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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在吃饭时间临时被带来的,所以他的嘴角边还沾着一颗米饭粒。
镜头外伸过来的一只手在他的嘴角处抹了下,把他的嘴巴擦干净了。
原本文字贫瘠的弹幕上忽然刷起了问号。
【谁的手?】
【反正不是我的=。=】
【这个手链我认识!老聂你给我滚出来!】
【他俩兄弟感情可真好,连午饭都是一起吃的。】
【《兄弟》】
詹德有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然后朝着跟拍的vj露出职业微笑。
他说:“其实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是因为整个节目组的人都很忙,所以连午饭也没什么时间吃。”
pd引导他把话题往选手们的身上引。
这时,詹德了然地点头,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拍摄大楼的练习室。
在门口站定的时候,詹德保持着微笑。
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但并不急着进去,而是跟镜头前的粉丝们介绍。
“这是我们蓝眼睛的混血小王子、温莱的练习室。听说他的表演里将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小提琴演出,我们进去偷偷听一下……”
练习室的门隔音效果很好。
詹德刚打开门,一阵刺耳的锯木头声就从里面传来。
“……”
【啊?精彩绝伦?这对吗?】
【是你的审美有问题,还是我的审美有问题?】
【这小提琴看着就很贵,温莱你在用它干什么?!】
说锯木头都是在美化。
这声音完全就是温莱扯着琴弦随便乱拉,好像是谁在werwer地尖叫一样。
而温莱本人,则是学会了华人蹲,一边蹲着一边乱拉。
头发还乱糟糟的。
精神状况良好。
詹德沉默着,默默地将练习室的门关好,说道:“各位,这是个意外。在我们的节目里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难听的声音来祸害大家的耳朵……当然,人都需要进步空间的嘛!哈哈!”
他干笑一声,连忙走向下一个练习室。
“接下来我带大家看的是前ak男团成员的练习实况!这次,一定会让大家觉得满意!”
快步走上前,詹德在转动门把手的时候还担心了下。
然而门打开的时候,就看见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练习室里,动也不动,安静如鸡。
詹德深感欣慰。
他张口:“你们……”
话还没说完,四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原地开始扒拉着不存在的电吉他,疯狂甩头。
楚炀还很有节奏地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
毁灭吧!累了。
詹德想。
【疯了,他们全都疯了。合着这个节目组其实是个神经病收留所?】
【中肯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见解!】
需要心理咨询
砰地一下,用力将门关上。
詹德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闭了闭眼,然后深呼吸,再次对着镜头挤出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我们再来一遍。”
弹幕笑疯。
【你以为是死机呢?关机重启就能好?】
【都怪ak4!给我们詹老师都整得不自信了!】
【ak4又是什么鬼?这团名越来越像枪支】
门再度打开,只见ak的四个人齐齐往门口看过来,一脸的单纯无辜。
仿佛刚才发疯的不是他们。
楚炀眨了眨眼,问道:“有事吗?詹老师。”
詹德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怀疑自己刚才推开的门和这个不是同一个。
直到楚炀又一次发问,詹德才哈哈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带观众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你们继续!继续。”
四个人又很正常地开始练习动作。
看着很正常。
詹德退出练习室,狐疑地盯着关上的门。
突然!他猛地再次打开。
里面的四个人跳舞的动作同时停顿。
夏文泽透过眼前的镜子看向他:“詹老师,要不你来跳?”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看看哈!”
终于,下定决心的詹德离开。
【我怀疑他们是早就知道节目组委派詹老师过来,所以故意整蛊!】
【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人能整什么活儿了,搓手手】
【詹德:每天都在假笑、假礼貌、假开心,我好难。】
没想到前面采访的两个选手状况都和平时表现得大相径庭。
詹德摇了摇头,想到白居然,心里有了点底气。
然而当他到达录音室的时候,看到了掌管着录音棚的老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顿时产生好奇。
录音棚里,白居然哭丧着脸,和平时的硬汉形象截然不同。
在他旁边的则是因为这次合作赛被邀请回来的岑淼。
岑淼的手搭在白居然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白居然就顺势凑过来跟他拥抱。
两个人抱上的那一瞬间,直播间又炸了锅。
詹德铁直。
在vj大哥手抖得摄像镜头都开始晃起来的时候,他好奇地跟负责录音的老师沟通:“这是什么情况?”
录音老师说:“有部分高音比较难唱,白居然试了几次状态不对,所以就……”
他还很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脸上露出“你们懂得”的表情。
詹德:“……”
岑淼要比白居然矮一头,隔着录音棚的隔音玻璃,你甚至能看见一只大熊在跟小鹿撒娇。
用手狠狠地抹了把脸,詹德说:“算了,就到这儿吧,我看大家的状态都不好,还是给他们一点休息的时间和空间吧。”
【笑出鸡叫】
【等等,为什么轮到薛松然就没镜头了啊?】
【老师!凭什么不提问我家子涵?】
【有没有可能,你家薛·子涵·松然也在因为这次的比赛而面临巨大的压力?正濒临崩溃?】
事实上,这次的准备只有薛松然没什么压力。
他为了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加完善,所以邀请了洪央馨和汪金成两位歌手。
有他们的倾囊相助,薛松然反而是进度最快的那个。
早就听说詹老师会过来探班,薛松然在练习室拼命地练习,表现得特别认真。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人来,他的嗓子终于顶不住了。
于是趁着休息的时候薛松然去接水,状似无意地跟走廊上路过的某个工作人员打听:“不好意思,请问詹老师现在在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跟他们打交道比较多,所以大方地告诉他:“听说其他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大好,詹老师的采访计划被迫中断,他又回去吃饭了。”
“吃饭?!”薛松然不敢置信。
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他居然还在吃饭!
等一下——
“什么叫,其他人的精神状态不大好?”
“呃,就是……需要心理医生辅导的那种。”工作人员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欣慰道:“看松然你的样子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就走了。
薛松然留在原地,一脑袋的问号。
弹幕上刷满了“哈哈哈”和“心疼”。
……
比赛时间渐近,不光选手们排练得紧张,连季君池这个远在剧组里拍戏的人也在收工和休息的时候关注着直播。
偶尔给楚炀发个消息,也要过很久才能收到回复。
而且回复的都是小狗卖萌的表情包居多。
看起来很忙。
季君池有种家里的小孩长大在外面交了朋友,把自己这个孤寡老公丢下不闻不问的寂寞感。
男人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忧郁,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直留意着他这边动静的古鸿此时起身,向他这边走来。
“要来对戏吗?”
季君池抬起眼眸看他,好整以暇道:“古先生的敬业精神还真是让人敬佩。”
他抬起左手,亮出衣服下面藏起来的手表,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时候不早了,继续对戏算我加班了。”
“你的薪酬我会补上,拍好这部戏是你的本职,我还以为行业内人人都称赞有加的视帝对工作的态度也是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他话里有话,但季君池仍旧面不改色。
男人坐在片场休息的懒人折叠椅里,身体放松惬意,优雅地翘着腿。
虽然是坐着的姿态,但却微微仰头,气势并不输给古鸿。
而古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剧本,垂眼看他。
似乎落于下风。
“说到底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你的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我不缺钱,你也不用道德绑架我。”
古鸿的目光垂眼落在他的手表上。
“你这块手表,好像是情侣款式。”
季君池反问:“影帝对别人的私生活好像很关注啊?该不会是自己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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