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的人，知道他会遇到什么、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坏了，这真是骨科！

    距离年会正式开始还有段时间。

    随着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主播都跑过来跟季青澜打招呼，楚炀不想待在这么多人聚集的地方，干脆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

    等他到了洗手间门口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的人在小声蛐蛐。

    为什么会用上蛐蛐这两个字呢？

    因为楚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多长了个心眼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打开录音功能。

    “哎，看见老板身边跟着的那个小明星了吗？真的和群里说的一样，对老板也太谄媚了，简直就是寸步不离啊！”

    所以你们是眼睛瞎了，看不到你们老板那只连改肥的西装裤都遮不住的石膏腿吗？

    楚炀翻了个白眼。

    另一个同样不屑的油腻男腔嗤笑一声，开口道：“这样才能显得出人家温柔体贴嘛！搞不好老板就吃这一挂，你要是羡慕嫉妒了，也去学一学呗！”

    “我又不是疯了，我宁可没饭吃也绝对不出卖自己陪人睡。不像人家是大明星，为了红没有底线，干什么都豁得出去！”

    两人又是一阵猥琐的笑。

    笑完之后，其中一人开始好奇：“你说老板的口味也真是奇特，居然喜欢那种的。”

    “他这样的玩儿得花呗！又能当男的，又能当女的。要不说是资本家呢，找小情人也找那种多功能的~”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

    楚炀觉得他们不光在侮辱自己，也在侮辱直播的这个行业。

    “怎么？你们听起来好像很羡慕啊！不如这样吧，我把你们介绍给季总，你们也发挥一下自己多功能的用处，看看他会不会也罩着你们？”

    不再避讳，楚炀拿着手机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朝着他们扯了扯嘴角。

    那两个人被楚炀逮了个正着，一时间眼神都有些慌乱。

    很快，那个高个子的男主播甩了甩手上的水，笑得很勉强。

    “何必当真呢？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一个大明星，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楚炀冷笑。

    “跟我玩道德绑架这一套？你第一天知道我吗？我这个人没有道德的。”

    他举起手机，将刚才录下的声音播给他们听。

    从听见自己声音的那一刻开始，这两个男主播就瞬间变了脸色。

    虽说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但大家都是常年被平台推送首页的主播，总能混个脸熟。

    楚炀说：“你们无凭无据对我造黄谣，我可以告你们污蔑诽谤。”

    那两个人想从他手里把手机抢走，删掉证据。

    但楚炀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圈子里混了。

    他眼中带着讥讽，嘲笑道：“晚了，我已经把音频文件发给季总了。”

    那其中一人恼羞成怒道：“怎么还婆婆妈妈学会告状那套了？”

    “我得让季总知道，他公司都签约了些什么德性的主播。免得你们的主播大群都已经把他的黄谣传得人尽皆知，他还把你们当宝贝似的捧着。”

    “你！”

    看得出这两个人的眼神很不服。

    只不过前面那个道德绑架的人还算理智，而后面这个连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楚炀说：“怎么？还想动手？年会当晚因为大打出手被抓进局子里可不太好听吧？”

    前面的人压着后面人的脑袋给他鞠躬。

    “对不起，我们就只是口嗨一下，没有要伤害你和季总的意思。”

    楚炀挑眉。

    “你们应该在那个主播大群里，对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缓缓点头，迟疑道：“是在，不过……”

    “手机拿出来，把那个群打开。”

    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他只好照做。

    楚炀看着他慢慢点开了那个叫“虎子闲聊大家庭”的群，然后直接将手机抢过来，用他的号在群里发了段语音。

    “大家好，我是楚炀。”

    他在那两个男主播惊恐的眼神中按下了语音键。

    他勾起唇角。

    “经过我的调查证实，飞虎公司有部分主播在大群里散播我和老板季青澜有不正当关系的谣言。”

    “我现在能用这台手机、这个账号看得到你们诋毁我的聊天记录。不管你们是私下传播还是公开讨论，这都将成为我所掌控的证据。”

    “我劝你们现在开始退群，并且，待会儿年会上有邀请各位上台讲话的环节。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公开道歉，否则明天我将委托律师对在这个群里留下诋毁诽谤言论的主播进行起诉。”

    “你们可以头铁，不退群不道歉，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就在刚刚不久前，季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楚炀轻笑一声，声音意外很撩。

    “当然，我只是提醒，没有要威胁各位的意思。”

    “期待你们的表现。”

    在楚炀连着发了好几段语音后，聊得很火热的群突然中止了群聊。

    显然，人们已经开始听他的语音了。

    这个大群里不光有那些很出名的主播，还有没接到邀请的小主播，也参与了这场造谣生事。

    说完这些话后，楚炀就把手机还给了对方。

    他扭头就走，也没理会身后那两个想要叫住他、但是却张不开嘴的厚脸皮家伙。

    回到了会场，意外的，楚炀没看见季青澜的身影。

    连跟着他的那两个保镖也没见着。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比较靠近小舞台的位置，这会儿负责主持年会的年轻女主持人已经准备上台了。

    这位女主持人是飞虎的常驻嘉宾，她经常负责一些平台活动的主持流程，也有不少粉丝。

    楚炀曾经跟她连过麦，算是认识。

    远远地点头打招呼后，女主持人小茜露出可爱的微笑，向大家说道：“本来开场致辞是由我来准备的，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开场白将由我们飞虎公司的季总来为大家演讲。我们掌声欢迎！”

    嗯？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季青澜被隆重地推上舞台，面对着台下一众黑压压的人头，他沉着的样子居然还跟季君池有几分相似。

    “今天本来蛮开心的，飞虎第一次举办年会，我很高兴，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也是你们、是整个公司迈向更好未来的一步。”

    “但我现在不是很高兴，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就不说了。”

    他的目光从全场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炀身上。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楚炀听说他成功签下了那名电竞选手，想必这个时候就是要介绍那人的。

    但季青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楚、炀！他是我们季家的新成员，我爸妈的养子、我家的小弟！也是未来飞虎的重要股东！大家掌声欢迎！”

    全场：“……”

    楚炀：“……”

    坏了。

    楚炀想。

    跟池哥真成骨科了。

    人缘还挺好~

    什么？！

    居然是弟弟！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听说楚炀是孤儿的这种消息。

    不是……为什么啊？

    老板你们家这么缺儿子吗？为什么要上赶着收养他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所有在背地里说过楚炀坏话的人都不禁在心里一阵后怕。

    有些人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开始暗暗震动。

    他们拿出来一看，发现经常扯皮聊天的大群已经有不少人在陆续退群了。

    往上一翻，也只不过是一个陪玩主播发了几段语音。

    有人点开一听，里面赫然是楚炀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楚炀……”

    咻的一下，这人快速地将语音条按掉。

    但他的动作再快，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楚炀的声音。

    包括楚炀本人。

    事已至此，楚炀觉得自己也有必要上台解释一下。

    他从贴了自己名字的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台。

    从主持人小茜的手里接过了麦克风，楚炀来了句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楚炀。”

    和刚才那段语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现场绝大多数人都吸了口冷气，开始啪啪退群。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身份跟大家认识，我感到惶恐。”

    楚炀一派坦然，镇定自若。

    他说：“但正如季总所言，我已经融入了季家这个大家庭，也很庆幸有了像季总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地接着说道：“哥哥。”

    一旁，终于占到便宜的季青澜咧开嘴巴，呲出一口大白牙。

    “事实上，我在来到年会后也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这些流言没有根据、没有由来，却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希望大家能适可而止，否则必要的时候，我会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