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炀摇头。

    “我写完放到外套里了。但是外套就挂在练习室角落的架子上，正好处在机位盲区。”

    而且大家进进出出，在衣架那边晃也正常。

    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被人拿走了，还是楚炀在掏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给弄掉了。

    阮宇齐擂了他一拳。

    “你傻啊，既然暂时找不到，那就先发歌。”阮宇齐催促他：“没被人捡到最好，万一要是被别人拿去用了，你怎么证明它是你写的？”

    楚炀安慰他：“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应急对策，万无一失。”

    “什么对策？”

    阮宇齐好奇想听，于是楚炀给他勾了勾手指，两人耳语。

    不甘寂寞的温莱也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完事两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得知楚炀是当着季君池的面把新歌演奏一遍，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直播存档证明自己，还是孔雀开屏在男朋友面前秀一把。

    推开服装间的门，好些日子没见过的丘曼棠女士正和学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见他们来到这里，丘女士简单地讲了几句就让他们接着忙各自的事情。

    她走过来，楚炀拘谨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但这位女士的视线在见到他的时候，总是要先在他身上打量一番。

    “你的脸好像圆了一点，真希望你的身材没有任何的变化。”

    楚炀无辜又心虚地眨眼，“我也这么希望。”

    丘女士摇了摇头，说道：“演出服明天才能做好，它现在还在我的工作室里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如果你有什么建议的话，可以现在跟我说。”

    楚炀虔诚道：“我只有一个愿望，不要太暴露了——观众们看着会恶心的。”

    说到底他也是个男的，大骨架子摆在这里，露太多的话别说观众了，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但丘曼棠女士对自己作品的要求很高，并且试图安慰他。

    “你放心，只要你跳的好，没人在意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只是点缀，你才是表达美的主体。”

    楚炀：“……”

    他听见有个学生在一阵缝纫机里的蹬蹬声中嘀咕：“您上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教我们的……”

    丘曼棠重重地咳嗽一声，学生立刻噤声。

    只有阮宇齐的偷笑声格外明显。

    隔天一早，所有的选手们就都被节目组的大巴车拉到提前定好的剧场去进行彩排。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中间还要有主持串场，有互动环节。

    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不多。

    楚炀从踏进剧院之后，他关注的重点就跟别人不一样。

    莫凡昨晚上没睡好，打哈欠的时候眼角挤出两滴眼泪，他卷起楚炀的衣角给自己擦了擦。

    这要换平时，楚炀早就蹦起来打他了。

    但今天却像是在走神，不停地张望着剧院内部构造。

    “小炀，在想什么呢？”

    楚炀说：“我之前可没来过这种地方演出，这里平常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会来啊？”

    剧院的规模很大，上下三层，两边也有贵宾席的专属座位。

    就目测来看，官网上只抽几百张票果然还是保守了。

    莫凡想了想，说道：“乐队、话剧、舞台剧……应该都会优先找这样的场地吧。你们以前是偶像男团，开演唱会都在户外，气氛好。”

    “这个剧院叫什么来着？”

    “四季中心剧院。”

    楚炀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以前很少出门还没察觉，现在总觉得什么四季、季元这种字眼老是出现在我眼前，难道季这个字命里旺我吗？”

    莫凡看了眼正在台下和其他评审老师们闲聊的季君池。

    再次看回楚炀。

    这个在他眼里命苦得堪比黄连的小可怜，这时候倒有点那种被保护得不谙世事的天真劲儿了。

    莫凡隐晦地提醒他：“楚小炀，你不知道季老师家里……很有钱吗？”

    担心彩排流程泄露，所以他们白天会专注于排练，不会进行直播。

    楚炀说：“我当然知道啊，池哥的大哥还在经营一家公司。”

    但公司嘛，大小都算。

    季青澜的公司规模在楚炀的眼里就已经不算小了，所以他也很难想象得到季言寰经营的公司规模到底算哪种程度，更不知道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季元集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毫无概念。

    见此，莫凡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的语气羡慕里又带着几分欠揍。

    “季老师把你保护得真好。”

    楚炀五官一皱，“哈？”

    男女不分

    “楚炀。”

    平时跟楚炀待一组的pd过来叫他，“你来舞台上帮忙试个音。”

    楚炀哦了一声，说道：“好啊。”

    莫凡嘿嘿笑着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触感q弹。

    “去吧去吧，一会儿再聊。”

    楚炀没跟他计较这小玩笑，倒是在送走楚炀后，莫凡忽然感觉后背一股惊悚凉意。

    他忙往季君池所在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男人悠闲泰然地跟其他老师们继续聊天，优雅地坐在观众席前排，有说有笑。

    莫凡挠头。

    怪了，刚才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楚炀拿着手麦上台，跟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说：“麻烦老师帮我放一首《夜夜想你》。”

    前奏一响，台下的聂延波顿时支棱起耳朵，举起双手高兴欢呼。

    “是我的歌耶！”

    楚炀在舞台上给予回应，笑眯眯地点头，随着前奏结束开始活力演唱。

    台下，聂延波感慨道：“这歌是我有一年为了某个大学的毕业晚会特地写的，那些学生们都很喜欢。听说直到现在，还有学校会在毕业的时候放这首歌。”

    洪央馨说：“其实节令和假日主题的歌永远都不会过时。”

    虞诺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就像恭喜发财？”

    大家笑了起来。

    “别说了，我已经感觉自己在逛超市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就到一年的年底了~”

    “你们都应该接到各台跨年晚会的邀请了吧？真希望到时候别跟节目的录制撞个正着。”

    汪金成揉着眉心，叹道：“说实话，录这个节目真挺累。平时要指导选手，开工以后尽心尽力的，就怕一点没做好。收工回家打开手机一看——这个老师怎么就耐心指导这一组啊？偏心眼！”

    没有被网友“毒打”过的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其他人都毫无同情心地大笑着。

    聂延波笑完安慰他：“蒜鸟蒜鸟~咱赚的本来就是挨骂的钱，忍一忍吧，这也没几期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选手都聚集到舞台上，跟楚炀一起蹦迪跳舞，这些老师们感慨良多。

    还是年轻人有朝气啊！

    不得不说，楚炀试音确实是专业的。

    他一拿麦一开腔就知道哪里合适，哪里要调，连着跟音响师比了几个手势，对方都能懂。

    “楚炀调好我们就不用试了吧？”

    有人问。

    楚炀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这个看你自己的习惯，每个人对舞台设备的要求都不一样。不过这儿的总体条件，和我们直播pk赛的舞台差不多。”

    接下来有什么问题通过彩排来发现和解决。

    在观众席后面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他身上一股混不吝纨绔子弟的气势，将穿着名贵皮鞋的脚踩在前面的靠背上，脸上满是傲慢的神情。

    在楚炀走下舞台后，他才呸地吐掉嘴里咬着的烟，放下脚用力踩熄。

    “唱得真难听。”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手臂里搭着一件外套，看起来像是这男人穿的衣服。

    “你说呢？小程。”

    被叫做小程的青年并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说道：“老板说了，您今天只管负责视察这档节目有没有按照约定为我们的品牌进行推广布置。其他的事，不用在意。”

    “啧！”

    男人对他的话很不满，但又挑不出什么错来，只能不满地哼了声。

    “走，去后台。”

    ……

    制作组订的盒饭送到了休息室。

    其他人都兴奋地打开盒饭，像饿狼一样开始狼吞虎咽地开炫。

    楚炀则是神情恹恹地拆开了一盒牛奶，咬着吸管看他们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喉咙滚动。

    注意到他的样子，叶烨好奇道：“小炀你怎么不吃饭？”

    楚炀说：“我试了那件演出服。”

    “所以呢？”

    “那是件露胃装，稍微吃点东西就会很明显。”楚炀郁闷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所以我被警告，午饭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牛奶。”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家伙提出举办公演这种惨无人道的活动来的？