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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架子大的哟,我哪有本事教你。”导演哼了一声。
时稚抿抿唇,“我真的会好好学的,我保证。”
孩子气的话,属实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心性简单。
导演想再膈应他两句也说不出来了。
本就是演戏为大,拖一分钟都是在耗钱。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但我可要先跟你说好,我这人就这风格,别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走人,要再有这种情况,管你谁送来的,都给我滚蛋。”
时稚眼眸亮了下,看了眼苏凡,“知道了导演。”
说着又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导演请你喝这个!”
“哦哟哟哟,果真是个奶娃子,还喝牛奶呢,行,我收了。”
导演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唇边狂放的挂了一圈白沫。
“来吧,开始。”
时稚点点头,不敢再分心。
导演姓任,大家都叫他任导,负责拍b组的戏。
他先是给时稚讲了遍戏,讲完让时稚演,结果时稚跟大小脑不协调似的,面部表情极其僵硬,要不就跟具木乃伊,只会张着嘴说话,身体根本不动。
任导气得大笑,又带着他走戏,结果更是差点脑溢血,他怎么教,时稚就怎么复制过去演,完全没点灵魂。
任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出口。
片场所有人都等着,时稚又被骂又心急,就更是演不好,脸涨成了番茄红。
苏凡急得直冒汗,时稚从小到大可没被这么骂过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又一次被骂。
他担心时稚扛不住,又要走人。
但出乎意料的,时稚非但没走,还忍下来了。
最后开拍的时候,虽然磕磕绊绊,但总算有点形了。
任导又给调了一次,演得平平淡淡,到底是过了。
听到“过了”两个字时候,时稚都快晕厥了。
所有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早上,就拍了一条。
前所未有的低效率。
苏凡跑过去跟工作人员表示歉意,又点了奶茶,亲自给每个人送过去。
时稚看着苏凡忙来忙去的身影,有点想哭。
但是他忍住了。
他不能哭,要坚强,要变得强大。
怀揣着这种信念,到了下午,他表现得更加认真,只可惜还是照旧被骂。
骂到最后任导都有点无力了,拍着他的肩膀,“小时啊,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绝对要踹你了。”
时稚挺难堪的,他这么拖累进度,已经有工作人员不满,嘀嘀咕咕地骂他。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因为本来就是他的问题。
晚上没戏,苏凡带着快累瘫的时稚回了酒店,刚一进门,时稚电话响了。
时稚满心悲戚,看也没看就接起电话。
“宝宝,今天怎么样?”
低沉温柔的声音自手机传来,不知怎么回事,时稚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苏凡正在脱鞋子,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那头霍绥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时稚就只顾着哭,呜呜哇哇地说着些什么,霍绥半点没听懂。
“宝宝,不着急,慢慢说。”
他哭得抽抽噎噎,一口气要转几个弯才呼出去,霍绥都害怕他哭抽过去,只能先温声哄着他将情绪稳定下来。
哭了快二十分钟,时稚终于慢慢停下来,思绪也清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听到霍绥的声音就想哭。
抹了把脸,后悔自己怎么这样不理智,才来第一天就跟霍绥哭。
“宝宝,好点了吗?”
“嗯。”
“现在先去喝点水,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时稚吸吸鼻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真就去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好了,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就是演得不好。”
我给你兜底
“被导演骂了?”
时稚没说话,算是默认。
“还想演吗?如果受不了,我来接你回去,没关系的宝宝,家里养得起你。”
霍绥这话并不是随口一说,他是真觉得时稚这么出去辛苦拍戏没必要。
他的资产足够时稚大手大脚挥霍一辈子,每天只需要开心玩乐,然后乖乖等他回家就够了。
但是时稚显然不想要这样。
“不用,我会演完的,你不要来接我。”
“真的不用。”
“不用!就这样,我要挂了!”
时稚挂断电话,抹了把脸,一回头就看到满脸写着欣慰的苏凡。
“为父很骄傲,你长大了时稚。”
时稚那点难过的情绪全没了,冲上去跟苏凡打作一团。
“我才是你爹,你是要造反吗!”
“哈哈哈……”
闹了一会儿,时稚累的不行,先去洗澡睡觉了。
苏凡处理完工作,刚准备睡下,就听见房门被敲了敲。
他满头雾水,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
这个时候,谁还会来啊?
过于宽大的套房一时间有些冷飕飕的,苏凡打了个寒颤,心突突跳,没敢去开门。
而后他的手机就响了,点开一看,是霍绥的信息。
【霍先生:开门】
苏凡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迅速跑去开门。
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声说了句谢谢,而后就往时稚的房间走。
苏凡不知道多少次被惊得合不拢嘴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哪家金主会因为金丝雀哭鼻子,大半夜从隔壁市跑来。
除了放在心尖上的人,谁会花这么多心思。
时稚在睡梦中忽然嗅到一股香味,耸了耸鼻子,“好香啊……”
“香就起来吃。”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稚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人,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
他揉了揉眼睛,霍绥还在。
“你怎么来了?!”
“某些人哭鼻子哭得好可怜,过来给他送温暖。”
霍绥嘴角轻勾了下,拇指指腹擦过他的眼尾,“怎么总是掉眼泪。”
房间没开灯,灰暗的光线下,时稚不知怎么就是看清了霍绥眼底的温柔。
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急忙坐起来,啪的一声按下开关,整个房间顿时明亮刺眼。
霍绥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感受着掌心的细腻。
“王伯特意给你做的虾饺,让你好好加油。”
时稚注意到床头的餐盒。
打开来,圆滚滚的虾饺整齐地摆放在盒子里,还没凉透,可以直接吃。
时稚心间暖暖的,他之前说过一次广隆记的虾饺好吃,没想到王伯就记住了。
连筷子都没拿,他直接用手指捻起一个塞进嘴里。
汁水充盈,虾肉q弹,比广隆记的还好吃!
时稚眼睛亮亮的,“王伯厨艺又上升了。”
霍绥笑了下,“天天研究给你做好吃的,能不上升吗。”
时稚又捻了一个颤巍巍喂给霍绥,“你也吃。”
虽然没有特别严重的洁癖,但用手拿东西吃这种事,霍绥还是接受不了。
可时稚眼里写满了期待,霍绥不想又把他弄哭,于是张口咬住。
“好吃吗?”
“嗯。”
“嘿嘿。”
于是时稚便你一个我一个的和霍绥一起吃了大半,剩下的留给苏凡。
肚子饱了,心脏也跟着暖和了。
霍绥没打算再走,脱了外衣抱着时稚上了床。
时稚很是自然地找好了位置,趴在霍绥心口的位置打了个哈欠。
“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
话音一落,时稚就有些闷了。
没想到霍绥走的那么快。
“不想我走?”
时稚往他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待在霍绥身边会让他安心一些。
真是奇怪。
霍绥轻拍着他的背,“最近工作有点忙,没办法每天陪你,不过可以给你打视频。”
“谁要每天给你打视频,我忙着呢。”
时稚不愿意承认对霍绥产生了依赖,嘴硬道。
霍绥也不拆穿他。
时稚明天下午才有戏份,早上醒来后,霍绥已经洗漱完在穿外套了。
他呆呆坐在床上,盯着霍绥整理衬衫衣领,扣上袖扣,额前的碎发略微遮挡住眼眸,显得他整个人颓然的随性。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霍绥转过身去,将时稚抓了个正着。
他走到床边,俯身捧着时稚的脸侧,在他嘴唇印下一吻。
“我该走了宝宝。”
时稚突然拽住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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