝考古的时候,搜到了他以前的照片。
和宁家人一起拍的照片。
于是很快有人扒出,时稚就是去年宁家被保姆掉包后,占了真少爷二十年人生的恶毒假少爷。
当时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在骂时稚。
即使时稚那时候只是个连记忆都没有的婴儿,但人们只看到他享受了荣华富贵,而真正的少爷却在外面受苦遭罪。
所以就认为那些骂都是他应得的。
实际上,这件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很快,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不管是帮时稚说好话的,还是骂他的,都如同水汽一样蒸发。
网络瞬息万变,一个瓜落,另一个瓜起,很快就没有人再注意这件事。
尽管霍绥处理得很快,时稚还是被影响到了。
他依旧无法完全将宁家从他记忆里抹除。
不论好与坏,那都是他有记忆起的家,他的第一个家。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家,赵沁也在手机上刷到了节目切片。
她本想划走,可下一个还是这个节目,时间更长一点,放出了时稚在泥塘里摔倒又爬起来的完整片段。
赵沁抿着唇,眸子里微光掠过。
她皱起眉头,心口有些堵。
说实话,她依旧接受不了时稚的身世,一想到,她脑海里忍不住蹦出俞泊舟小小的趴在狗笼子里的画面。
她对不起她的孩子,每每想起,心如刀绞。
只是,看到时稚这样,她还是心有波动。
那么脏的泥地,衣服被撕破了,累成那样还要去拼。
跟以前的时稚很不像,以前的时稚娇气肆意,好面子,又金贵,一点点小疼痛都要她哄个半天,像是永远长不大。
但现在……长胖了一点,似乎没那么娇气了。
这种苦也能咽下,他是很缺钱花吗?
不是给了他一笔钱,足够他吃吃喝喝一辈子,何必要去接这种工作。
赵沁矛盾地想,时稚吃苦,她应该开心才对。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从她身后走来的俞泊舟。
直到俞泊舟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察觉到俞泊舟的视线,她慌忙将手机关掉,“小舟,你回来了,妈妈就是随便刷刷视频……”
俞泊舟没什么表情,闻言也只是淡淡勾唇。
赵沁以为他不开心,急忙解释,“你别多想,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你们可以把他接回来
“其实您不用这样。”
俞泊舟眸子平静,他将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翻转,上面是和赵沁同样播放的视频。
赵沁眸光颤动,“小舟,你怎么也在看,你不是……”
“讨厌他?”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他应该怨恨、憎恶占据了他二十年幸福人生的时稚。
他们之间应该是每每见到,就要打个头破血流的关系。
一开始他的确会恨,白梦娇的咒骂、虐待,淋过的雨,吃过的狗食……如同扎进皮肉里细小的刺,看似完好无损,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翻起痛意。
提醒他,这些痛苦他本不该承受。
八岁,白梦娇死了,死之前很是不甘,又带着报复成功的狂喜,笑着将一切告诉他。
那时候,他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些大人要把世界变得这样复杂?难道这样会很快乐?
后来在院,他在日复一日的抢夺打架中长大,盘算着要如何找到白梦娇口中的富有的宁家。
他跟院长妈妈说过这件事,院长妈妈并不相信,因为物资紧缺,曾经有孩子编织过这样的谎话,院长妈妈带着那孩子上门认亲时,被那对患有不孕不育的夫妻骂的狗血淋头。
于是他只能靠自己,靠自己走回宁家,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俞泊舟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再一边搜集有关宁家的资料。
他报了洲海市的大学,寻找着能跟宁家人说上话的机会。
电视剧里那种随意冲到车前,说自己是人家亲生儿女,就能大团圆的戏码太过悬浮,像他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连靠近宁氏大楼都会被保安警惕对待。
更别提冲上去说自己是宁家的孩子。
上流社会,豪门家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攀上关系。
他一个穷学生说的话,谁会信。
后来,他见到了那个顶替他身份的男生。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成绩差到离谱,但依旧被宁家人捧在手心。
他恨得撕心裂肺,凭什么他过得这么痛苦,那种蠢货却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他想,他一定要毁了他。
让他跌落泥潭,每天都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求生。
但。
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真正跟时稚相处时,他才发觉,自己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灭了。
时稚是真的很蠢,顶着一张洋娃娃似的脸,将那个想羞辱他的变态摁在地上打。
会毫无警惕地对他说:“放心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也会坦荡地在脸上露出同情的眼神,然后给他转一大笔钱。
好傻。
他像个未被世界污浊浸染的孩童,心脏干净得要命。
俞泊舟想,真的要把他毁了吗?
他会哭吧?
换回原本的人生他能活得下去吗?
……
无数想法盘旋在脑海中,俞泊舟无法给自己得出一个准确而坚定的答案。
甚至有过一瞬间,想要放弃。
说来说去,这些事情都是上一辈造成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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