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脸都不要了。
时稚跟个煮熟的鹌鹑似的捂着脸缩回了后座,根本不敢和司机对视。
司机其实也尴尬得不行,哈哈干笑两声,将手机捡回去,故作轻松地说:“先生还真有情趣,是吧,小少爷。”
时稚:“……”
叔,更尴尬了好吗?
有地缝儿吗,他现在很想钻进去。
被狠狠威胁到的时稚无奈放弃了先斩后奏的想法,毕竟霍绥这种百分百纯变态,说什么打屁股之类的,真能做的出来。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都浑身冒汗了。
霍绥下班后先回到景鹬湾接上时稚,又绕路去接苏凡。
空间宽敞的车厢内,时稚抱着胳膊靠在另一边,不愿意瞧霍绥一眼。
霍绥笑了下,故意问道:“宁宁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时稚哼了一声,就是不理他。
霍绥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但还是抽时间陪着宁宁出去玩,宁宁却这样对我,唉~”
“你在装什么可怜,分明就是你非要跟着来监视我,我又没有要你陪我!”
霍绥盯着他气呼呼的小脸看,蓦的笑出了声。
长臂一伸,将他捞了过来,“宁宁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万一被坏家伙惦记上了怎么办。”
时稚用力推开他的脸,“别叫我宁宁,我已经不姓宁了。”
“宁家人让你改的?”
“他们没说,”时稚掏出身份证给他看,“但我觉得再姓宁不太好。”
“时稚,时稚,”霍绥把他的名字念叨了几遍,“一样可爱。”
时稚垂着头,手指在新身份证上来回摩挲,眼睫下的双瞳微微泛着波光。
霍绥抚了抚他的后颈,温声询问,“讨厌他们吗?我可以——”
“不要!”
时稚猛地抬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知道霍绥的意思,只要他说讨厌,霍绥就有这个能力让宁家在洲海活不下去。
但是,他不想要这么做。
“霍绥,谢谢你,但是我没讨厌他们。”
这种事理不清楚谁对谁错,时稚是很难过,也怨恨过,可要是把他放在赵沁的位置上,他保不准要将所有欺负过自己亲生儿子的人都杀掉。
所以就这样吧。
霍绥轻声叹息,“你还是太善良了。”
太过善良的人在这个世界是不会有好报的。
只会被撕咬吞噬。
时稚皱起眉头,“你别恶心了,反正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再叫我宁宁。”
霍绥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时稚柔软的肚子,他觉得时稚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好摸,好像天生就是为他而长的一样。
“那我要怎么叫你呢?”
时稚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歪嘴一笑,“嗯,允许你叫我时哥吧。”
“可是你比我小啊。”
时稚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含有不正经的意味。
“那又怎么了,不要被小小年龄束缚住,你这么大个老板,有点格局好吗。”
“可是,我不想这样叫。”
好难伺候一男的。
“挑三拣四,那你要叫什么嘛!”
霍绥眉梢一挑,“叫你宝宝怎么样?”
时稚面容一愣,而后飞快地搓着胳膊,嘴里发出“咦”的嫌弃怪叫。
“霍绥,你好恶心啊。”
“恶心吗?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啊,宝宝,很适合你。”
“不要!一点都不适合!”
霍绥显然已经做了决定,懒懒地靠在了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勾着他的手玩。
时稚还在喋喋不休的反抗,都被霍绥隔绝在外,表情仿佛是在听一场交响乐。
最后时稚骂累了,白了一眼自得其乐的霍绥,真心觉得他这个人很诡异。
他不想给霍绥抱着,于是挣开霍绥的手,要坐回另一边。
但他扭来扭去,不但没挣脱,反而还惹起了火。
霍绥摁住他,嗓音低沉,“宝宝是不想去喝酒了?”
时稚一下察觉到了他的意动,耳根发烫,羞赧地压低声音骂道:“你是狗吗,怎么在哪里都能发情!”
“这得怪你啊,谁让你总是勾引我。”
放你娘的屁!
他哪里勾引了,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但是霍绥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他有点慌了,紧张地看了一眼司机,却发现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
整个空间只剩下他和霍绥。
时稚脑警铃大作,拼命推拒着霍绥,“不行,这是在路上!”
车子还在行驶,万一出车祸,他俩是会上新闻热搜的。
“别担心,车子减震性能很好,不会出事。”
“那也不行,我等会儿还要见苏凡!”
“霍绥,霍绥哥哥,等回去好不好?回去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时稚软声求饶,搂住他的脖颈将脸蛋贴过去轻轻蹭动。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乖巧讨好的一面,跟猫一模一样。
霍绥狠狠嘬了一口他的脸颊,恨不得将他咬碎吃进肚子里,呼出来的气息滚烫炙热。
“敢反悔,我就在客厅睡你。”
靠近霍绥那块皮肤又热又烫,时稚咽了口口水。
该死的霍绥,竟然又被他猜中了。
简直可恶。
吃不到嘴,但尝个甜头也是可以的。
车子在苏凡校门口停下时,苏凡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等待车门拉开。
然而车子停倒是停了,半点要开门的动静都没有。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犹豫着到底是要直接打开,还是再等等。
贸然打开的话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怕自己长针眼。
“苏凡,你在发什么呆,快点上来。”
车门打开,时稚吼了一声,苏凡才回过神,急忙爬上车。
视线警惕地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衣服倒是整整齐齐,就是时稚的嘴唇过分红润饱满。
“霍先生,麻烦您了。”
“顺路而已。”
苏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霍绥会跟他说话,平时都只有个“嗯”字来的。
看起来心情不错。
霍先生心情不错,那原因只有一个了。
苏凡机械转头,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兄弟,辛苦你了。
时稚正用手机当镜子,察觉苏凡悲戚的目光,古怪地皱皱眉,又转过去继续看自己的嘴。
这个死霍绥,让他别亲那么久的,都把他亲成香肠嘴了。
-
夜喃会所。
收到霍绥消息,江庭其就特意出来门口迎接。
他一身孔雀蓝衬衫,脖间挂着条亮闪闪的钻石项链,一见到霍绥便熄了烟头,快步走过来。
“你可太久没来我这儿了啊,今天可要……”
霍绥下了车没理会他,又侧过身去,朝车内伸出手。
江庭其眨巴眨巴眼,太久没见,霍绥这是有人了?
款儿这么大呢,还让霍绥亲自上手扶。
他倒要看看是怎样一个天仙。
下一秒,车里伸出一只又白又修长的手,而后啪的一下打开霍绥的手,推开霍绥,从车里蹦了下来。
江庭其瞠目结舌,下巴几乎砸到地上。
这天仙……这天仙不是宁时稚吗?!!
我的天,霍绥还真把人搞到手了?
他以为霍绥就是一时兴起,宁时稚那种光有脸没脑子的二世祖,霍绥应该很快会失去兴趣的,怎么会还把人领到这里来了。
而且洲海上流圈层谁不知道宁家那点事,饭桌上还有人说起宁时稚估计跑哪座山里躲起来,或者直接给饿死了,没想到啊,竟然是被他的好兄弟给藏起来了。
看宁时稚这水灵灵的小脸,日子过得不错啊。
“嗨,还记得我吗?”
江庭其朝时稚挥手。
时稚看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老板,我知道的。”
江庭其噗嗤笑了一声,“我可不只是这里的老板,我还是老霍的好哥们,他没给你说过我啊?”
时稚摇摇头,霍绥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行了,别贫了,把上次存的那瓶酒取出来。”
“知道你要来,早就取出来醒着了。”
夜喃会所时稚以前也没少来,不过这种地方也是分等级的,像他们之前一般就只能在一到三层活动,三层以上的楼层,他们就上不去了。
那些地方,基本都是大佬的固定房间。
因此江庭其领着他们上去时,苏凡紧张得不行,死死拽着时稚的胳膊。
时稚好奇地四处张望,顺便给了苏凡一拐,“你能不能轻点,我肉都快被你掐下来了。”
“都跟你说我是乡巴佬了,进这种高档地方,我心里抖。”
“抖什么,反正也不用我们出钱,过会儿你放开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